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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看看我新买的包包,漂亮吗?"我的女儿兴高采烈地把一个亮粉色的手提包展示给我。
"嗯,还可以吧,不过颜色太艳了些。"我皱了皱眉头说。
"哎呀妈,你老是这样挑剔。现在流行这种鲜艳的颜色,很时尚的。"她翻了个白眼。
"时尚个屁,过两年就又不流行了。我看你还是省点钱,将来结婚要用。"我叹了口气,女儿就是女儿,爱美是她们的天性。
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不禁感叹时光飞逝。好像就在昨天,她还是个小姑娘模样,现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我想起自己三十岁的时候,正值芳华绝代,有过无数追求者。可惜当时太任性,错过了不少良机。如今女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我当然希望她能比我更有眼光,早点找到合适的人嫁了。不过看她对钱财的态度,我就有些担心了。
我上下打量着女儿,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短裙,身材火爆曲线毕露。看着她涂着浓妆,我有些不太赞同。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女儿保持一份矜持和端庄,而不是太放浪形骸了。不过我也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这一辈是有差距的。
"妈,我今天约了个相亲对象,你帮我打打分怎么样?"女儿突然说道。
"什么?你怎么又相亲了?上次那个人不是还可以吗?"我有些惊讶。
"哎呀妈,你看着就是个油腻大叔,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她撇撇嘴。
"什么叫油腻大叔?人家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很有责任心,工作稳定。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他那种型的男人了吗?"我觉得女儿的审美观还是太肤浅了些。
"那是小时候,妈。现在我长大了,品位也提高了。"她理所当然地说,"等会儿那个相亲对象就到了,你可要给我把把脉。"
"行行行,看把你惯的。"我无奈地摇摇头。
女儿的择偶标准一直是我最头疼的事。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她能找一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男人,而不是只看相貌和钱财。可她就是对那些精神小伙情有独钟,完全不把我的意见放在心上。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自由,但我总觉得女儿的观点太肤浅了些。不过转念一想,当年我们这一辈的父母也经常说我们不务正业、爱慕虚荣,所以女儿或许只是代沟使然。
不过我还是希望,女儿能早点安顿下来。她快三十的人了,也该踏实点儿了。我可不想她将来老了才后悔当初太任性,错过了一些好的机会。我自己就是深有体会,当年我也是靠着一张漂亮皮相,对很多人趾高气昂,最后错过了不少良缘。如今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悔和遗憾的。
我看着女儿又在化妆,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涂得化妆品太浓了些,显得很。我向来不太赞同她过于浓妆艳抹的打扮,觉得这样会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不过每次我提出意见,她都会理直气壮地反驳,说现在就是这种时尚风。
女儿穿上一件暴露的低胸短裙,又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妈,漂亮吧?"她得意洋洋地问。看着她过于性感的打扮,我只觉得一阵汗颜。作为母亲,我真希望她能稍微保守一些,别那么放浪形骸。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哎呀,他来了!"女儿兴奋地跑去开门。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阿姨好。"他对我点点头,然后朝女儿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人长得帅吧?"女儿在一旁向我使了个眼色。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哪有那么帅。"年轻人谦逊地说,"不过阿姨您也太年轻了,看着最多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哪有,我都五十五了。"我笑着摆摆手。
"啥?阿姨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有五十五岁了啊!"年轻人睁大了眼睛。
"哎,你别听我妈胡说,她就是爱开这种玩笑。"女儿在一旁插嘴道。
看着女儿和这位年轻人你来我往地调笑,我心里有些许失落。作为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妇人,被人当成年轻貌美的中年妇女,这是一种赞美还是讽刺?我有些分不清了。
过去的我可是靠着一张漂亮皮相,无数追求者围绕。而如今,这张脸却成了让我困扰的源头。我清楚地记得,在五十岁生日那天,我哭着对着镜子说:"就这样吧,就这样慢慢变老吧。"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朋友们都说我保养得不错,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几岁。我当然应该为此而高兴,可内心深处却总隐隐作痛。
这种痛楚,源于我对逝去青春的不舍。身边的人都在慢慢变老,而我却似乎被时光抛弃在身后。这让我深感孤单和无助。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为什么我就注定要比别人老得晚一些?这是天意还是诅咒?有时我甚至后悔当初那么拼命保养,宁愿老一些,也不愿承受这种挣扎。
我看着女儿和那位小伙子有说有笑,俩人的眼神就像两个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闪闪发亮。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游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无意中,我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皮肤的细腻程度。
女儿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慌乱地将手缩了回去,强颜欢笑道:"你们两个年轻人聊吧,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说着,我便起身离开了客厅,没有回头。
我来到阳台,靠在栏杆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女儿跟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女儿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妈,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个小伙子啊?你要是不满意,我们换一个相亲对象也行。"女儿显得有些为难。
"哪有啊妈,就相差十几岁而已,算不了什么。"女儿不以为意地说。
"可是十几岁就是一个代沟啊!"我提高了音量,"你们根本不可能有共同语言,他永远也体会不到你我这一代人的经历和感受。"
"妈,你这是老年人的思维方式了。"女儿有些不耐烦,"现在社会就是追求这种'老牛年轻'的组合,你不要总是守旧。"
"够了!"我厉声喝止了她的话头,"我当年任性,那是我的错误!我怎能让你重蹈我的覆辙呢?"
女儿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针扎在我的心头,痛彻心扉。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我当年就是靠着一张漂亮皮相,玩世不恭、目空一切。可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谁知它竟还如此纠缠着我。
我想起那个时候,我是多么地骄傲自负,对所有追求者都是一副睥睨的态度。我以为自己的美貌和青春是永恒的,永远也不会改变。可是到了四十岁的时候,我才猛然惊觉岁月无情,美貌正在慢慢从我的身上流逝。于是我拼命开始保养,想要永葆青春。可是越是执着于此,我越是感到恐惧和无助。
五十岁的时候,我哭着对着镜子说"就这样慢慢变老吧"。可是现在,我却后悔当初说过那句话。我开始害怕变老,害怕那种无助感。我是如此渴望永驻青春,以至于当别人说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时,我竟然感到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扭曲的心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开始嫉妒女儿的年轻和活力,嫉妒她对生活的新鲜感。我痛恨自己的这种病态,可却无能为力。就在刚才,当那个年轻小伙对我失态时,我的内心是多么的挣扎和矛盾啊。一方面,我为自己的老去而感到自卑;另一方面,我又对他们年轻有为的生活方式感到嫉妒和不安。
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浑身在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努力地想把它们憋回去。可是一想到自己正在逐渐变老的事实,我就无法自已。
女儿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助。她伸出手,想要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可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我背过身去,看着天际的暮色沉沉,心里空荡荡的。这时,身后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女儿离开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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