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群雄并起,最后曹操、刘备、孙权,三分天下。世人都说刘备从一介布衣终成一方霸主,全是仰仗诸葛亮的才干,后世称赞诸葛亮的诗歌也不计其数。例如“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实事求是地说,诸葛亮的智谋和才干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更为蜀国与魏国、吴国的三足鼎立,立下了不世之功。
但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刘备本身的才干。他一直以恢复汉室为己任,招揽天下英才,并亲自披挂上阵,南征北战,浴血杀敌。建立蜀国后,他也曾力图进取中原,有统一天下的抱负。其实早在刘备尚未建立蜀国前,那时的他尚无立身之地,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时,就曾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只可惜,创业难,守业更难。如果说得到诸葛亮的帮助是刘备的大幸,那么生下刘禅这个儿子应该是大不幸了。很显然,亲小人、又好玩乐的刘禅,并不具备守江山的能力。即便有诸葛亮这样“智多近妖”的良臣辅佐,刘禅也不过是“扶不起的阿斗”。
刘禹锡五十岁左右的时候,曾在夔州担任了四年的刺史。期间,他来到位于夔州白帝山的蜀先主庙,心有所感,写下一首《蜀先主庙》。诗作原文如下: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
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这首诗的大意是:
先主刘备很有英雄气概,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千秋万代之后,仍然威风凛凛,一直令人肃然起敬。
他建立蜀国,三分天下,成就鼎足之势。
他恢复五铢钱币,志在复兴汉室,以匡扶汉室基业为己任。
他得到贤相诸葛亮的辅助,开创了蜀汉王朝。
可惜生个儿子不像其父贤明,不能效法先人贤德,狎近小人,不能守业。
最凄凉的是那些蜀宫中的歌姬,也都成了魏国的俘虏。
她们歌舞在魏王宫殿前,蜀国旧臣感伤不已,刘禅却喜笑自若,毫无羞情。
刘禹锡这首《蜀先主庙》是一首咏史五言律诗,也是刘禹锡五言律诗中传诵较广的一首诗。
整首诗意在赞誉英雄,鄙薄庸碌。先写先主庙堂威势逼人。接着,赞刘备的英雄业绩。随后,为刘备功业未成、嗣子不肖而叹息。最后,感叹后主亡国。从而,赞扬刘备的功业,慨叹蜀汉事业后继非人,总结了蜀汉亡国的历史教训。
全诗措辞精警,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十分精辟,格调雄壮,沉着超迈,自成巧思,浑然天成,前后照应,脉络清晰,蕴藉深邃,意味悠长,从其构思来看,前半部分写盛德,后半部分写业衰,在鲜明的盛衰对比中,道出了古今兴亡的一个深刻教训。
总起来看,刘禹锡这首诗咏史怀古,其着眼点当然还在于当世。唐王朝有过开元盛世,但到了刘禹锡所处的时代,已经日薄西山,国势日益衰颓。而执政者仍然那样昏庸荒唐,甚至一再打击迫害像刘禹锡那样的革新者。所有这些,都不能不使人感慨万千,在同情刘禹锡遭遇的同时,也对执政者昏庸无道而愤慨,也更加怀念那个“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的刘备。这也许就是这首诗千百年来一直传诵不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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