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课堂】白居易与湘灵：两心之外无人知（上）『明月几时有』（189）

今天是太空与您相伴的【第2091期】

爱情对今天的人们来说，是个并不新鲜的主题。我们看过太多“才子佳人”的故事，青梅竹马，棒打鸳鸯，求而不得，半生痴缠，这些剧情在一部部爱情小说里反复上演，让我们以为，它们不过是烂俗的套路。可是，文学来源于生活，这些剧情，也曾经在现实世界中一次又一次发生，每一次发生，给看客们留下的不过是一段故事，而给当事人留下的，却是一生的刻骨铭心。

白居易就曾经历过这样的一段爱情。故事的女主角叫湘灵，这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名字，仿佛春风拂过大地，碧波荡漾，春草初生。而当这个名字的主人出现在白居易的生命中时，他的心里，也不禁荡起了涟漪。

建中二年，大唐藩镇割据，烽火连天。为避战乱，10岁的白居易被父亲送到宿州符离，在这里，生活暂时安定了下来，白居易和兄弟们，在母亲严格的教导下，开始发奋读书。在枯燥的生活里，白居易遇到了他一生中最生动的一抹颜色：湘灵。白居易是这样描述这位突然闯入他生活的邻家少女的：

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

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

二人经常一起嬉戏玩耍，不知不觉间，一种难言的情愫在二人之间萌生了。一天，白居易鼓起勇气，送给了湘灵一面铜镜，聪慧的湘灵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寓意：“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与君相向转相亲，与君双栖共一身。”这分明是白居易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湘灵收下了铜镜，家境清寒的她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于是回赠了白居易一双亲手做的鞋，并对白居易说：“这鞋子，永远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希望我们也能像它们这样。”

年轻的白居易以为，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就一定可以长厢厮守，却没想到，当他对母亲提出想要娶湘灵为妻时，却遭到了母亲的强烈反对。母亲认为，白居易要追求的是仕途，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更不能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贫家女。一向孝顺的白居易，在这件事情上却分毫不让，他一次次向母亲表明自己的心愿，又一次次被母亲训斥。就这样，到了贞元十四年，白居易27岁，他决定离开符离，去考取一个功名，他认为等自己入仕了，母亲就不会再阻止他追求自己的爱情。

离开湘灵后，思念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里。旅途中，他每到高处，都不由地向符离的方向望去，希望能够看到那个姑娘的身影。他在诗中这样写道：

泪眼凌寒冻不流，每经高处即回头。

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干独自愁。

他也会想象，远在符离的襄铃，该是如何地孤单：

九月西风兴，月冷露华凝。

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草拆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一日肠九回。

妾住洛桥北，君住洛桥南。

十五即相识，今年二十三。

有如女萝草，生在松之侧。

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二十三岁的湘灵仍然没有嫁人，她在苦苦等待白居易回来，两个恋人，远隔千里，共同品尝着相思之苦，但他们始终心怀希望，期盼着等到白居易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他们再次相聚。

贞元十九年，白居易以第四名的成绩考取了进士。这届进士共17人，白居易是最年轻的一个。曲江盛宴，春风得意，白居易喜不自胜，写下了“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句子。宴罢，他满心欢喜地离开长安，他要赶回符离，向母亲报告喜讯：

十年常苦学，一上谬成名。

擢第未为贵，贺亲方始荣。

时辈六七人，送我出帝城。

轩车动行色，丝管举离声。

得意减别恨，半酣轻远程。

翩翩马蹄疾，春日归乡情。

翩翩的马蹄，带着白居易奔向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他期待见到的，当然不只是母亲，还有湘灵。

白马轻裘，衣锦还乡，接下来的故事，似乎应该向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方向发展了，只可惜，命运对这一对恋人，却并不仁慈。当白居易再次向母亲提出了要迎娶湘灵，母亲仍然是一口回绝。她催促白居易赶快回到长安，结交名流，最好再迎娶一个望族之女，以便在接下来的诠选中谋得一个好官位。

“生离别，生离别，忧从中来无断绝。忧积心劳血气衰，未年三十生白发。”满心愤懑的白居易，只得再次离开符离，离开湘灵，他要到长安去再拼一把，为了前程，更为了湘灵十几年来的等待。

回到长安的白居易，在遴选官员的考试中，再次脱颖而出，这一次同科者有八人，其中除了白居易，还有一个白居易后来一生的好友：元稹。元白的二人的故事，我们后面再讲，此时的白居易，心中所念，依然只有湘灵。

下周我们继续讲述，白居易与湘灵的故事。

来源 | 我们的太空（ID：ourspace0424）

作者 | 靳舒馨

编辑 | 彭钰

校对 | 芦恬莹

主编 | 张文军

副主编 | 麻雨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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