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特殊的长城——金界壕

文图 | 赵文耀

说到长城，一般都认为是中原政权为抵御北部游牧政权的袭扰而修建，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金长城就是个例外。金朝本身就是北方少数民族政权，而金长城主要是为了防御蒙古族部落及其他游牧民族的进攻而修建的。只是在《金史》和《元史》中，金代长城不称作长城而称“边堡”“界壕”或“壕堑”，但修筑目的和功能与各朝代的长城是相同的。

科尔沁右翼前旗境内金界壕岭南线和主线墙体（北-南）

历史上的金朝，由女真族完颜部首领阿骨打（即完颜旻）在上京会宁府（即今黑龙江阿城县白城子）所建。女真族源于唐代时在黑龙江流域繁衍生息的黑水靺鞨，公元926年被辽击败后归顺于辽，此后便以女真之名见于史籍。公元1114年女真族发动反辽战争获胜。公元1115年，阿骨打称帝，定国号为大金，此后陆续占领了辽的大部分土地。

额尔敦敖包金长城遗址。

之后的历史，就是我们都熟悉的剧情了：金太宗天会三年辽被金灭，由此金开始发动对北宋的进攻，到天会五年徽宗钦宗二帝被掳，北宋灭亡。天会七年金朝由完颜宗弼（即兀术）为统帅渡江攻打南宋，开始了金兀术与韩世忠、岳飞等宋代名将长达八年的缠斗，期间有负有胜、有和有战，直到兀术被岳家军击败，收复洛阳、郑州并进军朱仙镇时，岳飞被12道金牌召回并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南宋向金朝纳贡称臣。此时的金朝，因不断引入汉族地主阶级的统治经验，对行政制度进行改革并大力发展生产，社会已向封建制过渡。金朝最盛时期的疆域：东北到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外兴安岭，西北到蒙古国，西以河套、陕西横山、甘肃东部与西夏接界，南以淮河、秦岭与南宋为界。

坍塌的金界壕戍堡曾是金长城最重要的附属设施。

就在宋金战争进行时，世界历史上的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铁木真统一了蒙古各部，从而结束了多年的血族仇杀，使蒙古民族作为一个整体登上世界历史的舞台。其实，在蒙古各部未统一前，与金朝的斗争就一直存在，金界壕就是金朝在与蒙古及其他游牧部落连绵不断的战争中逐步修筑完善的。

关于金代所筑长城起自何时，史料并无明确记载。《金史·地理志》卷首在写到金朝疆域时有“泰州婆卢火所浚界壕而西”之说。“泰州”是古地名，为今天内蒙古扎赉特旗与黑龙江省泰来县之间的塔子村。“婆卢火”是金朝驻守京师泰州的将领，史料中这道沿兴安岭修筑的界壕，是为了屏护当时的泰州，防备蒙古部和契丹旧部从西北对金的袭扰。婆卢火守边是在天会年间，故其“所浚界壕”也应在此时。所以金长城修筑年代，大约始于天会年间，经大定、明昌至永安三年（公元1198年）前后竣工，历时70年左右。

位于武川县边墙村的金界壕遗址。

据文献记载和考古工作者的实地调查考证，今天地面上仍保存的金界壕遗迹有两条，基本上都在内蒙古自治区境内。一条起于大兴安岭北麓，由根河南岸西行，穿过呼伦贝尔草原，到达今天蒙古国肯特省德尔盖尔汗山以北的沼泽地中，这里也称作明昌旧城，其目的是为了阻挡蒙古部进入呼伦贝尔草原；另一条东北起自嫩江西岸的莫力达瓦旗境内，西南止于包头市东的黄河北岸，也称明昌新城，或称金界壕、明昌界壕、金源边堡，目的是解决铁木真称汗后对金王朝构成的巨大威胁。从统计数据看，金长城遗址的整体长度（含副线和堑壕）近5000公里。是自秦汉以来由北方女真族独立修筑的又一道万里长城。

同历代王朝修筑长城一样，金代长城也是试图通过修筑军事防御设施来维护金王朝的统治，防止北方各少数民族主要是蒙古族的反抗而修建。金长城的建筑结构与历代长城的区别，是设计为外壕内墙（也有双壕双墙或前为副墙，后为主墙，中间堑壕的），城墙上附筑烽燧、马面，靠墙内侧密置戍堡，更具有整体布局严谨，配套设施完善，防御功能极强的优点。同时，这种设计又可大量屯兵，进可攻，退可守，在防御上几乎达到理想境界。所以在蒙古各部统一之前的历史条件下，曾经起到过相当好的防御作用。但它也像历朝历代的长城一样，并不能保证统治者的长治久安。当成吉思汗在漠北统一蒙古各部并建立起大蒙古国后，而金朝由于长期实行民族压迫政策，加之各种赋役繁重、民不聊生，除了统治阶级与社会底层对立加剧，统治者内部也矛盾重重，导致义军迭起、属部叛离，国势更加虚弱。金卫绍王大安三年（公元1211年），成吉思汗率军大举攻金。金王朝在蒙古大军猛烈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至公元1214年春，蒙古军队会师燕京北郊。金宣宗进献卫绍王之女即岐国公主及金帛、骏马，向成吉思汗乞和并于同年迁都南京（即今天的开封）。

位于武川县三分子村的金界壕遗址。

在包头市达茂联合旗东部额尔登敖包苏木西北五里之处，有两条并行的长城，由东北向西南蜿蜒于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这就是额尔登敖包金长城，为金长城建筑中布局最合理、最严密的防御体系，由沙陀突厥后裔汪古部守护。在成吉思汗挥鞭南下时，汪古部首领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力排众议，自动归顺了蒙古大军并被成吉思汗封为赵王委以重任，与成吉思汗三个儿子所率领的西路蒙古军并肩作战。其位于额尔登敖包西北的敖伦苏木当年曾是汪古部的都城，所以敖伦苏木古城遗址便是今天著名的“赵王城”。

金王朝由燕京迁都开封后，又存在了近20年，于公元1234年（金哀宗天兴三年）初，在蒙古大军与南宋联合进攻下灭亡，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和财力经营达百年之久的万里长城，最终也没能挽救其失败的命运。

位于包头市达茂旗百灵庙镇北30公里的金代“赵王城”。

锡林郭勒盟境内的金界壕遗址。

统筹 白音宝力高

审核 乌日嘎

新媒体编辑 张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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