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库曼斯坦：闭关30年，却把中国当好哥们，还把防空交给中国装备

在世界上，有一些国家是以封闭出名的，例如朝鲜，自从冷战以来就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只跟苏联、中国有限来往，每年还开放限定入境名额，让各国人民都很好奇。

但也有一些国家，过得又封闭又没有存在感，中亚的土库曼斯坦就是其中的典型。

2023年5月，“中国-中亚峰会”在西安召开，中亚五斯坦的领导人悉数到场。在各国领导人和记者们见面时，很多人突然发现：土库曼斯坦的总统换人了，一个高大的帅哥成为总统。

原来，就在开会三个月前，前土库曼斯坦总统，执政17年的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主动“让贤”，在国内进行了大选。

大选进行得很顺利，选上来一个40出头的帅气年轻人，他叫库里班古力耶维奇.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是老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的亲生儿子。

世界各国都对这次传位没什么反应，因为土库曼斯坦存在感太低了。

而该国人民也很支持总统传位，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是带领人民过上好日子的总统，人民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

土库曼斯坦地处内陆，气候干旱，人口稀疏，古代曾是土匪横行的蛮荒之地。现在该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中立国之一，也就是不参与国际纷争，不主动加入国际组织，彻底躺平。

前苏联解体后，土库曼斯坦自我封闭，对外交往很少，但该国却意外地和我国关系不错。

中国是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的大客户，不仅买气，还贷款给土库曼斯坦修建天然气开采和输送系统。

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上台后，中土关系进一步升华，被称为“兄弟般的情谊”，网传该国甚至把领空都交给中国保护。

那么，在土库曼斯坦独立后，该国日子过得怎样？中土关系为什么很铁？土库曼斯坦的领空真的是中国在保护吗？

【一】

土库曼斯坦：拿着金饭碗“要饭”

说起中亚的五大斯坦，很多人到现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这也难怪，这些新国家的历史不长，名字都是一长串，都信仰伊斯兰教，长得也大都是黄白混血的样子，确实很难区分。

五大斯坦中，体型巨大的哈萨克斯坦最好认，其他四个斯坦可以分成两对——山区兄弟，沙漠兄弟。

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面积较小，国土大面积是山区，和中国相邻；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则是一对，和中国不接壤，面积超过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大面积都是沙漠。

这其中，土库曼斯坦是中亚五国里存在感最低的国家，该国土地面积130万平方公里，但全国80%的国土都是沙漠，城市点缀在沙漠边缘和沙漠中的绿洲里。

因为环境太差，该国的首都也放在边境上——阿什哈巴德是全世界距离边境最近的首都之一，南方距离伊朗仅30公里。

从首都的位置，就能看出土库曼斯坦这个国家的憋屈。

该国和邻居们一样，在历史上长期都是周围帝国的附属，当地土库曼民族形成于16世纪，古代曾被波斯、蒙古、沙俄轮番统治。

在19世纪末，首都阿什哈巴德还只是俄国的兵站，后来通了铁路、运河，南北交流越来越多，才让这里变成城市。

但因为地理环境恶劣，土库曼斯坦人口不多，20世纪初仅有百万人，现在有人口600多万，仅有隔壁乌兹别克斯坦的零头。

如果土库曼斯坦靠地面上的资源生存，该国会成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可能比南撒哈拉国家还惨。

好在，土库曼的卡拉库姆沙漠下面埋藏着宝藏——天然气。

土库曼斯坦被誉为“蓝金之国”，蓝色就是天然气火焰的颜色。该国有两大支柱产业：里海的石油，以及东部沙漠下的天然气。

该国的气田均匀分布在沙漠之下，较大的气田在东部卡拉库姆盆地内，全国总储量超过24万亿立方米，占全球总储量的十分之一。

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越探越多后，全世界都关注着这个小国，前总统尼亚佐夫豪言：“把我们国家变成突厥民族的明灯。”

有着如此丰富的资源，土库曼斯坦本应该像中东土豪一样过上好日子，但可惜的是，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曾长期都在本国消耗，很难卖出去，该国也依然得看人脸色生活。

众所周知，石油、天然气、煤炭这些能源，其大宗运输必须依靠廉价载体，如海运、管运、火车运输。

靠海的国家往往走海运，国际油轮和天然气运输船“LNG”是主要方式。大陆国家则可以修输油、输气管道，俄罗斯的天然气就是例子，其从西伯利亚、高加索地区的油管直通欧洲。

对于土库曼斯坦这个内陆国家来说，海运是别想了，因为里海周围国家也不缺油气。

真正需要资源的地方，如欧洲、东亚，又和土库曼斯坦隔得太远，该国一没技术二没资金，修不起管道，资源拿在手里卖不出钱。

无奈之下，土库曼斯坦只能借邻国的管道卖天然气，比如借俄罗斯管道向欧洲卖气，但因为被俄罗斯收取高昂的“中介费”，土库曼斯坦赚不到几个子。

这种憋屈的日子，土库曼斯坦过了十几年

【二】

土库曼斯坦被卡脖子，中国来帮忙

在冷战结束之后，独立的土库曼斯坦一共经历了三位总统，一位就是尼亚佐夫，另外两位则是现在的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父子。

在尼亚佐夫总统时代，因领袖的个人风格，该国政府对赚钱、改善人民生活、增强国力这些事没有兴趣。

尼亚佐夫也是有名的大独裁者，被评为世界上最奇葩的领袖之一。

他本人在国内大搞个人崇拜，给自己取了“国家保卫者”、“人民的兄长”、“土库曼人的可汗”等等外号，大街小巷挂满他的画像，人人要诵读他的诗集和哲学性著作。

尼亚佐夫在位时，国家赚不赚钱无所谓，人民保证温饱，国家无人侵略就行。

同时，音乐、电影、舞蹈等各种娱乐活动也被禁止，图书馆、体育场被关闭，学校教学时间变短，基本变为职业培训所，读完书能进工厂或者农场务工就算毕业。

这种倒行逆施的治国方式，放在全世界都是负面教材，但尼亚佐夫不理会外界的意见。

尼亚佐夫甚至下令国家封闭边境，大部分时候不接受外国人访问，也不许本国人出去，更不许接触外国信息。

土库曼斯坦还申请成为政治中立国，不参与外界的活动，安心过自己的生活，此后就这样过了十几年保守的日子。

2006年，“可汗”尼亚佐夫突然去世。在他之后，他的亲信手下——医生出身的卫生部长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政变上台，成为土库曼斯坦总统。

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上台时，本国的上层阶级已经到达极限，无法忍受封闭的制度和狂热的个人崇拜。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停滞不前，让知识分子和民族主义者不满。

于是，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上台后立刻给国家松绑，取消对人民生活方式和娱乐方式的限制，放松内外交流门槛，并鼓励发展经济。

但土库曼斯坦还是没有卖资源的途径，这个客观条件无法改变。

就在这时，中国政府来到土库曼斯坦，和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洽谈了天然气出口问题，这对土库曼斯坦而言宛如雪中送炭。

在此前，中土关系已经在冷战后迅速升温，两国1992年正式建交，此后一直保持友好交往。之所以交好中国，也是该国领导层的外交智慧。

土库曼斯坦虽然“中立”，但免不了受到俄罗斯和伊朗的压力，这两大国都曾是这一地区的“宗主国”，对土库曼人的土地很有想法。

所以，土库曼斯坦一直追求平衡外交，和中国、美国这些大国的交往，有助于其国家的独立自主。

2005年，尼亚佐夫曾在俄罗斯和中方见面，提过天然气管道的问题。但还没来得及推进，他就去世了。

直到2007年，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上台后，就和中国政府就修建“土库曼斯坦-中国天然气管道”达成协议。

最终两国决定，修建一条天然气管线从土库曼斯坦穿越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再从新疆进入中国，直达中国腹地。

这条管线受到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的重视，因为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一直被邻国卡脖子，收高价的中介费，严重影响国家收入。

然而，虽然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支持土中管道建设，但土库曼斯坦没有资金和技术。

于是，中方决定以贷款和援建方式修建天然气管线，共贷款80亿美金给土库曼斯坦，并派出专业人员帮助修建管道。

在土中达成协议后，俄罗斯人曾来土库曼做工作，劝土库曼人别修管道了，自己可以少收中介费。

因为土中天然气管线的出现，一下子影响了俄罗斯两笔生意——土库曼斯坦的中介费，以及中国这个天然气市场。

但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心意已决，他坚持和中国合作，土中天然气管道在2009年底正式贯通，“蓝金之国”有了自己可靠的对外输气通道，看人脸色的时代结束了。

【三】

把防空“交给”中国，中土关系走上新高度

2009年后，土库曼斯坦输入中国的天然气数量逐年递增，此后第二条、第三条管线也在设计、施工中。

2012年后，土库曼斯坦成为中国最大的天然气来源，其市场份额直到近些年才被俄罗斯和澳大利亚赶上。

很明显，土库曼斯坦和中国的天然气合作，大大改变了该国的经济状况。

在21世纪初，土库曼斯坦是标准的“资源穷国”，卖油气的钱归属于国家，被政府截留，加上各界官员的瓜分，真正落在民间的没有多少。

加之土库曼斯坦政府本身比较封闭，对外发布的经济数据水分过高，但哪怕这样，该国在21世纪初的人均GDP依旧也只有几百美金。

而在加大油气出口，尤其是和中国合作之后，土库曼斯坦的GDP快速走高，2007年开始高速增长，曾长期超过10%，创造了中亚的奇迹。

国家有钱了，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总统开始在国际上活跃了起来，走遍欧亚访问友好国家，招商引资发展工业。

在这个过程中，别尔德穆哈梅多夫也特别留意武器装备，要给自家国防“加码”。毕竟，虽然是“中立国”，但土库曼斯坦也需要国防，否则“中立”便不存在。

然而，该国本土的工业底子很差，虽然苏联时代留下一点工业基础，但因为本身技术差、装备落后，重工业几乎没有，国防自主是天方夜谭。

同时，土库曼斯坦三军加起来不到3万人，其中陆军2万，空军、海军几千人，其装备继承自苏联。但几十年过去，老旧装备基本是古董，处于半报废状态。

这点军队的象征意义虽大于实际价值，但只要有一个兵，就得扛枪。

俄罗斯方面愿意提供武器支持，但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更喜欢在军购上“广交朋友”。

最终，该国武器以俄系为主，也有伊朗、土耳其、印度、沙特、美国、中国的装备，购买武器俨然是别尔德穆哈梅多夫外交的一部分。

至于土中的军购合同，则主要是防空导弹方面，因为土库曼斯坦空军素质不弱，但防空装备却几乎是空白。

于是在签约十几年来，土库曼斯坦陆续从中国购买了FD2000远程防空导弹、凯山-1中高空防空导弹、FM-90地空导弹，还有便携式的“前卫-2”单兵防空导弹。

土库曼斯坦的防空系统全部使用中国货，第一是因为中国武器物美价廉，面对土库曼斯坦这样的老朋友，可能交易中还有“折上折”的优惠。

其次，防空导弹这种先进武器后期的维护和保养，升级换代都很重要，中国这方面的技术先进，土库曼斯坦军队以此为契机，可以和中国加强军事合作，增进国防安全。

如此看来，土库曼斯坦确实大有一种把防空“交给”中国的感觉，不过这批武器都是土库曼军人自己用，中国也算是在土库曼赚了个好卖家的名誉。

而这番土中的军事合作，曾让俄罗斯和伊朗有点不开心。好在土库曼斯坦表示购买武器只为自卫，此事后来才被俄伊接受。

除了中俄伊之外，土库曼斯坦和邻国们的关系都比较一般，毕竟这片土地古代从未有独立的政权，现在独立了出去，还拥有巨量的资源，土库曼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微妙。

所以，土库曼斯坦看准了中国这艘巨轮，要当中亚地区的“头号乘客”。该国连年加大对中国的能源出口，还第一时间报名了“一带一路”计划。

由于土库曼斯坦的地理位置特殊，中国推动的“中吉乌铁路”正好要通过这里，再从土库曼斯坦进入伊朗、土耳其，到达欧洲。为了纳投名状，土库曼对这条铁路也很重视。

在“中吉乌铁路”项目通过签约后，土库曼人也在发展纺织、化工、建材加工、金属加工等产业。等铁路贯通，就能介入东亚和欧洲两大市场，推动经济腾飞。

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土合作对于两国来说，可谓是共赢。

文/商学野

参考资料：

1.《中国与土库曼斯坦能源合作研究》，何娟

2.《中国与土库曼斯坦经贸合作有利条件与发展前景》，程云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