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米粒妈
在日本地位颇高,素有“千金培训班”的宝冢歌剧团,最近被爆出了大丑闻。
今年9月,宝塚“宙”组的成员,25岁的有爱纪伊,给母亲留下了一条决绝的短信“我决定在28日晚上从公寓跳下去。”
第二天,她的死讯迅速登上了日本各大主流媒体。
至此,这个百年剧团华丽的幕布被缓缓揭开,露出了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宝冢歌剧团,最为著名的,就是盛大华丽的歌舞场面、和唯美浪漫的舞台剧情。
演员们用精致的妆容、华美的服饰为观众打造一场绚烂壮丽的视听盛宴,说它是万千少女的梦工厂也不为过。
在日本,乃至世界范围内都享有盛名。
鼎盛时期,宝冢歌剧团一年的巡回演出超过1500场,最受欢迎的一部舞台剧《凡尔赛玫瑰》,更是创下了观看人数超过400万人的记录!
与其他剧团不同,宝冢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所有演员都必须是未婚女性,剧中出现的男性角色,也全部要由女生来扮演。
能进入剧团的演员都要经过严格的选拔,其中最主要的选拔渠道,就是宝冢歌剧团自家的专科学校——宝冢音乐学校。
这里每年只会选出40名15-18岁的少女成为学员,竞争非常激烈,录取率一度达到过48:1,在日本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东之东大,西之宝冢”,说的就是它的考试难度甚至可以比肩东京大学。
考上宝冢音乐学校后,学员们的生活起居要接受严格的管理,要学习大量的舞台表演技能和知识,比如乐器、乐理、声乐、芭蕾、踢踏、古典、现代、拉丁等舞蹈都有涉及。
宝冢音乐学校的校训就是“清、正、美”,经过这样严苛的筛选和悉心教养,从宝冢毕业的女孩性大多情品质优秀,拥有出众的气质和才艺,是无数社会名门心中的“梦幻女孩”。
因而,日本很多政界、商界的上流精英父母会以培养女儿进入宝冢为目标,以期女孩们温顺恭检,落落大方,毕业以后更好嫁人,宝冢音乐学校也一度被称为“新娘学校”、“大小姐的培训班”。
宝冢歌剧团把演员们分成了花、月、雪、星、宙五个组别,此外还设有一个由技艺精湛,并且决意为舞台奉献终身的资深团员组成的“专科”。
每组各有一对顶级的“男役、娘役”(即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的扮演者),叫做TOPSTAR,大多数的演出内容,也是以这对组合为中心展开。
首席们代表着当下宝冢歌剧团的最高演绎标准,成为男役和娘役的TOP,是每个宝冢女孩的梦想。
但想成为站在金字塔尖的人,需要不断地磨炼演技、积累人气。
在宝冢歌剧团,向来流传着“十年男役”的说法。
意思就是,想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合格男役,起码需要十年。
女孩们从毕业进入剧团后,先要跑一年的龙套;
龙套期结束后,剧团会根据这些女孩儿们的表现,把她们分配到专注配角的演员组,或是重点培养、冲击首席的演员组。
通常少女们会在这些组里,度过6年的新人演员期,一直到第8年,宝冢歌剧团才会跟她们签订正式的艺人合同。
如果发展顺利的话,被重点培养的男役演员一般会在10年左右,逐渐从男五、男四一路跃升,向首席发起冲击;即便是竞争相对少一些的娘役演员,这个过程也需要4-8年的时间。
然而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期,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等来属于自己的出头天。
百年时光累积下来的,并不只有辉煌的成绩,还有很多堪称糟粕的“传统礼节”。
今年选择自杀的有爱纪伊,就是这些所谓“礼节”的其中一名受害者。
2017年,有爱纪伊作为新人加入了“宙”组,很快便崭露头角,被不少人赏识。短短几年时间,就独挑大梁,成为了团内大戏《PAGAD》的主演。
可在幕布之后,她的出色却成为了被人针对的理由。
因为严格的前后辈文化,团内的霸凌行为成为了家常便饭。
包括向学姐乘坐的电车行礼,学妹在见到学姐时必须保持特定表情,回答学姐问题只能回答规定词语,当有一个学妹犯错时犯过同样错误的学妹要一起道歉,学妹向学姐提供详细的生活报告,学妹不可以和学姐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这些听起来都令人窒息的举动,竟然是宝塚歌剧团少女们要面对的日常。
直到2020年,这些陋习被媒体曝光后,剧团方面为了挽回声誉,才宣布废止这些“礼节”。
可团里享受惯了前辈地位的成员们,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在有爱纪伊被选为新公演的负责人之后,她就频频受到前辈勾结后辈的针对和排挤。
比如有前辈会假借帮忙给她做发型,故意用电夹板烫伤她的额头,或是把她单独留下来,辱骂到深夜,不断给她施加压力,说她是“骗子”“学妹们的失败都是你的错”……
这些细碎的折磨手段,怎么看怎么像韩剧《黑暗荣耀》走进现实。
除了霸凌之外,有爱纪伊的家里人透露,因为剧团安排的工作太满,在她去世前的一个月时间里,每天至少要练习15个小时,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杂事,她每天只能睡3小时。
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加上不为外人知的霸凌,让很多团员都萌生退意。
而且,演员们不仅在台上要营造多情梦幻的角色,就连私下里也要努力经营自己的形象,男役演员梳短发、打扮得帅气利落;娘役演员的穿搭只能向温柔贤淑的方向靠拢。
少女们被捆绑在她们的角色中,日复一日。
这一行的收入并不高,特别是那些还没成名的小演员。
但花销却非常大,舞台上使用的化妆品、饰品、假发、定妆照服装等,都需要自己负担;
并且,为了维持宝冢给粉丝们营造的辉煌梦境,演员们私下也要穿着贵气、得体的服装。
大幕拉开,是台上光鲜亮丽的梦幻泡影,而幕布之后,则是日复一日地苦苦煎熬。
因为团里的氛围实在太恶劣,当初跟有爱纪伊一样历尽了千辛万苦考进剧团的8位同期团员,现在只剩下了2位。
团员的霸凌,再加上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压力,让性格温和的有爱纪伊不堪重负,直至悲剧发生。
尽管悲剧发生后,宝冢歌剧团的负责人象征性地道了歉、宣布辞职并开启了自查流程,但对于一条年轻的生命来说,一切都于事无补。
除了走上绝路的有爱纪伊,一些宝冢团员被霸凌逼到退团后,不惜下海拍摄成人影片作为对剧团的报复。
即使搭上自己的人生,也要撕下宝冢“清正美”的假面具……
百年来,剧团走出了无数名人,比如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的夫人鸠山幸、知名演员大地真央、天海佑希、黑木瞳等等。
离团之后,不少成员都嫁入了名门,所以宝冢歌剧团“千金培训班”的名号也响彻日本。
只是,当艺术带着目的,遭到反噬也是必然。
而与宝冢最著名的“男役”相比,我们有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老公姐”。
相信大家都在各种社交媒体平台上刷到过“老公姐”陈丽君的英姿。
她身段潇洒,眉目含情,眼波流转之间,就收获了无数迷妹的星星眼。
有她在的场次一票难求,甚至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越剧行业的动向。
北京小百花越剧团的工作人员说几年来,第一次门票全部售罄;
福建芳华越剧团的成员们也说,推广尹派艺术也顺畅多了,很多人跟随这波风潮,去参观尹桂芳陈列室……
而这一波天降紫微星一般的爆火,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陈丽君的爸爸是越剧迷,她从小耳濡目染,也立志要成为一名越剧演员。
17岁时,已经念了几年艺校的她,报考了浙江小百花剧团的越剧班,一击即中。
毕业后,她顺理成章留在了剧团,师从茅威涛。
初代目小百花茅威涛,22岁就被全国剧协赞誉为“五朵金花”之首,是当之无愧的台柱小生。
她对陈丽君倾囊相授,而陈丽君,也读懂了她的苦心。
不演出的日子,陈丽君总是泡在练功房里,光是“耍扇子”这一个细节,她就练出了无数的版本。
如果不是醉心艺术和真的热爱,这样的苦功鲜有人能忍受。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千万次地打磨,才有如今的惊鸿一瞥。
可对这些茅威涛、陈丽君这些小百花来说,无论成名与否,她们对于艺术的执着都不会变。
茅威涛曾说:“我们这些对艺术非常虔诚的,甚至对传统艺术非常膜拜的这些人,我们真的不为当下的这些东西所动,一直想这样去做。”
不为跻身上流社会,不为嫁入豪门,只是为了纯粹地传承艺术并把它发扬光大。
恐怕也只有这样纯净的心,才会在流量与曝光度把她们推到风口浪尖时,有能力乘风破浪,而不是在风雨飘摇中,惴惴不安地等待倾覆。
其实这一切早有迹可循,纵观历史长河,只有真传艺,才能万世流芳。
作者简介:@米粒妈爱分享(欢迎关注哦),美国海归,海淀家长,当当新书总榜第一名《影响孩子一生的亲子英文书》作者。专注于0-5岁宝贝的科学养育、学习启蒙,以及全世界的新奇好物推荐,欢迎关注!(5-12岁宝妈请关注:@米粒妈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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