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民粹情绪已到极度危险的边缘......

　　欲让其灭亡、先教其疯狂

　　编者按：民粹者对农夫山泉的指责毫无依据，无论是钟本人子女的国籍、还是包装中是否有日本元素，都属于法无禁止皆可为的范围。而乌合之众已经完全不在乎法律的存在，仅仅是满足自己情绪发泄的兽欲，更不会考虑与之相伴的恶果。以蔑视法制的方式爱国，不是爱国，是恨国。不寻求诉诸法律仲裁，而是突破法律底线的人身攻击，体现出中国的法制建设任重道远，普罗大众的法律意识还是空中楼阁。

　　“农夫山泉”的热度随时间推移，不降反增。

　　自2024年一月，南宁地铁广告被民粹分子扣帽为“日本元素”后，一场场声势浩大的网络猎物行动接踵而至，且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南宁地铁息事宁人的态度让民粹分子更加肆无忌惮，但真正的转折是在海南某电视台主持人因对日本地震不当言论而被开除公职后。其开通的抖音账号在短时间获得大量关注，并有几万人自发打赏。

　　在当时我就担忧，这种奖励机制一旦形成，会有层出不穷的民粹分子来分一杯羹。果不其然，“某星火”在微博上大骂知名作家莫言，已经到了严重人身攻击的程度。甚至表示若司法系统不予受理，将用私刑方式对付莫言，事实上其言论已构成犯罪。

　　就连一向被认为“左派”媒体代表的前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都忍不住出来发声，停止对莫言无限度的人身攻击。而这引起了极左更加疯狂的撕咬，令胡锡进贴上了新的“卖国贼”标签。

　　胡锡进作为体制内极有影响力的媒体人，依然无法减缓这股民粹潮。充分说明了一个现象：现在的问题已不是疯子太多，而是制止疯子的机器开始运转故障。

　　过去以胡锡进为代表的一众“建制派”媒体人，经常起到对舆论“降温”的作用。“民族主义牌”是胡锡进们很喜欢打，但是打的太多、太密，难免遭到反噬。法国大革命有个经典现象，一旦你把公众的仇恨动员起来，仇恨不够的人就开始显得格格不入，最后被判有罪。

　　这就是现在胡锡进们的困局，在多家官媒发声制止对农夫山泉毫无底线的攻击时，下面的评论竟是“被资本收买的工具”，官媒们压根不会想到，坚持国有媒体路线、嘲笑西方私有媒体制度的自己，有天会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不夸张地说，当前的网络暴力已经完全突破了法制底线。从70年代的经验看，法制的失去往往就是从“法不责众”开始的。最初，零星几个人以身试法发动网暴没有被及时制止，给后面的投机分子提供了安全信号，再加上流量带来的物质激励，这个逻辑闭环就形成了。

　　为什么我认为近期民粹的网络环境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因为这背后不仅仅是网络暴力的问题，深层更是一种情绪积怨的产物。疫情结束后，经济恢复仍然需要时间，但很多人的心态已经出现了微妙变化，他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发泄窗口。

　　为什么我说这些闹剧的本身其实是对生活不满的情绪发泄，而并非真正的爱国过头？因为在行为的过程中，闹事者其实非常聪明，他们永远都是找最安全的目标进行攻击，他们知道什么人可以骂，什么人不可以。

　　我之前就说过，与其用显微镜寻找农夫山泉的日本元素，不如直接去冲正儿八经的中日合资企业，然而这类企业一般都背景深厚，并非私营企业，比如一汽丰田，他们当然没有这个胆量。这不是爱国，而是生活不如意者以懦弱的方式发泄情绪，这一点一定要看清。

　　事实上，在WG十年发生前，也是因60年代的某些社会问题，导致乌合之众一肚子怨气想要寻找地方发泄，进入失控和疯狂的状态。最后中央不得不派军队维持秩序，但造成的损失已经难以挽回，这便是前车之鉴。

　　以爱国之名制造仇恨和网络暴力就是最好的宣泄渠道，加上社交媒体和地方执法部门对此类行为的纵容，导致线上的网络暴力，很有可能会转化为线下的实际暴力，演变为对弱势群体的霸凌。

　　在农夫山泉事件发生后，已有多名商家发布视频称自己的店铺受到了骚扰，无法正常经营。而警方的处理，往往如之前南京商场事件，对以爱国之名闹事的民粹主义者予以相当程度的纵容，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现象。

　　地方警员对此类现象的纵容有两个原因：一是被话术所欺骗，二是不想惹麻烦。在以爱国之名违法时，警方的执法很容易受到网络暴力的干扰，一旦警方依法处理骚扰者，这类人可以迅速在网络上成为“为民请命的英雄”，这也是地方民警和主政者常选择息事宁人的原因。

　　因此，不能把维持秩序的所有压力都放在地方执法者身上，各大社交媒体一定要尽到自己审核的义务，减少这类污蔑造谣和散步对民营企业家仇恨的内容。各位也许不知，民法典早有对个人名誉严格的保护，甚至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都不能使用他人照片。

　　而在疯狂的微博、视频号、抖音、B站、快手等平台上，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的照片被用于和日本清华日军P图，并被污蔑是日本侵略军的后代，这种信息居然可以在网上大张旗鼓地散步，实属对中国法律的轻蔑和社交媒体平台的不作为。

　　我们不希望U型锁的事件重现，这就需要互联网公司、地方执法者、相关部委、官方媒体一起联动起来，让所有纠纷限制在法律的范围内，而不是在网络暴力钟肆意宣泄，最后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

　　从2024年一月开始到现在，民粹闹剧、猎巫行动的频率和热情愈发高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下周五北京时间晚上七点，我将在视频号进行直播，和大家聊聊欧洲各国风土人情、移居全球最宜居城市维也纳的两种方式和有趣的见闻，大家可以点击下方预约按钮，和您不见不散！

　　关于作者

　　 仝麟阁，前财经记者，发表文章累计超过200万字。千万级报道作者，网易年度影响力创作者。研究领域为政治、历史、经济和社会问题，在多家咨询和教育机构任兼职讲师，现居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