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再陷造假丑闻：鞠躬很快，但劣习难改？

近期，丰田集团所属企业丰田自动织机公司被曝排放造假，丰田汽车会长丰田章男为此公开鞠躬道歉。

“丰田在最应该重视的价值观及优先顺序方面出现了迷失。集团旗下的丰田自动织机公司和大发工业公司等相继发生造假事件，在认证测试中作弊，向市场交付了大量本不该出售的商品。”1月30日，丰田章男在丰田集团的愿景说明会上就近期被曝出的一系列丑闻鞠躬道歉，并表示“要恢复市场对丰田的信任需要时间”。

作为日本最具代表性的制造企业，丰田汽车2023年全球销量达到1120万辆，同比增长7.2%，连续四年位居全球第一。但在近期接二连三的丑闻影响下，未来的丰田汽车将面临巨额的经济损失，和巨大的信任危机。

丰田织机排放造假始末

1月29日，丰田自动织机公司（Toyota Industries Corporation，TICO）发文承认，围绕叉车发动机尾气排放测试违规问题，新发现3（参数丨图片）款汽车柴油发动机也存在违规，叉车和建筑工程机械方面的违规也从4款扩大为11款。目前，丰田已宣布兰德酷路泽和海狮（HIACE）等10款车的柴油发动机版暂停出货。

日本国土交通省已指示，在确认环保性能等符合标准之前，暂停发动机的出货，并探讨召回。对丰田自动织机位于爱知县碧南市的工厂，将在30日内实施入内检查。

早在2023年3月，TICO就被发现在叉车发动机尾气测试中存在数据造假。据相关调查显示：在量产发动机所需的认证申请程序中，丰田织机的员工篡改了输出功率测试中燃料喷射量的数据，通过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可以让发动机的动力输出较为柔和，曲线更为平缓。

其中，涉事的发动机主要为排量2.8L的IGD直列4缸柴油发动机、排量2.4L的2GD和排量3.3L的V6柴油发动机（内部代号F33A）；波及产品主要为丰田、雷克萨斯、马自达与日野四大品牌10款车型，包含丰田陆地巡洋舰300、普拉多、Hilux、雷克萨斯LX500d等热门车型，以及热销东南亚的丰田Fortuner、Innova、Hiace/Grance等车型，还有日野品牌的Dyna、Dutro和马自达的Bongo Brawny等车型。

造假事件确认之后，丰田自动织机社长伊藤浩一在记者会上鞠躬道歉，并表示“给顾客带来诸多麻烦与担忧，由衷表示歉意”。目前，丰田汽车与日野汽车在日本国内工厂的部分生产线29日已经停工，其中包含丰田汽车4家工厂的6条生产线及日野汽车的一条生产线，有关车型也已暂停出货。

不过，丰田汽车强调，已对量产产品进行了重新验证，确认受影响的发动机和车辆符合发动机性能输出标准，因此受影响的发动机或车辆可以继续使用。

造假丑闻接二连三

在丰田产业技术纪念馆的主页上有这样一句话：“将研究和创造精神、生产制造的重要性传给下一代”。但经历了漫长的造车时光后，丰田汽车却接二连三陷入造假丑闻。

2020年下半年，由丰田汽车持股24.38%、丰田织机持股8.95%的电装零部件公司被曝燃油泵故障，全球召回车辆数量超过745万辆，且仅丰田一家制造商，就累计召回了322万辆，给电装带来了高达2220亿日元的损失。

经过调查，电装燃油泵的主要缺陷是模具温度等原因导致防护油泵的油脂密度不够，燃油泵可能出现膨胀或变形，最终造成无法正常工作。

彼时，丰田发言人表示：“丰田内部一直认为，燃油泵是较为通用的零部件，所以长期以来都选择电装进行稳定供货，这种依赖的采购结构最终却成了质量问题的温床。”

2023年12月，丰田子公司大发汽车被曝在目前生产的几乎所有车型以及过去生产的一些汽车的安全测试中作弊。经调查发现，大发旗下64款车型中发现了约174处违规行为，其中包括近24款以丰田品牌销售的车型。

据报道，该事件影响到了日本境内8136家供应商与合作伙伴的收益，辐射范围涵盖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墨西哥、玻利维亚、乌拉圭、哥伦比亚、智利等10余个国家。

为了平息该次事件，2024年1月24日，大发向日本国土交通省提交申请，对两款车型共计322740辆汽车进行召回。但仅仅一周后，丰田织机事件又把丰田送上了热搜头条。

值得一提的是，涉及造假的日系车企远远不止丰田一家。

过去数年间，三菱公司曾被曝修改产品数据；日本第三大钢铁企业神户制钢2017年被曝出篡改产品检验数据长达9年；2022年川崎重工承认旗下汽车子公司存在多项质检造假行为，有的甚至持续长达40年；除此之外，还有日本均胜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生产的汽车安全带数据造假……

“日系车因精耕细作、节能减排成就了一段创业神话。但与此同时，日系车也有着盲目崇拜、欠缺创新、畏惧破局的缺点。”对于日系车多年来的一系列事件，有行业分析师如此说到。

他补充说，有一本日语辞典对于“情面”的解释是，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以免被别人非议。而在顾及情面、彼此遮羞的心态影响下，最终呈现出的结果正如卡洛琳·里维特在《迷途青春》中写到的一句话，“如果你看到一只蟑螂出没，代表有成千上万只蟑螂在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