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名叫张良,家住开封府祥符县。父亲是县里秀才,早年时给张良定了一个娃娃亲,是王家庄进士王天祥的女儿夏禾。
如今张良和夏禾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两家打算年底就让他俩成亲。
没曾想,张良家中突然遭到了强盗抢劫,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下张良一人。
从此,张良家中败落,生活艰难。
王天祥听说了张良家的变故,连连叹息,想到自己的女儿还和张良有婚约,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难道要让我的女儿嫁给这个穷小子,一辈子吃苦受罪吗?
于是,王天祥劝说女儿解除婚约,再寻一个好人家。
可是女儿不听,虽然他俩从未见过面,但是她认为这样做是对张良不公正,我们是书香门第之家,既然已经订下婚约,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夏禾表示,不论张良是穷还是丑,都要信守承诺嫁给他。
王天祥见女儿如此倔强,于是说道:“让张良娶你也行,按照规矩,如果他在一个月之内拿不出一千两银子的聘礼,那这门亲事就算了。”
夏禾听后,这不是难为张良吗?他家已家徒四壁,怎么能再拿出聘礼呢?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夏禾实在是没有主意了,只好找母亲王氏哭泣诉苦!
王氏和女儿的心意是一样的,既然和人家已经定亲了,那就要信守承诺,不该因为对方的贫穷而反悔的,这样传出去,不让人笑话王家嫌贫爱富?
于是,王氏想出一个主意,不是张良没有聘礼吗?那就先给他聘礼,先让他过了这一关再说。
有一日,王天祥出门办事,王氏趁机把管家喊过来,吩咐他去给张良送去一千两银子,并嘱咐管家这件事跟谁也不要说。
管家将银子送到张良家,并对他说了王氏的意思,就是让他拿着这一千两银子赶紧去下聘。
张良感动极了,并对管家表明,这几日准备一下,三日后就去提亲。
管家回去回话,王氏也把这事告诉了夏禾,大家都很高兴。
话说,张良心里高兴,开始收拾起自家败落的房屋,既然要成亲了,那就先打扫干净。
此时,张良的表哥王一诚路过,看到张良在收拾房子,就揶揄道:“表弟啊,你这房子都破成这样了,还用得着收拾吗?这不是浪费力气啊!”
张良笑道:“再破也是家,好好收拾一下,过几天成亲用。”
王一诚疑惑道:“成亲?谁成亲?”
张良道:“当然是我啊,到时别忘了来喝杯喜酒啊。”
王一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哪有钱去下聘礼?别开玩笑了!”
张良一努嘴,指着桌子上的包袱:“那不是有钱了吗?三天后我就去提亲。”
王一诚一看那包袱,就知道里面钱不少,一下子起了贪念。
王一诚假装告辞离开,接着偷偷地又回来了,趁张良干活不注意,将包袱顺走了。
且不说张良丢了包袱以后如何如何,且说王一诚偷了银子后,心里并不满足,他早就听说夏禾长得是闭月羞花之貌,倾城倾国之容,可惜一直没有见过真面容。
真是色胆大如天,最后,他竟然决定假扮张良去王家提亲,见一见夏禾,趁机占便宜。
王一诚满脑子都是夏禾,他连家也没有回,直接拿着包袱直奔王家,假装张良去下聘。
王氏听说张良来了,心里有些惊讶,管家不是说了三天之后来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了?
于是,王氏将假张良请了进来,由于从来没有见过未来的女婿,想让管家来辨别一下是不是真的。
巧了,管家刚接到信,说是老家有急事,已经走了。
王氏的眼睛突然落到了王一诚手里盛银子的包袱,心里一下子吃了定心丸。因为这个包袱她认得,就是她亲自用这包袱包的银子。
就这样,王氏阴差阳错地把王一诚认成了张良。
天色已晚,由于王天祥出门办事回不来,这下聘的事也得等他回来再说。于是,王氏先将王一诚安排在了夏禾的绣房中。
绣房和夏禾的闺房离得很近,也就隔着两三个房间。
王一诚来后没有见到夏禾,心里难受,在屋子里急的来回蹿,脑子盘算着怎么才能见到夏禾。
王一诚有个毛病,就是心里一着急,就容易把事说出来。这不,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今天见不到夏禾,明天那张良找上门来,我不就露馅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有办法了!那我偷偷进到夏禾的房间……”
主意打定后,王一诚高兴得抓耳挠腮,他悄悄地打开了门,趁着夜色,向夏禾的房间走过去。
一推门,门竟然没有关!王一诚心中大喜,这门莫非是专门给我留的?
待他进入房间后,烛火一下子亮了,王一诚心里一惊,抬头朝烛火处一看,发现一个女子坐在床上。
女子笑着对他说:“愣着干嘛?你不是来找我吗,我已经等你多时了。”
王一诚一问才明白,原来夏禾怕父亲不同意她和张良的婚事,因此和母亲王氏一商量,故意将张良安排到离小姐闺房较近的绣房,有机会就把这事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父亲不同意也得同意。
王一诚心中大喜,这好事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这时,夏禾对他说:“这里人多眼杂,跟我来。”
王一诚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夏禾神秘地说道:“我们去隔壁院子里,那里已经落败了好多年了,谁也发现不了我们?”
王一诚想到院墙极高,难以越过,就纳闷道:“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夏禾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墙角处有个狗洞,正好通过去,快跟我走吧。”
夏禾说完,推开屋门,往外走去。王一诚紧随其后。
刚才明亮的月亮突然变得有些朦胧,毛毛的。
墙角处果然有个狗洞,两人顺利地钻了进去,来到了隔壁院子。
王一诚看到这荒草丛生的院子,有点害怕了,站在原地不敢走了。
夏禾对着他莞尔一笑:“不敢去了?”
王一诚见夏禾这么说,顾不得害怕,紧跟着夏禾进了一间房间。
进了房间,王一诚发现不对头,夏禾脸色变得严肃。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王一诚随即倒在地上而亡,只见身上无数个小洞正在流着血。
夏禾冷笑道:“如此贪淫之人,世上死一个算是少一个。”
夏禾说罢,一阵白烟消失不见了。至于王一诚的尸体,等在这落败的院落内发现的时候,估计也是一堆白骨了。
其实,这个夏禾并非真的夏禾,而是夏禾绣房的一根绣花针。
据说,人间万物都有修炼成精的可能,这根绣花针正是其中一个。
夏禾喜欢刺绣,有一次不慎被绣花针扎破了手指,这根绣花针上就沾上了夏禾的血,正是这滴血,让这根绣花针有了灵性,逐渐成了精。
于是这根绣花针继续在绣房里修炼,正好遇上了王一诚在这里下榻。
于是,他听到了王一诚想要去夏禾房间不还好意,心里大怒,于是变成夏禾,用“万针穿心”惩治了他。
这样一来,使夏禾免受侮辱,也报答了夏禾的滴血之恩。
第二天,王家人发现,绣房里的“张良”不见了,装银子的包袱还在,就在桌子上放着。
除了绣花针精,谁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找了整整一上午,都没有找到“张良”。
此时,家里的管家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管家对王氏说:“夫人,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就是你昨天给张良的一千两银子,被他弄丢了。今天我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他。他丢了银子,今天是特意来请罪的。”
王氏彻底糊涂了,银子没有丢啊,昨天“张良”已经带回来了啊?她又看着管家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只见他衣服满是补丁,和昨天的那个根本不是一个人啊。如果眼前这个是张良,那昨天那个人是谁?
于是王氏问管家:“你确定他是张良?“
管家肯定地说:“如假包换啊!我以前去他家传话,经常看见这孩子,我怎么能弄错呢!”
啊!原来昨天那个人是骗子!竟然把一个骗子留在家中过夜,幸亏没出什么事,真是万幸啊!王氏心里十分后怕。
王氏拿出那个包袱,递给了眼前的真张良,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昨天不知道是谁,把这个包袱送回来了,你拿着吧,别再丢了,等老爷一回来,你就下聘礼吧。”
此时,王天祥从门外走进来了,原来他已经办完事情回来了。
王天祥已经多少知道了这个事情,也为母女俩煞费苦心感动了,看着眼前穿着破破烂烂的张良,叹了一口气,说道:“银子你也别拿了,你也别走了,你就择日和夏禾成亲,入赘在我家吧。”
听了王天祥这句话,大家都很高兴,这件婚事终于成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根绣花针精,他帮了这么大的一个忙,也算是他的一个大大的功德!
(故事完。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民间故事多讲惩恶扬善,图各位一乐,从中有所启发,千万不要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相信科学,远离迷信。图片来自网络,图文无关,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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