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搭彩楼巧艳妆,梨园子弟有千万,正是一代代热爱潮剧、深耕潮剧的梨园子弟不停练功、排练,成就了潮安辉煌的潮剧历史。数十年的时光飞逝,早年的小生、花旦们如今都双鬓挂霜,儿孙满堂,但无论如何,他们对潮剧的那份挚诚与热爱不变。今天的系列报道《南国奇葩 戏脉留芳》,我们一起重温梨园旧事,感受当年潮剧演员对潮剧那份纯粹的爱。
老友相遇,交谈甚欢。随着梨园老将们的到来,房间里充满欢声笑语。聊到开心处,老将们按捺不住“登台献艺”,别看他们已到了耄耋之年,但一招一式、一腔一调仍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穿透力,可见其童子功之扎实。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陈永钦:早期潮剧团成立的时候,演员练功实际是三个坚持。坚持早锻、坚持苦学苦练,更重要的是处理好师徒关系。一个动作、一句唱腔都是经过老师多次教导,让你苦学苦练而成长的。为了让观众看出比较好的效果,所以刻苦学习、认真练功、提高艺术本领是早期演员的基本发展因素。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潮剧代表性传承人 市潮剧团原团长 陈鹏:那个时候做戏院是有竞争的,你演得不好就会被淘汰,淘汰了就没有其他安排。作为我自己来说,我肯定要争取不被淘汰,所以要刻苦练功。早早就出去练功,没事就掰腿、掰手、学功课。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陈静卿:当时成立稻香潮剧团的时候,剧团去各个村演出,每到一个地方,剧团这出戏做得好,观众鼓掌,自己的心情也非常开心。所以也非常自觉,早上六点多就起床,然后就练功、练唱、练台步,练到七点多,吃完早餐后又得学习剧目,每天都是这样,有时下午还有演出,晚上正常都是有演出的,非常辛苦。
学不完的戏,练不完的功,每一位梨园子弟都是要经历长年累月的专业训练与实际演出的经验积累才能成为专业的潮剧演员,其中的苦楚艰辛是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不过,既感辛苦,当初他们又是如何坚持下去的呢?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陈永钦:第一个是我自身喜欢潮剧,对潮剧的唱腔、表演都比较有兴趣,所以自小和陈鹏同个团,师兄弟,在潮剧团干了比较长时间。第二个我认为学潮剧是贡献社会。小的时候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学到东西之后就奉献社会,给广大观众欣赏。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陈静卿:最先出去演出的时候,剧团是没有工资,什么都没有的,大家都是小包裹一背就走。后来稍微有点收入了,每个人才有几毛钱可以消费,买点牙膏牙刷的,所以对这个行业还是要自己热爱,再苦再累也是会喜欢。
心之所向,自当竭力而往,但在那个贫穷动荡的年代,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为兴趣“买单”,有的人学习潮剧也只是为了温饱。潮汕有民谚称,“父母无修世,卖仔去做戏。鼓乐声声响,目汁垂垂滴”,讲的其实就是旧社会的潮剧童伶制,在这些潮剧老演员当中,李玉婵老师正是因此入行的。1951年,潮剧废除童伶制,烧毁所有卖身契,曾经风靡一时的潮剧童伶遂成历史云烟,此后,李玉婵又加入庵埠镇中心剧团,继续随团演出。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李玉婵:辛苦,没得吃,又没有父亲,母亲只能用番薯、菜脯养活我。我看戏之后就想要不去学戏好了,又有得吃,又可以穿好看的衣服。我是卖给剧团的,是老艺人来的。是有卖身契的,我有八年十个月卖身契,八年十个月,老正顺戏班。解放后庵埠中心剧团就叫我去,15岁的时候去。
一曲潮剧,唱尽悲欢离合;一身戏袍,浪卷俗世红尘。不论最初是因何入行,最终与潮剧一结缘便是一辈子,即便是在经历剧团的多次整编重建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回归剧团的演员,也对潮剧留下了割舍不断的牵挂,剧团的点点滴滴在他们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记。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李玉婵:因为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也是有天赋。在老正顺五年,到潮安剧团五六年,一共也有十几年。
原稻香潮剧团演员 陈静卿:我是13岁就在外文业余剧组,当时从剧团正式演出是16虚岁,在剧团大约待了十年。后来看潮剧的时候,特别一团,潮州潮剧团发展到非常好,技术非常好,大家的待遇也非常好,觉得非常羡慕,我们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晚上还要去农村演出,有时还住牛棚,但是以前的人特别单纯,没什么攀比,只想认真好好演出,有安排个角色就很开心,也非常认真学习。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潮剧代表性传承人 市潮剧团原团长 陈鹏:从14岁开始,除了读书,就是在为潮剧服务,直到现在,然后我在潮州电台做这个《名家教戏》节目是从2004年开始的,到现在快20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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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者:陈晓婉 许培彬
本期编辑:黄雪绒
执行编辑:王 晓丹
编 审:刘俊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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