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焦大骂谁，就知“爬灰”所指不是秦可卿，贾母听后都得坐不住

❂作者：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签约全网维权，抄袭剽窃搬运后果自负

贾宝玉初会秦钟，肯定是秦可卿的有意安排。秦业当初嫁女儿入豪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不想当天聚会过晚，秦钟夜里回家路远又没油水，小厮不爱去，就糊弄喝多的焦大去送。

焦大年老无德却也不傻，早年更仗着功劳在贾府称王称霸惯了，最是谁也不怕的，便趁着酒劲儿骂了起来。

我是君笺雅侃红楼，为您讲述《红楼梦》里的那些事儿。

曹雪芹下笔最会避重就轻。焦大醉骂共分三段，意义都不同。

第一段，焦大骂赖二，将当年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称王称霸的劣迹表露，突出他失德失宠的现实。

第二段，焦大骂贾蓉，最是触目惊心。扬言“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以下犯上有谋逆之嫌，影射日后贾府之亡真相。

第三段，焦大骂贾蓉王熙凤，因二人当时骂他、捆他，还扬言要撵他替祖宗看坟，于是话就越发难听起来。

（第七回）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焦大这段话引发的议论，远远超过前边两段骂的热度，也正是曹雪芹要借以掩盖的事实。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绯闻和丑闻古今都是转移视线的最佳手段。此时如此。秦可卿死后更如此。

不过，焦大的这句话，从《红楼梦》成书以来就被很多人读错了，尤其近些年的理解更是越来越偏，谬上加谬。

首先，读书人要弄清楚，焦大在骂谁？

焦大并不是随便乱骂。他虽醉酒，心里却清楚。

第一骂，是不满派他半夜送秦钟回家辛苦。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骂赖二，谁叫赖二是管家。

尽管赖二可能冤枉，他也不爱触焦大霉头，应该是底下人糊弄。

第二骂，贾蓉出来送凤姐宝玉，听见他又醉酒无德，当着二婶子、宝叔的面不好看，便骂了他几句。

于是焦大转移炮火，对着贾蓉一通输出，毫不放在眼里。

第三骂，王熙凤在车上见他实在不像话，忍不住吩咐贾蓉，“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

焦大正是听见凤姐的话，不敢凑上去追着骂荣国府的二奶奶，才指桑骂槐有了上面那段骂。

所谓“爬灰的爬灰”，看似说连贾珍都骂出来，实际贾珍当时不在场，还是骂贾蓉。意思是他做了“王八”还不知道。

所谓“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是骂王熙凤不拘小节，和小叔子贾宝玉“招摇过市”，同坐同出不守妇道。

焦大的三段骂都是有的放矢，并不是为了什么揭贾府的丑，只是发泄心中怨气罢了。

那么，焦大骂的是不是事实呢？这就涉及第二个问题，曹雪芹的伏笔和影射。

其次，爬灰、养小叔子的事实。

焦大不可能知道什么“爬灰，养小叔子”的事实。他一个二门上的老奴才根本进不得内宅，就算“知道”也是听人家人云亦云。

但贾府下人们的口舌，就像多姑娘说的“人的嘴一概听不得的”，很多事都是奴才们胡说。

贾府这些个媳妇素质各有优劣，但在女人贞洁方面绝无问题。

焦大骂王熙凤养小叔子，攻击抹黑凤姐与贾宝玉同进同出不避嫌，为出一口恶气。但也“一语成谶”。

后文凤姐毒设相思局杀贾瑞，两次故意勾引约会，尽管她没赴约，实际也构成“养小叔子”嫌疑。日后贾琏休她，七出之条判个“淫”，凤姐也百口莫辩！

至于“爬灰”，就更有意思。

要知道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在秦可卿床上发生的故事，足以证明“爬灰”确有其事。

“爬灰、养小叔子”这两件事，都把贾宝玉卷入，他还懵然无知。才引发脂砚斋【甲戌眉批："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以二句批是段，聊慰石兄。】【蒙侧批；放笔痛骂一回，富贵之家，每罹此祸。】

脂砚斋“慰石兄”，是指他被骂还不知情。而“富贵之家，每罹此祸”则是批焦大胡言乱语构陷主人是富贵人家常有事，而不是说“爬灰，养小叔子”是事实。读书人要分明。

别说王熙凤，就是贾母听到焦大如此胡说，也该坐不住将她打法了。

但贾宝玉被骂并不冤枉，他对秦可卿确实有不伦之情。作为叔公公，就涉嫌了“爬灰”。

而贾宝玉“爬灰”，无疑影射贾珍“爬灰”致死秦可卿。

所以，这句话的重点是贾珍不在场，却“连贾珍都说出来”。

焦大用词“爬灰”，而不是“通奸”“乱伦”，之间区别极大。

“爬灰”，特指公公对儿媳妇意图不轨。重点在“爬”也作“扒”，是指男方主动的丑行。

曹雪芹虽对后文情节作了删减，却通过贾宝玉对秦可卿的不轨，影射出“爬灰”丑事的全过程。

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秦可卿毫不知情，但“爬灰”事实也成立。贾宝玉意淫之罪无可分辨。是为“漫言不肖皆荣出”。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更是受害者。贾珍设计诱骗她上了天香楼，一如贾宝玉设计睡入秦氏卧房。她肯定是被动不知情由的。

贾珍在天香楼上对秦可卿强迫皮肤滥淫。秦氏受辱自尽，是为“造衅开端实在宁”。

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而不是痛骂秦可卿淫淫奔无耻攻击贾蓉，皆因爬灰与通奸最大不同，是男方有意图就算，而通奸需要双方共同施为。

所以，如今“爬灰”都作“通奸”解释，未免曲解原文，玷污了秦可卿。

✍以上观点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