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强国】王志珍：致力于探索生命奥秘的女科学家

　　王志珍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家，一位致力于探索生命奥秘的女科学家，她带着“科学报国”的信念，在学习的征程上投入着自己的全部时间，她说：“有科研的日子才是幸福的。”

　　王志珍参加了20世纪70年代中期胰岛素结构与功能关系研究，80年代初参加胰岛素A、B链相互作用及重组研究，自20世纪90年代起从事蛋白质折叠研究，在国内开创了折叠酶和分子伴侣研究的新方向，不断突破着国际科学权威对于蛋白质折叠规律的认识。

图源：央视网

　　虽然已经年过80，满头白发，但王志珍依然在科研一线努力着。她说：“人体所有活动，我们的呼吸、运动甚至情感记忆，都是蛋白分子来执行的。如果它出了问题，那我们的生命活动就出现问题了。”王志珍目前研究的蛋白质折叠是目前生命科学领域的前沿课题，与人类的生命健康密切相关。从她的研究视角来看，像阿尔兹海默症、帕金森等疾病就是与蛋白质折叠错误有关。

　　艰难的科研起步

　　1956年，中国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要在科技阵线继续补充后备力量。当时，利用中科院自身的优势创办一所培养新兴交叉学科尖端科技人才的大学是老一辈科学家共同的构想。1958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应运而生，这被认为是我国教育史和科技史上的重大事件。一年后，王志珍考入中科大的生物物理系，这是中国第一个生物物理系，王志珍是最早一批交叉学科的学生，从此开始了她与生命物理的不解之缘。

　　上世纪七十年代，正是王志珍研究的起步阶段。当时科学的春天还没有到来，科研工作举步维艰。七十年代，中国在实验室仪器的条件非常差。“当时我们做蛋白质科学研究，试验样品蛋白质需要进行冷冻干燥保存，中国当时根本有没冷冻干燥仪（冻干仪），所以我门只能用‘土法’自己做了一个冷冻干燥仪器，由一个密封玻璃瓶加上一个抽真空的泵两部分组成。玻璃质量很不好，有的厚有的薄，所以抽真空的时候，压力非常不均匀，容易爆炸。有一天我到姐姐家去，等我回来我就傻眼了——满屋子都是‘冻干仪’爆炸的玻璃片，放在不远处的衣服被磷酸烧得千疮百孔。那真是死里逃生。”发生了这起事故后，王志珍与同事并没有停止实验，仅仅在玻璃瓶外面套一个铁丝框，防止玻璃瓶再爆炸时减少一点点破坏力，“至少玻璃会受到约束不会爆炸那么厉害。做完简单的防护措施后，我们照样做实验。”就是在那样的艰苦日子里，王志珍开启了自己的科研生涯。

　　改革开放带来科研春风

　　改革开放为人才的培养提供了最好的环境。王志珍曾在接受采访时感慨说道：“每一个人的发展都与经历的时代紧密相连。我是时代的幸运儿。”

　　科学的春天把她带上了生命的田野，改革开始的春风又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1979年2月，刚刚改革开放不久，王志珍作为最早被公派出国的访问学者之一，被派到德国羊毛研究所进行为期两年的研究学习。“人家都很奇怪， 问我怎么到羊毛所去研究胰岛素呢？是因为羊毛和胰岛素都是蛋白质。那是当时三个人工合成胰岛素的实验室之一。”王志珍解释道。在德国工作学习的两年时间里，王志珍收获颇丰，她与同事合作完成了4篇论文，针对胰岛素化学问题的研究也更加升入，同时，她参加了国际胰岛素大会等学术会议，逐渐在国际科研界崭露头角。德国之行，让王志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这之后，她又到美国访学一年，直到1982年，在学术上羽翼渐丰的她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回到了阔别三年的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

　　坚定的科研之路

　　80年代初，王志珍回国后主要参加了胰岛素A、B链相互作用及重组研究。80年代末，英国科学家提出“分子伴侣”这个概念。王志珍提出“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既是酶又是分子伴侣”的假说，并把假说发表在了国际杂志上，但是英国科学家却否认了王志珍的假说。挑战国际权威需要勇气，更需要大量的实验证明，王志珍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实验上。通过大量实验证据，王志珍和同事们最终让国际公认了“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既是酶又是分子伴侣”这样一个概念，而这样成果，也突破了国际权威对于蛋白质折叠规律的认识。

　　基础研究上的创新比很多人想象的更艰难。90年代后，王志珍独立领导的实验室继续对这种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进行深入研究，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与蛋白质折叠成为她科研的研究重心，至今已超过了30年。期间她在科研的崎岖小路上发现了很多前人未曾发现的风景。“得诺贝尔奖的人是做一个重量级的工作，就像是推开大门的人。而我们就是一步步慢慢走，在科研的过程中增加新的认识，为大家做一点小小的贡献。”

　　王志珍说：“像神经退行性疾病、心血管疾病、肿瘤还有衰老等等，这些不同的生命活动当中都能看到这个酶在发挥作用。现在正在设计的很多抑制剂，如果把这个酶给抑制住了，那么它有一条通路就断了，可能肿瘤就不发生了，或者就能延缓衰老。”总而言之，未来人类可以通过对酶的认识，让生命保持良好的质量。这些造福人类的、听起来让人心潮澎湃的愿景，或许在不久，或许遥遥无期，而这正是基础研究的魅力。

　　“在实验室里我才觉得踏实、快乐、幸福。”这是王志珍在接受央视采访时写下的一句话。而白发苍苍的她，在实验室中不仅持续探索蛋白质折叠与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的奥秘，更是为中国科研培育下一代火种。王志珍作为一位博士生导师，指导多位学生在学术领域斩获大奖，为此，她于2001年和2004年两次获中国科学院优秀研究生导师奖。在她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由教过的许多学生照片与她的照片拼在一起组成了“PDI”三个字母，而PDI正是蛋白质二硫键异构酶的缩写：“这是我研究的最重要的一个蛋白质酶。”在王志珍身上，我们看到一种真正的“科学家精神”，愿她点燃的灯火在未来的岁月里继续熠熠生辉传递不息。

　　来源：中国科学报等

　　作者：刘建华

　　编辑：赵狄娜

　　审核：龚紫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