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社会,广州到北京坐高铁走京广铁路,最短八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在古代,北京到广州要多久,有的人说要走一年,有的人说要走一个月,有的人说一辈子都走不完,那么这两千一百多公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果身处秦汉,因为秦始皇修建的驰道,如果配备马车,从广州到北京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得出这个结论是根据《史记·王翦列传》中记载,李信在灭楚战争中战败后,当时的秦王嬴政坐车走驰道坐车从咸阳到频阳去请王翦出山用了一天的时间。
频阳就是现在的陕西蒲城县,距离咸阳市143公里,在忽略古代城市范围和当今有所不同的情况下,粗略可以得出:在驰道上,马车的速度大约是一天140公里。
有了时间,有了速度我们需要计算时间就只要用距离除以时间即可,要得到这个距离要得到在秦朝的驰道经过广东省的武关道的距离和经过北京的上郡道的距离。
要得出这个距离就需要对这两条道路进行拆分,首先将武关拆分成四段约直线距离,第一段由咸阳到商於,这段路就是今天的咸阳市到河南淅川县,即当时的秦国国都到楚国边界,这一段路是多远呢,李商隐有诗云“六百商於路,崎岖古共闻。”
那么可以得出这段路是六百里即三百公里;第二段直线距离商於到洞庭湖之间,这一段大约是今天的淅川到益阳的距离大约是六百四十公里的距离;
第三段,武关道在这一段改为西南走向,约从从益阳到如今五岭山脉的连州大约是五百公里;最后一段即连州到广州大概三百公里。
这些数据相加就是武关道的直线距离即1740公里。而上郡道基本上是直线走向直接咸阳到北京的距离约1100公里,两个数据相加2840公里,除以一天140公里的速度大概是二十三天,加上误差范围即二十天左右。
到了魏晋时期随着民族融合带来的西域良马和马具的普及,这个时间又一次被缩减,《三国志》记载曹操的虎豹骑在配备精品的辽东马和先进的马鞍马镫后最高的行军速度是一天一夜从襄阳到当阳,那么这个速度就是一天约一百九十公里。
按照如今的距离计算,魏晋时期最快的方式就是骑马,在配备上等马鞍马镫的情况下,从广州到北京需要十一天半,把山地河运算上大约估计是两周时间。
这个时候也许读者会觉得这样看来是不是从广州到北京越来越快呢,从一开始的二十天到两周,到如今的八小时。
但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们慢慢开始不满足于时间上的“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而是追求旅程的质量,如果一个唐宋时期的广东人要到北京,需要多久?
这条路线分成两段来看,一是广州到杭州,这时的市民既可以选择“一骑红尘妃子笑”的高速急行,可以选择看看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四大港口之一的广州港坐上新式“走轲”到另一个大港口扬州港,大概需要二十天,一路上观看东南一统的盛世美景,经济繁荣,再到扬州乘坐大运河的河运。
从江南烟雨,一路逆流,向着另一个维度的慷慨悲歌前行,这一路算上风雨竟要两月时间,所以到了唐宋,主流的旅行风格从之前的“快”到追求美和诗意,人们开始注重内心的建设,注重路边的美景,而通勤时间也从原来的两周扩大成三个月。
而到了明清这段时间更加延长,甚至要到五个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明清时期的人们放弃了马和船,跟现代人一样开始坐车,按照明清进京赶考的局子们来算,明清广东的局子考生上京赶考可以向布政使申请火牌和三十两的路费,凭火牌可以在路上所有驿站申请一驾马车,规模较大的驿站还可以申请三名车夫,插上黄旗上写“礼部会试”,这个待遇可以说是非常优越了。
那么这一路上有多少驿站呢,正好是十八个驿站。这一路的路线可以概括成从广州一路向东北走到徐州,再由徐州转向西北到北京参加考试。
除去绕远路,古代的局子们的赶考之路,也不是一直闷着头走路,而是四五个同乡考生,更有家境优裕的带个书童侍读,几位文友一路上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伤春悲秋,要在这一路上吊足书袋猜到的了北京,免费的公车加上文友的相交,甚至免不了如通俗小说中的赶考书生与绝代佳人的奇遇,这一路的时间自然比唐宋的河运更加漫长,要四五个月才能赶到北京。
有的人骑马昼夜奔驰两周就可以从广州到北京,有的人三五好友相伴乘车要五个月,有的人从广州带着百万雄师一辈子也到不了北京,从广东走出来的洪秀全带着太平军,打了一场人类史上伤亡最惨重的战争,江浙一带甚至在这场战争里死伤到连走八天看不到活人,最终还是在时代的洪流中,在这一路向北的渴望中变成一纸清梦。
有的人离开了广州,一路坎坷来到北京,可是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家乡的景色,他们的名字叫邓世昌,历史称他们叫“壮节公”,这些人虽身处岭南,山高路远,可只要国家有难,社会需要,他们抛家舍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有的人离开广州的时候还是少年用了几十年才到了北京,归粤之时两鬓斑白少年不再,詹天佑,孙中山,这些为新中国奉献自己的一切的人,他们到北京甚至要辗转国外,四处碰壁,满身伤痕泥沙的时候,才到了北京。
有许多历史长河中的无名小卒,这些人被历史称作南越国,称作北伐军,也被称作他们这一路,他们那些年正是这个民族的进步之路,从广州到北京的路,是一条进步的路,他一开始很慢后来随着技术发展又变得很快,当民族意识在多元文明碰撞之下又一次变得很慢,虽然慢,但是每一步走的都很踏实,很沉重,这些脚步既是红色的,也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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