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翱翔的红鹰

第十二章 逃脱

这是1916年夏季的一个傍晚，伊若拉河河水缓缓地流过小城科尔皮诺,科尔皮诺市是俄罗斯西北部的，依傍在涅瓦河支流伊若拉河畔的一座小城，圣彼得堡东南26公里处。

夕阳在河面上洒下点点金光,就像是去参加舞会的姑娘,披上了一件耀眼的盛装舞衣,河两岸来了许多吃过晚饭来消夏的人,人们尽情地观赏着这美丽的景色。然而，费奥多尔斯基却没有心情观赏这美丽的景色,他有重要的事情去办。

小城不大，费奥多尔斯基很快来到约瑟夫大街8号门前，这是一家面包店，店主是谢廖沙和叶列娜夫妻俩，他俩都是布尔什维克党的秘密党员，而这间面包店，则是布尔什维克党在科尔皮诺市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费奥多尔斯基快步闪进谢廖沙的面包店,顺手将停止营业的小牌子挂在门上,然后将身体紧紧贴在门边,观察了一会门外的情况,确定没有被跟踪,这才向谢廖沙的妻子叶列娜点了点头,穿过工作间,来到后院的一间小房子。房里坐着安卡烈耶夫,保卢斯基,谢廖沙,还有一个黄面孔的东方人,这个人就是任青山,任青山虽然来到科尔皮诺时间不长，但是在科尔皮诺市负责人费奥多尔斯基领导下，任青山懂得了更多的革命道理，逐步成为了一个共产主义思想传播者，成为科尔皮诺地区的工运领袖之一,这也让任青山积存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沉稳的性格。

五个人在桌子前坐下来，费奥多尔斯基：同志们，现在的情况很严峻，沙皇的走狗们正在疯狂的抓捕我们共产党人，有些地方的同志被残忍的绞死了，有些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了，由于你们三个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党组织决定让你们离开科尔皮诺,费奥多尔斯基的话还没说完,保卢斯基狠狠地啪了一下桌子:怎么，放弃斗争了吗?要我们像老鼠一样找个洞子躲起来吗?我早就向党组织提过建议,将工人们组织起来,要像巴黎公社那样,拿起枪跟他们干,安卡烈耶夫拉了一下保卢斯基的衣角:保卢斯基同志,请你冷静,听费奥多尔斯基同志把话说完,保卢斯基怏怏地坐了下来。费奥多尔斯基：没关系,安卡烈耶夫同志,组织决定让你到基辅去,那里的工人们需要你,保卢斯基,你到波罗的海舰队那里去,水兵们需要你,而达瓦利什.任,我的好兄弟,你到摩尔曼斯克的铁路工地上去,那里有许多从你们中国来的劳工,你会说中国话,可以很好地开展工作,到了那里,你要将这些华工们团结起来,组织起来,我想,他们会像欢迎亲兄弟一样,欢迎你的。到了摩尔曼斯克,你去找维克多.彼得留夫,他是我们自己人,他会安排你进铁路公司的,这是地址,费奥多尔斯基说着,递给任青山一张字条,任青山静静地听着,间或点点头,表示明白,马上要去新的地方开展工作了,马上要离开教他懂得许多革命道理的,像亲哥哥一样的费奥多尔斯基了,任青山心里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既然组织上决定了,那就服从。

几个人在屋里继续商量着,天黑了,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在街角拐弯处,路灯照不到的阴暗处,宪兵队的暗探波季采夫,正鬼头鬼脑地向面包房窥视,费奥多尔斯基在宪兵队的黑名单上排第一号,傍晚时分,费奥多尔斯基一出现在河岸边,就被波季采夫认出来了,波季采夫跟着费奥多尔斯基穿过好几个街区,来到面包店,都没有被费奥多尔斯基发觉,此时,他正在等待宪兵队的人来,好动手抓人，波季采夫心里暗暗盘算，这回可算捞着条大鱼了，赏钱一定不会少，等钱到手了，带上卡列尼亚去美美地吃上一顿，再给她买条美丽的围巾。就在波季采夫美美地臆想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波季采夫的肩膀,波季采夫吓了一跳,扭头看时见是宪兵队的戈鲁勃少尉,才定下心来,戈鲁勃少尉背后站着十几个拿枪的宪兵,波季采夫指着面包店说:还在屋里,肯定是个大人物,好像就是费奥多尔斯基，戈鲁勃：好啊，总算找到他了，这回非逮住他不可，说着，挥了挥握着勃朗宁手枪的手说:把面包店包围起来,房后面也去几个人,于是,十几个宪兵,像鬼魅一样向面包房摸了过去,靴子在石头路面发出轻微的 咔咔声。

一直在门后机智观察的叶列娜,敏锐地发觉了包围上来的宪兵,叶列娜一边用瘦弱的肩膀顶注门,一边喊道:谢廖沙,费奥多尔斯基,宪兵来了,宪兵来了……,屋外的戈鲁勃听到叶列娜的呼喊，知道被发觉了，急得大叫：快，快，砸门，冲进去，不要让他们跑了。

房里的五个人听到叶列娜的叫喊,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谢廖沙几步跳到后院围墙下喊道:快,踩着我的肩膀跳出去,可保卢斯基却掏出手枪,叫道:跟他们干了,干掉一个是一个,任青山和费奥多尔斯基,一个拉住保卢斯基的胳膊,一个抱住保卢斯基的肩膀,任青山:保卢斯基同志,冷静,冷静,听从党的安排,水兵们需要你,说完,和安卡烈耶夫一起,将保卢斯基托上墙头,前门,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紧接着是门被砸倒的声音,宪兵们端着枪,向后院冲了过来,谢廖沙伏在桌子后,用手枪打倒了最先冲进后院的一个宪兵,但很快,谢廖沙也给几颗罪恶的子弹打中倒下了,年轻的谢廖沙,就这样光荣牺牲了。

墙外，任青山几个人刚跳下墙来,就被埋伏好的宪兵给围住了,保卢斯基抬手一枪,打倒了一个宪兵,又跟另一个宪兵扭打在一起,安卡列耶夫没有枪,他刚捡起一块石头,就被宪兵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费奥多尔斯基和任青山也跟宪兵扭打了起来,宪兵们欺负这个东方人身材瘦小,一个宪兵带着蔑视的表情扑了过来,不料,却被任青山的双拳,三下两下就给打躺下了,紧接着,任青山纵身跳过路边的栅栏,风一样地跑进了小树林,宪兵们举起枪,向任青山射击,子弹在任青山身边 嗖,嗖,地飞过,但幸运的是,任青山跑掉了。

谢廖沙牺牲了,保卢斯基牺牲了,费奥多尔斯基,安卡列耶夫和叶列娜被捕了,只有任青山一人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