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肯尼亚擅自取消中企合同，拒赔10亿违约金，2年后：求完工

2016年3月，东非繁忙的机场——肯尼亚首都乔莫·肯雅塔机场，中国工人刚刚在新工地上打完了地基，所有设备基本到位。预计再过一年多，机场新扩建部分就要完成。

一座气派非凡、拥有2000万客流的机场落地而成，使肯尼亚首都成为东非重要的空中交通枢纽。

可眼前突然传来了一个令所有人感到震惊不解的消息——项目取消！

当月，肯尼亚乔莫·肯雅塔机场管理局断然撕毁和中国签署的合同，一个从前期准备到施工花费3年的大项目就这样戛然而止。

项目取消后，肯尼亚方面只向中国赔付了43亿先令的违约金（约2亿多人民币），这离中国公司所设置的220亿先令赔偿金额还有177亿先令（约10亿人民币）的差距。

而更令中国公司感到瞠目结舌的是，2019年，肯尼亚不仅不打算归还这剩下的违约金，反而倒打一耙，逼迫中国将原来的43亿先令金额也一并返还。

这就意味着中国人等于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为肯尼亚人做嫁衣裳。

消息传来，我国舆论一片哗然，纷纷指责肯尼亚出尔反尔、不讲信誉。

令人不解的是，肯尼亚方面是出于何种考虑，硬是要牺牲自己在国际上的信誉也要中止与中国的合作项目？

这里面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原因？后来我国是否如数退还给肯尼亚43亿先令了呢？

（肯雅塔机场）

（一）投资560亿 建了三年的项目就要打了水漂？

肯尼亚与中国相隔万里，却早在明朝就开始结下渊源。在当地有个遥远的传说，当年郑和船队途经该国海域，有部分船只不小心失事，存活下来的人员留在了肯尼亚，并在那里生根繁衍延续至今。

后来美国考古学家还在肯尼亚一处岛屿上发现了明朝永乐通宝，证实了两国源远流长的关系。

上世纪60年代，肯尼亚从英国人手中独立仅仅两天，中国就跟其建立了外交关系，虽然短暂几经波折，但是整体上相处融洽。

（1963年，陈毅访问肯尼亚）

新世纪以来，肯尼亚提出的“向东看”战略跟中国战略不谋而合，中国将肯尼亚当做在非洲的重要战略支点来看待，急需将自己过剩产能出口到肯尼亚。

而肯尼亚也迫切想要资金技术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于是两方一拍即合，围绕铁路、机场、公路等区域网络建设达成合作意向。

（2010年的机场旧照）

开头所说的乔莫·肯雅塔机场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倡议修建的。

肯雅塔机场很早在上世纪中期投入使用，设备年久老化，原来的吞吐量仅仅为200多万人，曾一度被称为世界上十大糟糕机场之一。

（肯尼亚总统乌胡鲁o肯雅塔参加揭牌仪式）

目前老旧的机场根本无法满足每年600万以上的客流需求，对肯尼亚政府来说，肯雅塔旧机场已经成为该国经济增长、国际人流往来的一大阻碍。

于是在2013年，主打经济增长的肯尼亚总统肯雅塔瞅准了中国，主动与中方洽谈该机场扩建项目，两家拥有雄厚实力的公司——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公司和安徽建工集团夺得头筹进行承建。

它们预计花费560亿肯尼亚先令，完成包括修建新航站楼、修建跑道、远端停机位等一系列项目，打算用4年的时间年将一座可以接纳2000万人次的新航站交付给肯方。

（肯尼亚总统乌胡鲁o肯雅塔出席机场新航站楼开工典礼）

当年12月3日，肯雅塔总统还亲自来到了开工典礼现场，身着工服，手拿铁锹，亲自与工人一道开工破土。

他在演讲中提到，中国为肯尼亚扩建的机场将成为肯尼亚对世界开放的证明！一国元首以实际行动为项目的建设背书担保。

接手项目后，两家中国公司投入巨资、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经过前期勘测设计的准备之后，保质保量地以“中国速度”展开承建工作。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过了两年多时间，这个由总统亲自作保的项目竟然被肯尼亚取消了。

（二）“中国公司不应该得到赔偿，我们肯尼亚才是受害者！”

2016年，肯雅塔机场负责人和交通部长不顾撕毁合约可能带来的天价赔偿金，执意单方面终止条款，取消中国公司在机场的修建工作。

交通部长公开表示，机场达到了1400万的人流量就行，根本无需按照中方给出的2000万人流的方案进行扩建。

肯方认为，该项目后续还有一大笔天量投资压在肯尼亚脆弱的财政头上，造成难以负担的债务，所以肯尼亚机场不得不按下暂停键。

取消投资无疑是损害肯中两国友谊的大事，肯尼亚内部对此产生了激烈的争吵，总检察长对此曾发出过警告，如果断然取消，必然会让肯尼亚国民平白无故背上一屁股沉重的违约金！

（肯尼亚机场负责人David Kimaiyo）

显然机场和交通部官员是有备而来，他们拿出理由说，因为中国和他们签订的合同极为不规范，其中16%的项目增值税部分没有被纳入到合同清单里面。

并且在合同正式签订前，中国方面就已经开工实施。

再加上有些肯方人员被指控绕过法律监管，有四人被指控参与到项目腐败分子当中而遭到撤职，所以肯方有理由取消此项不合规的项目。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被指控的4人腐败案在其后被证实是子虚乌有。

而如此不合规的项目在当初可是肯方司法部长亲自审核通过的，如果有疑义，为什么不在合同签署过程中就谈出来，偏偏要在已经施工2年多后再突然向中方发难？

（正在施工的中国工人）

更令人震惊的操作还在后面。

肯方吞吞吐吐地向中方勉强交出了一部分违约金后，又觉得赔偿数额太多，不但不想缴清违约金，反而得寸进尺，向中方要求把之前的违约金一并返还给肯方，并面不改色地对媒体声明：

“中国公司不应该得到赔偿，我们肯尼亚才是受害者！”

面对肯尼亚方面的无端指责，中国公司不甘示弱予以反击，要求肯尼亚全额退还给中国220亿先令的违约金。

（肯雅塔机场）

但是考虑到中国已经为此前期投入的海量设备、人才成本，加上两年多的时间成本，这点赔偿恐怕无法弥补中国公司的损失。

无独有偶，中国在肯尼亚被阻击的项目不止肯雅塔机场这一个，另一个花费了38亿美元巨资的蒙内铁路也隔三差五被肯尼亚、西方媒体“重点关照”，可谓是一波三折。

（三）虚惊一场！中国差点被取消肯第一大铁路运营权

为解决肯尼亚铁路建设落后的局面，中国与肯尼亚修建了一条全长400多公里、沟通肯尼亚首都与东部沿海的铁路，堪称全非洲技术标准最高的铁路。

项目总投资38亿美元，自2014年开始初步开工，2017年全面通车，为肯尼亚打造东非一体化的发展目标提供了充足的保障。

（蒙内铁路）

肯尼亚司法部门在2020年5月，突然宣布取消中国公司在“蒙内铁路的运营权”，理由是中国公司铁路经营不善，导致大规模亏损。

同时在当年4月份，肯尼亚上述法庭也作出裁定，认为蒙内铁路的招标程序存在严重漏洞，担心里面存在诸多损害肯尼亚利益的规定，要求政府向外界尽数公开合同一切内容。

所幸的是，经过协商沟通，肯尼亚铁路部门向外界澄清了并没有中止中国公司运营合同的打算，双方仍将继续维持合作。

对蒙内铁路的中国公司来说，这样的非议风波早已经是习以为常，自开工之日起，这条“油水”很足、天文数目投资额的铁路常常成为肯尼亚国内媒体的一大箭靶子。

当然，其中有些地方所言不虚，比如说铁路开工造成的噪音问题、土地征用问题确实给肯尼亚一些民众带来了困扰，但是信口开河的声音更加常见，大大增加了肯国内民众对中国的刻板印象。

例如肯尼亚国内第一大报纸《民族日报》谈到蒙内铁路时，长篇报道复读“让肯尼亚堕入中国设计好的债务陷阱”、“让肯尼亚付出巨大亏损代价”、“加剧中肯贸易结构不均衡”等不实内容。

最夸张的是肯尼亚《国家日报》在2019年的一篇报道，文章披露一份真假不明的蒙内铁路合约：

一旦肯尼亚出现违约，那么中方将无理由没收肯尼亚港口、土地在内的资产，当中肯之间发生项目纠纷时，应该毫无异议地将仲裁权交给中国公司，同时肯尼亚必须对这份协议进行保密。

（蒙内铁路）

在这样密集的舆论攻势之下，不明就里的肯尼亚民众就被带入到深坑里面，从铁路、公路再到机场项目，不少肯尼亚民众被裹挟参与到对项目的抗议活动中，以民意倒逼肯尼亚政府取消中国工程，造成中国国家利益受损。

当然这些媒体的论调只能骗骗外行人，实际深究就会发现。2013年后肯尼亚国内债务出现了一定的上涨，但主要是肯国内自然灾害而扩大进口粮食、选举期间增加公共支出所导致的。

（帮助乘客扫票的中国工作人员）

仔细看肯尼亚外债表就知道，中国的债务不过占了肯尼亚总债务的21%，而且这些债务普遍地比西方国家给肯尼亚的贷款利率更低。

尤其在去年年初因为新冠疫情，中国甚至主动推迟了肯尼亚到期债务偿付，彰显了中国的道义与担当。

所谓的“中国让肯尼亚抵押港口土地”的说法不过是无稽之谈，肯尼亚总统接受采访时直接驳斥了这种说法：中国正提供我们能够负担得起的金融套餐。

（四）中国在肯尼亚动了谁的奶酪？

明明是双赢的工程，为何中方屡屡遭到曲解中伤，被扣上了诸如“新殖民主义”、“剥削奴役非洲穷国”的帽子？

实际上这里面的原因离不开肯尼亚特殊的国内环境和肯尼亚所处的地缘环境。

国内来看，包括肯尼亚在内许多非洲国家属于“部族高于政治”的类型，现任总统肯雅塔背后代表的是基库尤族，与主要反对派领导人奥廷加代表的卢奥族形成了互不相容的政治格局，自独立之后双方就围绕政治权利的争夺而屡屡爆发流血冲突。

在2008年的总统大选骚乱中，因为不服选举结果，两派政治势力之间的暴力冲突造成了数百人死亡，25万难民逃离家园。

（2008年的肯尼亚骚乱）

简单来说，肯尼亚的政局就是不管谁上台，提出了什么样的政策，哪怕这个政策能最大化符合肯尼亚国民的利益，也必然遭到台下反对派无理由的抵制反对。

正所谓“逢执政党必反”，你亲近中国，我就高举反华大旗，你搞大基建，我就以环保生态原因进行反对，总之一定让政敌不舒服。

站在肯雅塔机场与蒙内铁路来看，肯雅塔总统将他和中国的合作看做是推动肯尼亚国内经济发展的关键步骤，一旦成功，势必增加其国内人气对己不利，所以反对派无论如何也要拿着放大镜进行挑刺，将项目中那些可有可无的问题一一挑出炒作放大，以一切可能阻止项目顺利落地，进而对政敌造成打击。

国外来看，肯尼亚是美国、西欧、日本等地区看中的一片投资热土。

08年骚乱后，肯尼亚国内政局趋向稳定，经济稳步发展，劳动力数量在非洲排行第四，经济总量位居东非国家之首，超过其他四个东非国家，2015年王毅外长开启非洲之行，首站就选择落脚肯尼亚，可见其地位之高。

（安倍晋三访问肯尼亚）

根据英国某银行数据，2015年肯尼亚的贸易吸引力在非洲国家里面排行第三，不少国家都希望从肯尼亚高速经济增长中分一杯羹，其中欧盟多年来一直是肯尼亚不可或缺的贸易伙伴。

（奥巴马访问自己的祖籍地——肯尼亚）

美国则将肯尼亚纳入了《非洲机遇与增长法案》的重要受惠国来对待，相隔万里的日本也不甘落后，包括提供优惠贷款、帮助肯尼亚开发蒙巴萨经济特区，在多个项目上和中国公司进行激烈竞争。

显而易见的是，对其他国家来说，这么一块大蛋糕被中国吃独食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必然会选择扶持肯雅塔对立面的派别加入到中资项目的阻击战当中。

具体来说就是有意无意地放大项目建设中的杂音，打上“殖民主义”之类的标签，对肯尼亚民众形成干扰。

（2021年，中国新冠疫苗运抵肯尼亚）

结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尼亚人民越来越看清了谁是真心帮助他们，谁是想把他们当做棋子。

经过了5年时间的推诿扯皮，最终在2021年，肯雅塔机场暂停的项目峰回路转，机场负责人承诺愿意就赔偿金问题进行妥协，希望通过支付数十亿赔偿金以换取中国公司继续完成剩下的机场工程，双方就此进行了新一轮谈判，一场闹剧或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