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近年来的一些随机对照试验发现，在高强度他汀治疗的当代，烟酸（维生素B3）尽管可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却未能降低心血管事件发生风险，这种现象被称为“烟酸悖论”。因此，目前的临床指南也不再推荐用烟酸来预防心血管病。
近期， Nature Medicine 发表的一项针对稳定性心血管病患者的代谢组学研究或许能对这种现象提供一种可能的 解释。该研究发现，烟酸的两种终末代谢产物——N1-甲基-2-吡啶酮-5-甲酰胺（2PY）和N1-甲基-4-吡啶酮-3-甲酰胺（4PY）与心血管病风险增加两倍有关，且不受传统危险因素影响，可能通过血管炎症途径参与心血管病的发病。
该研究一共纳入1162例接受择期诊断性心脏检查的病情稳定患者，通过空腹血样进行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
在美国（n=2331）和欧洲验证队列（n=832）中，血液中2PY和4PY水平增加3年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在这两个队列中，血液中2PY水平处于最高四分位者，3年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分别增加64%和1.02倍；血液中4PY水平处于最高四分位者，3年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分别增加89%和99%。
基于遗传变异rs10496731的全现象关联分析显示，可溶性血管黏附分子-1（sVCAM-1，一种已知的血管炎症和动脉粥样硬化形成致病因素）增加是2PY和4PY水平与主要不良事件风险增加关联的潜在生物学机制。
功能试验显示，生理水平的4PY可刺激人内皮细胞中VCAM-1的信使RNA和蛋白表达。 在小鼠中，用生理水平的4PY治疗时，可诱导VCAM-1表达以及白细胞黏附于血管内皮，也提示4PY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关联依赖于炎症。
作者指出，成年人每天需要摄入至少15 mg烟酸，以避免出现糙皮病等烟酸缺乏综合征。因此，美国一直强制要求在小麦粉和其他谷物中添加烟酸。但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随着加工食品和“快餐”食品（其中大部分包括精制强化面粉和谷物）摄入量的增加，膳食来源烟酸的摄入量持续增加，达到了接近过量的水平。
而摄入的烟酸过量时，如作为非处方补充剂或作为降胆固醇药物时，会导致血液中2PY和4PY水平升高，因此，面粉和谷物中是否应继续强制添加烟酸是一个问题。尽管这种做法在80多年前挽救了生命，但其长期安全性值得讨论。
作者指出，烟酸补充剂可能需要一种更细致的滴定方法，以达到预期的健康获益，同时不会导致过量4PY的生成。
参考资料
[1] Ferrell, M., Wang, Z., Anderson, J.T. et al. A terminal metabolite of niacin promotes vascular inflammation and contributes to cardiovascular disease risk. Nat Med 30, 424–434 (2024). 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3-027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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