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6月,民国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不是日本侵略军的动向,而是花园口大堤决口导致的黄河洪水。
汹涌的洪水肆虐河南、江苏等多个省份,无数中国百姓在睡梦中惊醒,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洪水卷走,丢了性命。
但令人震惊的是这场史无前例的洪水并不是天灾,而是源自人为炸开大堤的人祸!
更人想不到的是,做出这等行径的居然不是日军,而是身为中国人的蒋介石!
蒋介石当时寄希望于用洪水阻止日军,但令他没料到的是这场洪水一共也没消灭几个日军。身为一国领导人,蒋介石为何会荒唐到用黄河水来阻止日军呢?这场以水代兵的“妙计”最后又是为何破产沦为一场惨剧的呢?
一败涂地的正面战场
1938年那是一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中国的抗日战争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尽管底层官兵抛洒热血,全体同胞齐心协力,但在装备差距和国民党反对派的胡乱指挥下,正面战场遭到了惨败。
日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国民党军一触即溃,纷纷四散逃跑。几次胜利下,日军直接紧逼河南的省会郑州。
为了阻止日本陆军沿黄河向西进攻,蒋介石采取了“馊主意”决定在黄河伏汛期间,毁坏黄河花园口大堤。
这个被称为“焦土政策”的决策,虽然在短期内给日军增加了麻烦,但却给河南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掘开黄河大堤的任务最初是派给了驻守赵口的商震执行。但一方面由于黄河赵口大堤的流沙太多,另一方面商震或许出于个人声誉的考虑,他迟迟没有做出行动。
眼看土肥原贤二率领的日军兵锋已经逼近开封了,开封一旦失守,郑州、武汉等大城市将无险可守。
蒋介石心急如焚,在他看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中部枢纽城市武汉的安全,掘开黄河大堤,以水代兵势在必行!
但黄河下游人口稠密,一旦掘开了大堤,洪水势必会肆虐百姓,伤亡不计其数。
当时大部分的国军将领接到这种命令,或多或少都会为身后名声考虑从而犹豫怠工。
蒋介石经过漫长的冥思苦想,找到了最佳人选,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国民党新八师师长蒋在珍。
原来当时的国民党军队中派系林立,蒋在珍虽然贵为新八师的师长,却不是国民党黄埔系出身的嫡系军官,而来自贵州军阀王家烈的黔系。
但蒋在珍却不是个甘于坐冷板凳的人,出身贫寒的他一心向往上攀爬。先前在王家烈手下任职的时候,就被蒋介石收买跳反,被奖励担任了由黔军残部组成的新八师师长。
但作为杂牌军的蒋在珍在国民党军内部自然得不到重视,处境远远算不上好。因此收到了密令的蒋在珍非常激动,他深知升职的机会再一次来了。
简短的思考后,蒋在珍迅速组织了数百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分为五个小组,准备进行这项艰巨的任务。
心思缜密的他为了挖掘黄河大堤的事情不被泄露,令将花园口一带的百姓全部疏散驱逐到范围以外,提前派出了士兵戒严周边,方圆十里内不准任何人出入。
蒋在珍明白,一旦挖开大堤造成的洪水这不仅只是阻止日军,更意味着无数河南人民将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但这次任务是他摆脱杂牌军身份的关键。蒋介石手谕给的时间非常紧急,挖掘大堤又是非常危险的工作,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于是蒋在珍亲自带领士兵们开始了这项秘密的工程。被挑选出来的强壮士兵们手持铁锹、铁锤等工具,日夜不停地挖掘。
在挖掘过程中,蒋在珍密切关注着进展情况,并亲自指挥士兵们调整挖掘的方向和深度。但花园口大堤建造异常牢固,进度缓慢。
蒋在珍只得一边催促不分昼夜的开工,一边思索其他快速打穿大堤的办法。
大堤决口
1938年6月9日上午9时许,经过两天的彻夜挖掘,蒋在珍和他的士兵们终于成功在花园口大堤上挖掘出了一个不小的裂口,黄褐色的河水开始从中流出。
为了快速扩大缺口,蒋在珍冒着风险派人在裂口出安装炸药进行爆破。惊天巨响过后,奔腾的黄河水一下子从裂口中喷涌而出留下广袤的河南大地。
但这个速度仍然不能和蒋介石的计划一致,此时的日军已经占据了开封古城,只消一两天不到,便足以进攻郑州。
在请示过蒋介石后,蒋在珍急电请求支援,最终调来了几门平射炮及一排炮兵士兵。几次校准后,大炮发出了轰隆的怒吼声,一发发炮弹伴随着烟雾,在大堤上爆炸开来。
烟雾散去,大堤在炮火的轰击下,溃口扩大至370公尺!固若金汤的花园口大堤就此决堤,潘多拉的魔盒在这一刻正式打开了!
滔滔的黄河水如同一头狂野的愤怒巨兽,奔腾而下。洪水从溃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束缚。
随着水流的极速冲刷,溃口不断扩大。浩大的水势牵引下,安稳了数百年的黄河再次全河改道。
花园口大堤溃口后,汹涌的黄水居高临下以每小时数公里的速度向东南方向狂奔一泻千里,沿途的村庄城镇被瞬间吞没。
滚滚洪水所到之处,房屋倒塌,村寨消失,树木被冲走,农田被淹没,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许多人在睡梦中被惊醒,只来得及抓住一些浮物,就随着波涛汹涌的洪水漂流而去。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人们,有的被洪水淹死,有的被冲走,生死未卜。
在黄河溃堤的几天里,整个河南地区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人们纷纷逃离家园,寻找安全的地方避难。
然而,由于交通中断、通讯不畅,许多人被困在洪水之中,无法及时得到救援。
花园口决堤后,蒋在珍按照蒋介石的指示给重庆发去了电报。电报中表示有日军战斗机前来袭击,虽然经过抵抗,但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将黄河大堤炸毁造成洪水。
可见蒋介石虽然寄希望于洪水能够阻止日军进攻的脚步,铁石心肠做出了此等决策。
但蒋介石自己也清楚自己下令炸开花园口大堤是何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因此早就准备推脱给日军。
这次黄河洪水声势浩大,淹没了下游河南省、安徽省、江苏省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形成了一片泽国的黄泛区。
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惨遭洪水卷走,不知道多少人家全家无一幸免,可以说是惨绝人寰。
加上民国技术落后,国民政府吏治腐败,官僚尸位素餐,救灾工作推进困难。
常言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当时的黄河中,因为无人打捞,漂浮着难以计数的尸体。
这些浮尸成为了各种病毒的温床,直接引发了规模巨大的瘟疫。
而洪水过后泥沙淤积的土地潮湿松软,给蝗虫卵的孵化提供了绝佳的温度和湿度。
成千上万的蝗虫从泥潭中飞向天空,遮天蔽日,将一切看到的庄稼和绿色植物全部啃噬一空,彻底断绝了灾民们来年的希望。
洪水、疾病、蝗虫、日寇四种灾害轮番上阵,整个黄河下游特别是河南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十室九空,几乎变成了无人区!
据河南省档案馆的记载,死亡人数为89万人,受灾人口高达1200万人,超过390万人流离失所,沦为难民,代价不可谓不惨痛。
尽管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但蒋介石试图用洪水阻止日军的想法却完全破灭。
失败的战略
1938年6月,此时的日军刚刚攻占开封不久,正在休整。刚开始看到凶猛的黄河洪水,日军也慌乱了一阵,但很快就发现洪水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这是由于日军所在位置不全处于下游,洪水对于日军的影响并不算大,根本没有淹死多少日军,只能算是稍微围困了一下日军。
更何况日本方面有着绝对的空军优势,通过空投获得基本补给之后,日军便开始掠夺搜刮船只,组织渡河。
花园口决堤后,日军等到有足够兵力之后,大举进攻,发动了武汉会战。
距离花园口决堤仅仅半年不到,日军就成功突破国军防线,占领了中部重镇和交通枢纽武汉,抗战形势进一步恶化。
但酿成如此巨大错误之后,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却忙着推卸责任和自欺欺人!
在蒋介石的授意下,新八师伪造了所谓的“日军飞机轰炸现场”,全然不顾区区数架飞机根本不可能炸毁厚度达二十公尺的大堤。
全国上下完全被蒙在鼓里,一致谴责日军的暴行。更为可笑的是蒋介石却又自欺欺人的宣称黄河洪水成功拖住日军的脚步,黄河泛滥地区长达数年都没有日军进入。
事实上,花园口决堤不但没有阻止日军侵略的脚步,反而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彻底丧失了在下游地区动员百姓与日军抗争的可能。
根据当时路透社的报道,仅仅淹死的百姓就有三十多万人,花园口黄河水灾,恐将成为中国有史以来最严重之浩劫。
最让人痛心的事情,这次洪水退却之后,留下了祸及后世的问题:黄泛区。
花园口决堤让黄河每年几十亿吨的泥沙顺着决口涌入平原,淤塞河道,淹没田野,漫溢湖泊,堵塞交通和航运,形成了穿越豫皖苏三省44个县的广阔黄泛区。
在泥沙的堆积下,土地迅速开始了盐碱化。成千上万亩的肥沃良田变成了难以耕种的盐碱地和沙地。
这种生态环境的破坏对下游几个省份的生态系统和自然环境产生了持久性的影响。以至于数十年之后,党和当地政府依旧在带领百姓治理盐碱地问题。
同时从此之后,黄泛区每年汛期时,黄水都会泛滥回流倒灌,淹没农田,导致洪水过后出现蝗灾,地表突兀凸凹,无法耕种,对农业和渔业造成严重破坏,饥荒接连发生。
特别是1942年河南大饥荒,饿死了几百万人。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中国人民并没有屈服。他们坚韧不拔,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通过游击战抵抗着日军的侵略。
大快人心的是这种人祸的始作俑者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解放战争的时候,黄泛区的百姓争先箪食壶浆支援解放军,加上沙地淤泥迟滞了黄维机械化兵团的展开,最终成功让解放军歼灭了黄维、黄百韬两个兵团。
蒋介石就这样在人民的唾弃声中被撵出了大陆。而直接炸毁花园口大堤的蒋在珍冥顽不灵,屡次与人民对抗,最终落得了个被解放军击毙的结局。
结语
民国这场河南花园口黄河洪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人为灾难。无论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对派如何掩饰,这都是无法否认的铁一般的事实。
幸而凭借着共产党的英明领导和干部百姓的坚韧不拔的治理,成功将这场历史的悲剧变成人民的胜利。
如今海晏河清,国富民安,但这场惨剧永远值得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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