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第一位女数学博士夏洛特·斯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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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由于女性的社会地位较低，所以只出现过屈指可数的几位杰出女数学家，如埃及的希帕蒂亚（世界上第一位女数学家）、英国的爱达·勒芙蕾丝（计算机程序的创始人）、俄国的索菲娅·科瓦列夫斯卡娅（第一位女科学院院士）、德国的艾米·诺特（抽象代数之母）等。让我们追寻历史的脚步，去认识英国的第一位女数学博士夏洛特·斯科特。

文/张洋洋 王淑红

张洋洋，河北师范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研究生。

王淑红，河北师范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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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常规，热爱学习

斯科特1858年出生于英国一个公理会牧师家庭，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公理会牧师，他们支持工人阶级，主张改革和妇女教育，鼓励家人思考和愉快生活。这种开明的家庭环境为斯科特日后成为数学家提供了条件。

当时英国只有两所中学招收女学生，但是都不在斯科特家附近。1865年，斯科特的父亲成为曼彻斯特兰开夏独立学院的校长，他为7岁的斯科特聘请了家庭教师，这让斯科特第一次接触到数学。

1876年，18岁的斯科特获得了奖学金，进入希钦学院学习。该学院是英国第一所提供高等教育的学院，不久后更名为剑桥大学格顿学院，并迁至剑桥大学附近。1880年，斯科特被特别允许参加剑桥大学的数学荣誉考试——“三足凳”（Tripos）考试。她最终名列第八，却因身为女性而不能参加颁奖典礼，甚至没有被授予“第八名优胜者”的称号。

不过，斯科特并没有停下求学的脚步。她有幸遇到了著名数学家亚瑟·凯莱。凯莱一直提倡女性应该享有受教育的权利。于是，斯科特在他的指导下继续研究代数几何。1880—1885年，斯科特开始在格顿学院担任数学讲师，其间还在剑桥大学纽纳姆学院讲课。

由于斯科特的女性身份，格顿学院没有授予她学位。幸运的是，伦敦大学学院从1876年开始向女性授予“外部”学位。斯科特参加了伦敦大学学院的考试，并于1882年如愿获得了理学一等学士学位，1885年获得理学一等博士学位，从而成为英国第一位女数学博士。

之后，斯科特获得了去美国布林莫尔学院任教的机会。布林莫尔学院于1885年成立，是一所致力于为女性提供本科和研究生教育的学校。斯科特在这里看到了更多的希望，也有了发挥才能的更大舞台。从1885年起，她成为该校第一位数学系主任，并担任该职位长达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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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科研，成就卓越

斯科特长期从事代数几何研究。她擅长用几何方法解释二次以上的两个变量的代数表达式，并运用抽象方法来证明，这在数学从19世纪向20世纪过渡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894年，她出版了《平面解析几何中某些现代思想和方法导引》一书。英国数学家弗朗西斯·麦考莱对这本书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它包含了当时最重要和最新颖的一些思想。1899年，斯科特对德国数学家马克斯·诺特（艾米·诺特的父亲）的一个定理进行了几何证明，这是她最具有代表性的成果之一。

1899年，斯科特成为《美国数学杂志》的编辑，并担任此职务长达27年。她的论文不仅发表在美国期刊上，还发表在竞争更激烈的欧洲期刊上，这在当时的美国数学界极为难得。

1900年，斯科特参加了在法国巴黎举办的国际数学家大会。艾米·诺特也参加了这次大会。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测，她们应该在会上进行了交流，所以当年夏天艾米·诺特从更多女性选择的语言专业转到由男性主导的数学专业，也许受到了斯科特的影响。

斯科特在数学组织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1891年，纽约数学学会向纽约以外的人开放会员资格，斯科特成为该会第一位女会员。当纽约数学学会1894年更名为美国数学学会时，她顺理成章地成为美国数学学会的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成为美国数学学会首届理事会成员。1905—1906年，她成为该学会副主席。她也是伦敦数学学会、爱丁堡数学学会、德国数学家协会等欧洲知名学会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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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教无类，爱好广泛

斯科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师，讲课优雅而富有激情，一直坚持每星期授课10~11小时。斯科特除了在布林莫尔学院教授本科和研究生的课程之外，还指导了7名博士生。斯科特成立了布林莫尔学院数学期刊俱乐部，目的是为博士生和教职员工等提供一个聚会场所。在那里，他们可以对自己最近研究或阅读的重要数学论文发表演讲，进行交流讨论。这对于数学工作者和爱好者来说，是真正的天堂。

斯科特有很强的道德责任感，在学生遇到困难时会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有记录显示，一名学生因残疾而被开除，斯科特用7页纸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帮助学生复学。

斯科特的爱好十分广泛，在格顿学院时，她喜欢打草地网球，并向其他女性推介这项运动。到布林莫尔学院后，她开始打高尔夫球，并且打得很好。实际上，这些体育爱好对于19世纪的女性来说都是极不寻常的，她又一次为女性树立了榜样。

1925年，67岁的斯科特退休后回到英国，在剑桥度过了她生命的最后几年，于1931年去世，享年73岁。斯科特的一生丰富多彩，其成功离不开家庭教育的开明，离不开她自身对数学的喜爱和不断求索，离不开她的老师凯莱的指导和帮助。她在科学史，特别是女性科学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在她的指导与影响下，更多的女性开始在数学界发挥更积极作用，大大地激发了女性追求数学事业的热情。

本文选自《科学画报》202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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