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王玉龄和儿子回到孟良崮，悼念亡夫张灵甫，一张罕见留影

2007年，王玉龄和儿子回到孟良崮，悼念亡夫张灵甫，一张罕见留影

王玉龄和儿子张灵甫在孟良崮

这是一张无比罕见的老照片，2007年4月28日，张灵甫遗孀王玉龄和儿子张道宇来到孟良崮战役遗址，悼念张灵甫。两人站在张灵甫战死的山洞外，这张照片是现场记者的抓拍照，结果成为经典的瞬间。

这张照片拍摄时，王玉龄已经79岁高龄，依旧气质不凡，可看出她年轻时长相出众，是一个大美女。然而，长久以来关于张灵甫的死因众说纷纭，有“自杀成仁说”、“顽抗被毙说”、“降后击毙说”、“手榴弹炸死”等说法。

张灵甫

有一点是肯定的，孟良崮战役结束后，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首长们都第一时间接到张灵甫死亡的报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张灵甫给蒋介石发去了绝命书：

“十余万之匪向我猛扑，今日战况更趋恶化，弹尽援绝，水粮俱无。我与仁杰（副师长蔡仁杰）战至最后一弹，饮诀成仁，上报国家与领袖，下答人民与部属。老父来京未见，痛极！望善待之。幼子望养育之。玉龄吾妻，今永诀矣！”

这封绝命书王玉龄也看过，她在晚年接受采访时还能背诵全文，可见这是真实的。但是，绝命书并没提到张灵甫死亡原因。笔者曾看到了这样一篇文章，内容来自原国军整编第74师辎重团团长黄政的口述。

击毙张灵甫之地

这篇文章于1987年1月发表在《镇江文史资料》第12辑上，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在前途绝望、非死即降的情况下，5月16日下午2时许，张灵甫在师部指挥所的山洞中对下属说，我们是有气节的军人，不成功，即成仁，要用集体自杀，报答党国，而绝不受被俘之辱。副师长蔡仁杰、旅长卢醒与他感情极深，有共生死之谊，他俩随之自杀，义不容辞……张灵甫命令刘立梓用卡宾枪把五人打死，刘用手枪自杀……”

但是，就在张灵甫等人举枪自杀时，我军冲到了山洞口，随即向洞内开枪。这就出现一个问题，张灵甫究竟是自杀，还是被乱枪打死的，很难说的清楚，要知道那时解放军使用的武器是“万国造”，绝对大多数都是在战场上缴获的。

王玉龄和儿子张道宇

有一点是肯定的，张灵甫死后得到了妥善处理，解放军将他进行了厚葬。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华野第6纵队副司令皮定均，政治部副主任谢胜坤主持安葬仪式。张灵甫遗体被清理后，给他穿上了崭新的解放军军装，放入一口花了400块银元购买的上等棺材内。

张灵甫战死时，妻子王玉龄才19岁，两人儿子张道宇出生才2个多月。1948年，王玉龄带着儿子和母亲去了台湾生活。王玉龄对国民党当局没有多大好感，她在台湾真正体会到了人走茶凉的悲凉。

王玉龄

国民党败退台湾后，岛内一片混乱，王玉龄根本没有领到抚恤金。王玉龄回忆时说：“当年去台湾后，每个月就领一点配给的米，抚恤金都没有。”眼看自己还很年轻，儿子尚幼，而母亲年龄渐大，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王玉龄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再嫁，那时有不少退到台湾的国军将领都在追求她，结果都被她拒绝了。思虑再三，王玉龄向姨夫孙立人求助，当时孙立人的身份是“台湾陆军总司令”。为了避嫌，孙立人以私人的方式帮王玉龄办了去美国读书的护照。

王玉龄和好友在美国

王玉龄去美国目的很明确，通过勤工俭学的方式来改变命运。1952年，王玉龄含泪将儿子交给母亲照顾，自己坐上远赴美国的邮轮。来到美国后，王玉龄进入美国纽约大学财会专业学习。

王玉龄选择这个专业，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个专业上午基本上没多少课程，她自己可以去兼职；二是这门专业毕业后工作相对比较好找。另外，王玉龄希望自己能留在美国工作，这样自己稳定之后，就能将母亲和儿子接过来一起生活。

王玉龄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玉龄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最后在美国航空公司工作了21年到退休，而且她终身未再嫁。1973年，王玉龄时隔25年回到大陆，她在北京受到了周总理的接见。从那之后，王玉龄每隔一段就会回到大陆看看，并逐渐萌生了回国定居的想法。

当周总理病逝后，邓颖超也关注着王玉龄，几乎每隔两年就会接见一次王玉龄。王玉龄晚年笑着说：“因为经常回来，当时国务院的很多部长都和我很熟悉。邓颖超跟我见面很多次，每次回来她都电话询问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邓颖超和王玉龄

当时有这个待遇的人寥寥无几，可见王玉龄受到了中共方面的尊敬。2003年，王玉龄在上海浦东玫瑰园为丈夫张灵甫立了一座衣冠冢，碑铭是她题的一首诗：“当年有幸识夫君，没世难忘恩爱情。四七硝烟伤永诀，凄凄往事怯重温。”

2005年，张道宇在台湾创办的公司在上海开展业务，王玉龄决定回到上海定居。在当年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的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大会上，王玉龄出席了，她还跟党和国家领导人握手。

王玉龄

王玉龄之所以选择在上海定居，除了儿子张道宇经商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年她还张灵甫在上海结婚。再后来，我们就看到了本文开始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