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特务秘静轩被抓后交待了历史罪行。少吾感觉在预审工作中敌特一上来就交代问题,往往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罪行,即军统特务段云鹏案,企图蒙混过关。
少吾时任北京公安局侦察员。
1950年8月,北京公安局接到公安部一件敌情通知:“保密局特务段云鹏,负责北京行动工作,解放后曾潜入北京活动,现准备再次潜京。”侦察科王兴华科长随即批交少吾侦破此案。
少吾曾与这个著名“飞贼”打过交道。段云鹏于1904年生于河北省冀县,早年在军阀部队中当兵,练得一身武功,并有一套攀高上房的本领。传说段是个能“飞檐走壁、窜房越脊”的飞贼,绰号“赛狸猫”。日本投降后,段云鹏被军统局北平站行动组上校组长江洪涛吸收为中尉组员,并受到北平站站长马汉三的重用。1949年1月中旬,段云鹏、崔铎等人夜入北平市长何思源住宅,炸死炸伤多人,后逃沪转台。
经过工作,少吾查出了段云鹏在京分布在城近郊区的关系百余名,崔铎的关系也有30多名。
按照原定侦破方案,少吾逮捕了几名有历史罪恶的段的关系。但是捕后,他们均未供出解放后见过段。少吾又重新筛选,逐个分析,继续确定突破口。
1951年2月,少吾把与段关系密切、当过国民党警察的秘静轩速捕,关押在草岚子预审科内突讯。少吾和预审员汲潮一同审讯。
秘静轩是个小矮个,留平头,腰板挺直,少吾没费几句话,秘就交待了历史罪行:“日伪时期在北平当过伪警,日本投降后在天津当过护路警察,抓过八路军的侦察员。”接着秘就说再没有其他问题。
少吾感觉在预审工作中敌特一上来就交代问题,往往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罪行。
少吾和汲潮两人随即采取了政策攻心,秘看出他们掌握了一定材料,就又交代出他给军统局北平站行动组组长江洪涛搜集过共产党的情报。
少吾揪住秘犯口供的破绽,紧追不舍,逼问他们的直接领导人是谁?秘犯很不情愿地交代出是段云鹏:“日伪时期我在北平警察局看守所当看守员,段被捕在押时相识。我们勾着,到晚上把段放出去偷东西,卖出后共分。日本投降后段已是军统局的特务,别无他情。
少吾和汲潮于次日又开始审秘,经过几个回合,秘犯终于供出了解放后接受段云鹏的潜伏活动任务。
1951年5月,公安部罗瑞卿部长亲自审阅了破案报告,指示北京、天津市公安局:段云鹏对首都和中央领导人的安全威胁极大,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他……
少吾和汲潮提出了捕段的方案:
利用香港张某捕段。张在北京有两个老婆四个孩子,历史上没有在国民党方面任过职,只是个毒品犯,曾与中共察北地区禁烟局有往来联系,政治上对共产党没有多大的不满。并且少吾已与他的小老婆有了接触,对张又作了认真分析:张是段的多年至友,有人说两人是盟兄弟,段在香港可能与张有往来,甚至张在港的住处是段利用的落脚点。只要侦察工作得法,掌握了解段在港的情况,进而创造条件捕住段是有可能的。
自此,段云鹏在台的讯息不断传来,此前张某在香港确与段有往来,他乡遇故知,两人备加亲切。因张某资助过段,段还把张某上报为保密局上尉情报员。
1954年6月,段由台湾偷渡进入香港,直奔张的住处。
段此次是要潜入北京,到中南海内刺杀中央首长,所用爆破器材由台湾保密局另派人运送。行前毛人凤亲自接见了段,并布置了任务,段向毛发誓要“杀身成仁”,以报答“知遇之恩”,并规定了密写通信和联络办法,保密局亦下令香港特别站协助段偷渡潜入大陆。这是段向张透露出的情况。张还从段的一个日记本中发现有北京魏金山的住址和名字。
随后,段云鹏化名张仁,以九龙大轮行副经理身份到广州与和昌行洽谈投资为由,于1954年9月14日从深圳入境。段进入深圳后,即被我方监控,直至广州。
当公安干警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段云鹏迅速站起摆出“骑马蹲裆”式的架势拒捕,但未容其站稳,已有十几支黑洞洞枪口对准了他。
当晚,在开始审讯时,段云鹏又施展出他多年惯用的“气功休克”办法,以装死拒审。当审讯者拿出证据后,段被迫供认:这次潜入大陆的活动任务是暗杀毛主席、刘少奇和周总理等中央领导人;恢复原有组织活动,并继续发展组织,从中网罗精干人员去香港受训,然后潜返大陆;建立大陆秘密交通和接收、存放爆破器材以及电台的安全据点。
1969年10月11日,65岁的段云鹏被押解至天津予以处决,这个作恶了几个不同时期的有名“飞贼”、罪大恶极的军统特务、职业杀手,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致敬秘密战线侦察员、无名英雄少吾、汲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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