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权力斗争的敏感、微妙、残酷之际,
表演杂技般悬走于生死一线?
当避世成为奢侈,
活着成为难题,
如何装疯卖傻也能保持一份人的尊严,
使生命迸发自由的光芒?
萍聚,
是一场人生盛宴;
星散,
是一曲红尘哀歌……
《晋书·刘毅传》有句话:“六国多雄士,正始出风流。”
正始,是三国曹魏的一个年号,时在公元240-249年。
正始十年,不仅在中国古代政治史上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时期,在中国文化史上地位也格外重要。这一时期,中国文化的一个“土特产”——名士文化——宣告成熟。在汉代史籍中尚不多见的“名士”一词,从此堂而皇之、络绎不绝地出文入史,几成泛滥成灾之势。
与此同时,名士群体也开始闪亮登场,正式走上了历史和文化的前台。
于是,在后人的记述中,赫然出现了“正始名士”这样的字眼。正始名士的核心人物有三个:何晏、王弼、夏侯玄。他们都是名门之后,贵胄之子,当朝显要。一句话,他们是在朝的名士,居于“庙堂之高”。
而本书的主人公们,则被冠为“竹林名士”,他们也在正始年间相遇,并结成了一个相对松散的交游圈子。他们的出身并不显贵,多与现实政治保持着距离,以隐居为乐事。一句话,他们是在野的名士,处于“江湖之远”。
但是,后者的名声,很快就超过了前者。在后人的传播和想象之中,他们的形象日益高大,他们的故事分外迷人,他们的精神令人神往。渐渐地,他们被凝固成一个非常富有诗意的称谓——竹林七贤。
说起竹林七贤,人们都会联想到这么一幅画面:在青山秀水之间,茂林修竹之下,七位风采出众的隐士,或坐或卧,姿态各异,有的开怀畅饮,有的弹琴度曲,有的仰天长啸,有的挥麈谈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他们的举手投足,音容笑貌,无不尽显名士的超然高蹈、潇洒风流。
这样一幅画面,是我们的凭空臆想吗?当然不是。事实上,这画面的“定格”,有着历史和文化的有力支撑。比如,唐代画家孙位就有一幅传世名画,题为《竹林七贤图》,又名《高逸图》。尽管此画只存残卷,七贤只能看到四贤,但画面所表现的人物风貌及精神气质则是高蹈而脱俗的。
再比如,上个世纪60年代,在南京江宁西善桥出土的南朝《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画像砖,作为现存最早的关于竹林七贤的艺术作品,它所展现的人物精神气质与《高逸图》并无二致。至于当代画家的笔下,竹林七贤的形象就更是空灵幽眇,超凡入圣。这样一来,我们脑中闪现出上述那样一幅画面也就毫不奇怪了。
然而,这样一幅画面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和可信度呢?
说实话,很难说。太过理想的画面,恰恰会造成对真相的遮蔽。如果用照片来比喻这幅画面,那它应该是艺术照,而非生活照。为什么?道理很简单,竹林七贤再超脱,毕竟不是神仙,而是人。他们都不是活在真空里,而是活在社会中、历史中,甚至是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众所周知,在人类社会中,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更何况竹林七贤生活的时代正好是一个政治环境十分险恶的乱世呢?
所以,走近真实的竹林七贤并不容易。
对真相的靠近过程,其实就是一次耗费心力的猜谜过程。
更何况,竹林七贤的故事,展现的本就是一个历史大谜、文化大谜、人生大谜?
所以,在进行故事的讲述前,我们有必要跳出故事,先来做一番猜谜游戏。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拨云见日,一睹其庐山真面。
我以为,围绕着“竹林七贤”这个称谓,至少就有三大谜题。
第一大谜题:竹林七贤是不是只有七个人?这是——人数之谜。
第二大谜题:竹林七贤是不是知道“竹林七贤”?这是——传播之谜。
第三大谜题:竹林七贤是不是真在“竹林”活动?这是——地点之谜。
首先,第一大谜题:竹林七贤是不是只有七个人呢?
比较不冒风险的回答当然是——“是”。 因为这问题本身就有毛病: 不是七个人,又怎么叫做“七贤”呢?
但是,不冒险的回答不一定就是负责任的回答。不冒险的回答往往是权衡利弊的回答,是尽量从众的回答,这样的回答比较讨巧,不容易得罪人。
负责任的回答是什么呢?我以为应该是——“是也不是”。
说它“是”,是因为竹林七贤早已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概念,七贤是哪些人也都是有据可查,确凿无疑。我们还是先认识一下竹林七贤是哪七个人吧!根据各人在这个群体中的重要程度,竹林七贤可以排列如下:
1. 嵇康(223-262),字叔夜,谯国铚(今安徽濉溪,一说宿县)人。
2. 阮籍(210-263),字嗣宗,陈留尉氏(今属河南开封)人。
3. 山涛(205-283),字巨源,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人。
4. 刘伶,字伯伦,沛国(今安徽淮北)人,生卒年不详。年龄当介于阮籍与嵇康之间。
5. 向秀(约227-272),字子期,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西)人,与山涛同乡。
6. 阮咸,字仲容,陈留尉氏人,阮籍之侄,生卒年不详。年龄应该比向秀略小。
7. 王戎(234-305),字浚冲,琅琊临沂(今属山东)人。王戎在七贤中年龄最小,比山涛小29岁,比阮籍小24岁,比嵇康小将近10岁。
以上就是竹林七贤的大名单。嵇康、阮籍、山涛是核心人物,其余四人则为羽翼。从籍贯上看,竹林七贤中有四个河南人,分别是阮籍、山涛、向秀、阮咸;两个安徽人,嵇康和刘伶;一个山东人,即王戎。这个地域的分布,差不多也代表了“魏晋风度”的发源地和大本营。
既然这七个人清清楚楚,又为什么说“也不是”呢?
这就要说到“竹林之游”这个概念了。根据史料记载,在七贤被定名之前,他们的交游常常被称作“竹林之游”。这个说法大概在西晋就已出现,远比“竹林七贤”的称谓要早。也就是说,最初参与竹林之游的人,绝不仅仅只有七个。
还有哪些人参与了竹林之游,却没有进入七贤的大名单呢?
第一个就是嵇康最好的朋友吕安。吕安(?-262),字仲悌,东平(今属山东)人。吕安和竹林七贤中的山涛、向秀都很要好,他和嵇康的关系远比王戎等人更亲近,以至于竟有学者提出,应把吕安也放进这个名士群体,将竹林七贤改成“竹林八贤”。此论虽然可商,但足以看出吕安在竹林之游中的声望和地位。
还有一位名士袁准,字孝尼,陈郡扶乐(今属河南)人,魏国郎中令袁涣之子。入晋后,官拜给事中。此人与嵇康和阮籍均有交往。嵇康因为没有教他弹奏《广陵散》,临刑前都耿耿于怀。阮籍晚年为司马昭写《劝进文》,也是在袁准家醉酒之后的事。所以,袁准也应该算是竹林之游的参与者。
此外,还有一些人与竹林之游的召集人和东道主嵇康过从甚密,比如嵇康的哥哥嵇喜,嵇康的好友阮侃、阮种,嵇康的学生(也是铁杆粉丝)赵至,这几个人都与嵇康有过很深的交往,自然也不应排除在竹林之游的圈子之外。
问题是,既然竹林之游不只七个人,为什么又被称为“七贤”呢?要说吉祥数字,“八”不是比“七”更好吗?这个问题史学大师陈寅恪先生早有解说。陈先生认为,这大概和孔子的一段话有关。《论语·宪问》篇中有一章说:
子曰:“贤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子曰:“作者七人矣。”
孔子说:“贤能的人避开乱世,次一等的人避开乱邦,再次一等的人避开难看的脸色,更次一等的人避开难听的恶言。”孔子又说:“这样做的人已经有七位了。”
这里,“贤者”和“七人”合起来不就是“七贤”吗?也就是说,竹林七贤的命名,可能是后人为了比附经典和圣人孔子的一个说法,所以“竹林之游”也就定为“竹林七贤”了。
第二大谜题:竹林七贤这个名称是怎样逐渐形成的?换句话说,竹林七贤的七个人知道自己是“竹林七贤”吗?
我的回答是:不知道。根据文献和史料的记载可知,竹林七贤其实是一个比较松散的文人群体。他们的结识、定交也有一个时间先后的过程,完成这样一个过程大概经历了十来年。
我们已经知道,参加竹林之游的人数不止七个,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才有了“竹林七贤”的说法呢?
答案是东晋初年。而且,先后经过了四个文人的加工。哪四个文人呢?
第一个是东晋名士孙盛(约302-374),他在《魏氏春秋》中首次提出“七贤”的说法:
(嵇)康寓居河内之山阳县,与之游者,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与陈留阮籍、河内山涛、河南向秀、籍兄子咸、琅玡王戎、沛人刘伶相与友善,游于竹林,号为七贤。(《三国志·王粲传》注引)
这个材料有三点值得注意:第一,七贤中,嵇康是中心;第二,他们活动的地点,在河内山阳,也就是今天河南省修武县;第三,只是说“游于竹林,号为七贤”,并没有说“竹林七贤”。
第二个文人,即正式给竹林七贤命名的是东晋画家、隐士戴逵(字安道,约326-396)。戴逵也是谯郡(今安徽亳州)人,与嵇康同乡。他写了一部《竹林七贤论》,首次标举“竹林七贤”,并把七人放在一起加以论述。这是竹林七贤命名的标志。
第三个是东晋文学家袁宏(约328-约376),他写了一部《名士传》,把魏晋名士分成三个阶段,三个群体,分别是“正始名士”、“竹林名士”和“中朝名士”(即西晋名士)。其中“竹林名士”就是指阮籍、嵇康等七人。这个说法似乎更强调了“竹林”这个概念。而袁宏写《名士传》,很可能是受到东晋风流宰相谢安的影响。
到了南朝刘宋年间,临川王刘义庆(403-444)编撰《世说新语》一书,从上述文献中搜集了七贤的大量轶事,对竹林七贤再次予以“追认”:
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世说新语·任诞》)
在这条记载中,突出了七贤的三个核心人物:阮籍、嵇康、山涛;四个羽翼人物刘伶、阮咸、向秀、王戎则是“预此契者”,并且比孙盛所述多了一条信息——“肆意酣畅”,就是放纵饮酒。这就把竹林七贤和饮酒联系在一起了,同时再次把七人聚会的地点锁定于“竹林之下”。竹林七贤从此深入人心,成为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文化符号和人物标签了。
总之,竹林七贤是从竹林之游生发开来并逐渐定型的一个名称,其中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传播过程。从七贤真正活动的三国魏末,直到竹林七贤正式被命名的东晋,中间相差近一个世纪。也就是说,所谓竹林七贤,事实上属于文化传播上的一个逐渐形成的文化概念,而不是当事人真实经历的历史过程。
所以我们说,参加竹林之游的这些名士们,压根不知道后人会把他们中的七个人称做“竹林七贤”。
第三大谜题: 竹林七贤经常聚会的地点在哪里? 他们是不是经常在竹林中活动呢?
这本来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大的活动范围,孙盛已经在《魏氏春秋》中说得很清楚了,就是“河内之山阳县”,即今天河南修武县云台山一带。这个地方2004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为“世界地质公园”后,已成中国旅游业的一匹黑马,是个游人络绎不绝的自然风景区。对于这里曾是当年嵇康的隐居之地,也曾是七贤中人经常聚会的地方这一点,大家都没有疑义。
争议的焦点在哪里呢?就在“竹林”两个字上。也就是说,“竹林”作为修饰“七贤”的一个重要符号,它到底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理概念呢,还是一个有着丰富内涵的文化概念呢?这个在古代不成问题的问题,在20世纪突然成了一个很大的学术问题。
20世纪40年代,史学大师陈寅恪先生在《陶渊明之思想与清谈之关系》一文中,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观点,他认为竹林七贤的“竹林”二字,未必是现实的自然地理概念,而是从佛经翻译中“拿来”的一个名词。
原来,佛经里有一个很著名的故事,说佛祖释迦牟尼在古印度的佛教圣地王舍城弘扬佛法时,当地有位长者,名叫迦兰陀(梵语Kalandaka的音译)。他在听了佛陀讲法之后,茅塞顿开,开始崇信佛教。为表示虔敬之心,他捐出了自己的一片竹园,并在竹园内建造精舍(精致的房舍),供佛陀及其弟子居住。这成为佛教寺院的前身,史称“竹林精舍”。
陈先生认为,西晋末年,随着佛教经典的翻译,“竹林精舍”的故事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于是人们就把本土文化的“七贤”与“竹林精舍”联系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竹林七贤”这个说法。也就是说,“七贤”未必是在自然界的“竹林”之下活动,山阳在当时也未必真的盛产竹子。至于后来文献中出现山阳有竹林的记载,很有可能是后人的附会使然。应该说,陈先生的这个观点是颠覆性的,可以说是一个“大胆的假设”。虽然陈先生没有经过“小心的求证”,但我以为,这个假设的学术价值非常高。
至于“七贤”为什么会和佛教中的“竹林”联系在一起呢?陈先生没说。我个人认为,很可能是因为两者的世界观有相似性。孔子所说的“七位贤者”是“避世避地避色避言”的,而佛家的“竹林精舍”则是超尘脱俗的。两者追求的都不是“入世”、而是“出世”的理想。也就是说,修饰“七贤”的“竹林”二字,事实上是有着象征意义的,不一定就是指自然界的竹林,它代表的实际是一种出世的理想。嵇康等人都是有避世隐居之志的,他们是当世贤者,所以,后人自然把“竹林”的概念和他们挂起钩了。
说实话,我和一些学者一样,感情上很难接受这一种推断。我们情愿相信竹林七贤真的是一些徜徉于竹林之下、弹琴赋诗、不亦乐乎的隐士高人。21世纪以来,也有学者经过实地考察和“小心的求证”,对陈寅恪的观点提出了反驳。比如说,最有力量的反驳有两个:一是,当时的佛经中,翻译为“竹园”的情况比翻译为“竹林”的情况更多;二是,在古代文献中,山阳一带的确有盛产竹子的记载。
我对这些学者充满尊敬。但是,从逻辑上来说,上述反驳都不能证明陈先生的观点是错误的。我甚至有一种直觉,陈寅恪先生说的也许是对的。支持陈先生的论据至少有以下三种:
第一,在竹林七贤及其同时代文人的诗文中,几乎找不到“竹林”的影子,甚至连“竹”的意象都极为少见。比如,家住山阳的嵇康,他的诗歌中没有一次提到竹子。在他死后,他的好朋友向秀写了一篇《思旧赋》,其中描写了山阳旧居的概貌,也没有提到竹子。这说明,七贤中的代表人物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对竹子情有独钟。
第二,前面我们说过,20世纪60年代在南京西善桥出土的南朝墓室中,有一组著名的《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画像砖,画面上作为七贤背景的植物,有银杏、有松树、有槐树、有垂柳,偏偏没有竹子。这也说明,至少在南朝,人们心目中的七贤,并不一定就与自然界的竹子有必然关系。
第三,东晋有个名士叫孙绰,他信仰佛教,与名僧多有交往。他写有一篇《道贤论》,把两晋时的七位名僧和竹林七贤进行类比:以竺法护比山涛,竺法乘比王戎,帛远比嵇康,竺道潜比刘伶,支遁比向秀,于法兰比阮籍,于道邃比阮咸,认为他们都是高雅通达、超群绝伦之人。这说明,东晋时的确存在着把竹林七贤和佛教人物“嫁接”的事例。
所以,无论情感上多么不能接受,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认为,竹林七贤可能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文化概念,和自然物竹林没有直接或者必然的联系。
猜了三个谜,越猜越泄气。 “竹林七贤”这个名称,差不多都要散架了!
那么,既然竹林七贤这个名称有这么多的谜团和疑点,这个概念还能用吗?
我的回答是:当然能用。
首先,七贤都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他们彼此之间,的确有过亲密的交往,而且一度有着共同的人生信念和价值追求。他们虽然不一定是在竹林中聚会,但他们向往自然,啸聚山林,隐居求志,这一点是毫无问题的。
其次,“竹林七贤”的说法虽然东晋才出现,但作为一个文化概念却是一个真实的概念。它反映了当时的人们对七贤曾经有过的潇洒人生充满了仰慕和崇敬。从文化传播上讲,“竹林七贤”是一个真命题,而不是一个伪概念。
第三,文化现象有个约定俗成的问题,不一定要和学术争鸣牵涉到一块。学术界存疑的事情,老百姓完全可以当真。因为说到底,我们都不是历史的还原者,而是历史和文化的欣赏者和消费者。
所以,人数之谜也好,传播之谜、地点之谜也罢,都不是最关键的。因为,围绕竹林七贤,还有一个更大的谜团,在等待着我们去探寻,去解答。那就是——七贤聚散之谜。
我们关心的是,在那样一个政治环境险恶、生命朝不保夕的乱世,这么一群出身不同、年龄不同、籍贯不同、性情各异的文人,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又是由于什么原因不得不分道扬镳的?就像梁山好汉一样,他们到底是怎么“入伙”的,又是怎么“散伙”的呢?
我以为,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而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他们放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中去观察、去分析,必须把当时整个的政治背景和历史大势都搞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历史的真相,再现出一个相对真实的竹林七贤。
那么,究竟如何走近真实的竹林七贤呢?我以为,首先要抓住一把钥匙,只有抓住了这把钥匙,竹林七贤聚散之谜的谜底才会坚冰乍破,浮出水面。
什么钥匙呢?那就是——曹马之争。我们知道,在魏晋改朝换代的特殊历史时期,曹氏家族与司马氏家族这两大政治力量之间,为了争夺最高统治权,展开过一系列错综复杂、旷日持久、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这一系列的政治斗争,就是我所说的“曹马之争”。
可以说,如果当时不存在曹马之争,国家政局相对安定,也就不会产生竹林七贤这个群体了。说到底,竹林七贤的形成和发展,命运和结局,都与曹马之争打断骨头连着筋,环环相扣,紧密相连。
那么,曹马之争到底是怎样展开的呢?这就不得不从曹叡(205-239)托孤的事件开始说起了。
节选自《竹林七贤》一书。
《竹林七贤》
中国青年出版社
刘强/著
本书的主人公,是天下第一风流的“七人小组”——竹林七贤。他们是:嵇康、阮籍、山涛、刘伶、向秀、阮咸、王戎。了解“七贤”,关键在找到一把钥匙——曹马之争,——曹氏家族和司马氏家族为争夺提高统治权而展开的一系列错综复杂、旷日持久、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因此,本书——是讲“演员”的故事:如何在权力斗争的最敏感、最微妙、最残酷之际,表演杂技般悬走于生死一线?是讲“狂人”的故事:当避世成为奢侈,活着成为难题,如何装疯卖傻也能保持一份人的尊严,使生命迸发自由的光芒?
更是山高水长的一段友情佳话:萍聚,是一场人生盛宴;星散,是一曲红尘哀歌……
《魏晋风流》
中国青年出版社
刘强/著
本书共分十六讲,涉及美容之风、服药之风、饮酒之风、任诞之风、隐逸之风、品鉴之风、清议之风、清谈之风、豪奢之风、艺术之风十个侧面,通过上百个精彩纷呈的故事,对传世名著《世说新语》所再现的魏晋奇风异俗、奇人异事,进行了生动的现代解读,视角新颖,见解独到,移步换景,涉笔成趣。一卷在手,王谢旧事,尽收眼底,古风今韵,如月入怀。《竹林七贤》为姐妹篇。
【作者简介】
刘强,字守中,别号有竹居主人。1970年生于河南正阳。央视《百家讲坛》栏目著名学者,复旦大学文学博士,现为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诗学研究集刊《原诗》主编。
主要从事魏晋文学与文化、古典诗学、先秦诸子经典、文言小说等的研究与教学。已出版《世说新语会评》《有刺的书囊》《竹林七贤》《惊艳台湾》《世说学引论》《有竹居新评世说新语》《清世说新语校注》《古诗写意》《世说三昧》《论语新识》等著作十余种。
即刻拥有——
历史 | 人文| 美学 |科普|励志
联系电话:010-57350596
邮箱:hezuo@cyp.com.cn
(投稿请在邮件主题上标注。)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
《人世间》 中国青年出版社 梁晓声/著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