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美国人来到佛山，悄悄偷拍了15张照片

引言

佛山是我国著名的武术之乡，叶问、黄飞鸿等耳熟能详的武术大家都出自于佛山。而“佛山”这个名字的来历，也颇具传奇色彩。

在唐朝之前，佛山还不叫佛山，而是被称为“季华乡”，行政区域包括现今的祖庙街道、石湾街道等。唐朝贞观年间的一天，季华乡塔坡岗上突然有异彩涌现，十分引人注目，引得村民们纷纷聚在此地。

一些胆大的村民在经过挖掘之后，竟然发现泥土中埋有三尊铜佛像；再将佛像搬开后，原本佛像镇压的地方便有甘甜的泉水涌出。根据随佛像一起被挖出来的石碑所记载的信息可知，西晋时期曾有僧人来此传道，这些佛像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于是，季华乡的村民们便怀着美好的愿望和希冀在此地建立了塔坡寺，用以供奉这三尊佛像。也正是因此，季华乡才被改名为“佛山”。

而佛山除了是著名的武术之乡，也是我国十分重要的陶瓷之乡，这里的陶瓷业传承久远。宋朝末年，天下大乱，很多大家族和手工艺人都南下避乱，其中一些人便走到了佛山地区，将中原的很多先进文化和技术带到了这里。在这些技术中，陶瓷的制作工艺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

1979年，一个叫比尔·霍克的外国人来到佛山，用手里的相机记录下了不少当时真实的佛山样貌，为我们保存了一些珍贵的图像资料。

改革开放之后的佛山发展速度极快，而陶瓷业也是佛山的经济结构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那么，改革开放之初的佛山是什么样子的呢？传统的手工陶瓷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才得以适应现代化的发展需求？

改革开放之初的佛山

可以看到，1979年的佛山完全没有今天这种国际大都市的样子。道路仍然是泥土混杂着一些沙子所铺就的土路，路两旁二层的小楼就已经是极为少见的建筑，行人们主要的交通方式还是走路，当然，少数人已经拥有了自行车。唯一能够透露出一点现代化气息的，还得是路旁的电线杆。

佛山灯泡厂是新中国改革开放后出现的第一批灯泡厂之一，据此可以推断，当时家用用电在佛山的主要用途之一，一定是照明。只是由于历史材料的缺失，我们很难得知当初佛山地区灯泡在普通人家的普及程度了。

这是一张佛山祖庙里的照片，但是比尔的关注重点应该是这几位正在向下探望的青年。他们正在看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他们的穿着仍然保留着那个时代人们朴素的审美观念。几人都身着蓝色的中山装，但细节方面略有不同。

照片中的几人中，有三人的衣领部位戴着红色的装饰物，而且帽子也都是大檐帽；另外几人的衣领上都没有红色装饰品，帽子也跟那三人不同。这一点，不知道是身份的不同还是个人爱好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右下方的那位女性上衣外套竟然没有系上扣子，而且她还跟男孩子似的把手插在裤子兜里。所以，这位姑娘应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见识也比较多，所以才会有这种放在当时极为少见的“个性”之举。

这是石湾公社瓷厂的两位女员工，她们可能对比尔等人的到来有些好奇，正在一起说着什么。两位姑娘在衣着整体上仍然保持着朴素和耐脏的风格，但是左边姑娘的中筒皮鞋、右边姑娘白色带红黑花纹的袜子，显示出无论在哪个时代，年轻姑娘都有着爱美的天性。

右边姑娘的站姿和双手摆放的位置，让她看上去更能代表中国传统女性温婉、娴静的一面；而左边姑娘双手插兜、左脚仅脚跟着地的姿态，似乎昭示着开放、前卫的思想已经初步吹到了这个地方。

这位朋友很明显刚吃完一段甘蔗，地上的甘蔗皮让他暴露了。他面对镜头不仅不露怯，还有意无意露出了自己的手表。上衣的翻领显示出这是一件反领民装——一种在当时很流行的服装款式，除了心口部位的那个口袋外，衣服下摆还有两个。

通过上面的图片可以看出来，在1979年的时候，佛山地区的人们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开放意识，但主要还是通过衣服、手表等物品表现出来，建筑、道路等环境方面还没有什么改变，大体上仍然保持着农村的风貌。

“南国瓷都”

这里似乎有着一条公路——看颜色像是柏油路。柏油路的出现，给石湾街头增添了更多的现代色彩；但是路旁边停放的那些大板车又将人们拉回现实。看字迹，这些大板车是属于沙岗村生产队的，那里和石湾公社相距两公里。在当时，这样的距离使用人力车运输货物，还是常见的交通方式。

两位站在车旁边的工人可能是陶瓷厂的工人，也可能是附近村子里想要拉活儿挣钱的农民——农闲的时候，很多农民都会选择到附近的工厂做工来补贴家用。

原来刚来的柏油路是陶瓷厂门口的路——那些相同色调的墙壁和路边堆砌着的圆形套管揭示了这一点。

在那些圆形套管旁边，堆放着几排高度让人胆战心惊的陶盆——不知道是照片的角度有问题还是我不了解这种摆放方式，总感觉这些陶盆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对比下正在等待运送车辆的女工，你就知道这些陶盆到底有多高了。

这些陶盆看上去给人一种“粗糙”的感觉，那是因为它们现在还只是半成品，内外表面都还没有上釉。看看地面上的白色尘屑就能知道，眼前的这些盆子还不是它们的最终形态。

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内外都上了釉的陶瓷盆，也看清楚了它们的摆放方式。从这个角度看，这么摆放好像也并没有多危险。这位戴着红套袖、白手套的女工人可能就是负责给陶瓷盆上釉的，看她专心致志工作的样子，应该并没有发现比尔的拍摄。

在那个金属制品属于贵重用品、而塑料制品也还没有普及的年代，这种陶瓷做的盆子可以说是每家必备。哪怕是现在，也有很多家庭里都还保留着用陶瓷盆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它们收纳不便、重量太大而将其淘汰。你家里还在用陶瓷盆吗？

眼前这一箱箱的货品，都是需要上色然后入窑烧制的，等制作好后，就会被销售到全国各地。这些工艺品的制作难度明显要比刚才的陶瓷盆要难很多。你可以看到各种造型的人类、小动物，还有一些独具匠心的用具。

大家可以看出来，大多数人形的制品都是红色的，而其他种类的制品则是白色的，这其中还有什么说道吗？

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红色的是用赤陶土制作而成的，这种泥土质地粗糙，做出来的东西会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而白色的是用普通黏土制作而成，这种土质地柔软易塑形，做出来的东西就比较精巧，带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所以，千万别小瞧佛山“陶瓷之乡”的称号，也不要看不起这个外表好像破破烂烂的石湾陶瓷厂，人家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石湾瓦甲天下”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这位石湾陶瓷厂的女工正在为陶塑毛坯上釉色，由于光线的原因，我们看不清楚她身后已经上好釉色的成品有多漂亮，但是只看她面前那好几只装着釉色的碗，就可以知道这份上釉的活儿并不是谁都能干的。

看这张桌子上的陶塑坯子，似乎都是小鸟喝水的架势。不知在这位心灵手巧的女工手下，这些小鸟最后会不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差异？

通过上面的图片，我们可以看出佛山当初的陶瓷制作工艺基本上还处于手工作业的阶段。虽然手工制陶现在已经成为很多人的放松、娱乐方式，但是在当时，这样的制作手段无疑是会延缓当地经济增长速度的。

这是机器工业代替手工业之后陶器生产的步骤之一。工业化的优势无需多言，效率要比之前提高很多倍，而且产品质量都是统一的标准规格，销售更加方便。

1978年，中国开始实施改革开放的经济政策，广东的广州、佛山地区正是第一批试点。1979年，美国的一组商务考察团来到这里考察，比尔霍克也是其中的一员。

正是他用摄像机记录下了当时佛山地区精美的陶瓷制品以及简陋的制作工艺，之后佛山地区才得以迅速实现陶艺现代化，为当地的经济发展、社会现代化提速，让佛山的面貌日新月异。

40多年后，想必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佛山是什么样子。

这正是比尔等人在1979年拍摄的佛山一幕，人们的脸上虽然洋溢着笑容，显得很开心。但是看着田地里好几个干着活的小女孩儿，我们必须得承认，是现代化让我们可以避免这样的日子。

我们怀念过去，是怀念过去的生活简单，绝不是怀念过去的贫穷和落后。

结语

改革开放让佛山的经济发展了起来，也让佛山的陶瓷享誉全国，甚至闻名世界。

在改革开放之前甚至是改革开放初期，佛山和全国其他地方的发展没有什么不同。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所描绘的西北地区的农村、城市在改革开放前后的人民生活状态与南方佛山地区的人民生活状态没有什么不同。

当时，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农村地区的农民都是在务农之余进工厂打工，而城市里的人因为没有土地，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在各式的国营单位里上班。第一批的工厂基本都是砖窑、煤窑这些生产建筑材料、能源材料的工厂，在工厂里干活的人手表、自行车都是标配……

让南方沿海城市迅速发生变化的，正是改革开放这一标志性事件。佛山搭上了这班顺风车，于是在40多年的时间里日新月异，现在已经是“粤港澳大湾区”的“世界工厂”。

而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念起以前的生活，简单而又幸福。

当然，简单自然是真的简单，但是没有了高楼大厦、汽车电话、各种方便的现代科技技术，我们是否还有能力去享受那种简单的幸福？或许，我们并不是在怀念过去的生活，只是在逃避当下的生活。

参考资料
1. 《佛山发展历史简介》
2. 《南方瓷都》
3. 《佛山地方志》
4. 《广东历史地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