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脆弱是人类社会的期望,任何反脆弱性也是有限度的,它只能在一定限度的伤害,才能让本体变得更强大,就像九头蛇的古罗马,最后不是仍然灭亡了。
但是通常反脆弱性比较强大的政治体,它的衰弱也很慢,它中间有若干次的“中兴”,它一边在衰弱,一边又在自己修补,直到它的修补速度,伤口愈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它才会game over。
罗马历史上有一个名词叫做“三世纪危机”(Crisis of the Third Century),由于奴隶制经济的衰落,从公元三世纪开始,罗马帝国开始陷入严重的危机之中,在公元235年—公元284年表现尤为严重,农村枯竭,城市衰落,内战连绵,帝国政府全面瘫痪。
由于罗马帝国无力发动大规模的侵略战争,奴隶来源减少,特别是广大奴隶反抗奴隶主的斗争,使劳动生产率日益下降,奴隶劳动的大庄园经济很难维持下去,农村枯竭导致农业衰败。
农业的萎缩又引起了工业的衰落和商业的凋零,产生经济危机,使得政府的财政发生严重困难,无法承担国家官僚机构的浩大开支,政治危机爆发,统治集团内部纷争激烈,短命皇帝引发帝位更迭频繁,短短的50年大约有26个皇帝,其中只有1个是病死的。中央政权削弱,地方势力称雄,国家陷入混乱状态。
同样,公元三世纪中国是东汉末年的乱世、三国分立的阶段。东西方两个大国都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危机和困境,据传这与世界范围内的游牧民族迁徙是密切相关的,并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中国、罗马甚至波斯的社会构成与国际环境,为未来两个世纪世界范围的变革埋下了种子。
三世纪末,中国与罗马基本恢复了社会秩序。在中国,西晋结束了魏蜀吴三国分立的时代。在罗马,戴克里先(244年—312年)获得统治权,使罗马走出了“三世纪危机”。
1776年—1788年,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先生(Edward Gibbon,1737-1794),编写3800000字共六卷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先后出版。全书对罗马帝国衰亡原因的深入探讨,通过对内部腐败、政治斗争、道德堕落、基督教的兴起和外来民族入侵等原因的剖析,呈现了一个真实而生动的罗马帝国衰亡图景。这部作品是18世纪史学界的瑰宝,对历史学界产生了深远影响。
前3章是全书的开篇,简要概括公元98年至公元180年罗马帝国相对稳定的时期,自第4章从公元180年罗马帝国开始“衰亡”起,按时间顺序叙述,一直写到从公元641年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逝世,再到公元1453年土耳其人攻陷君士坦丁堡约800年的历史,最后以16世纪欧洲宗教改革作为结束。
这就是罗马帝国衰亡史,上起公元二世纪,下到君士坦丁堡沦陷以后的16世纪,长达1300多年。而这1300多年,中国经历了什么,从东汉三国、两晋到南北朝,再到隋唐宋元明,你看这有多少朝代,人家那边还在衰,还没亡。
显然罗马的政治文化更多的是西式民主,并得到西方社会的传承。而中国的封建专制和集权观念的表现更为突出,自唐以后中原的版图再也没有出现长期的分裂,大一统成了中华民族牢不可破的印记。
一般认为危机应该是短促急迫,什么苏伊士运河危机,什么古巴导弹危机啊,是不是也就是几个星期的时间,最多几个月,时间再延迟一点,放大一点,说经济危机,那也不过就几年吧。
听听罗马三世纪危机,人家危机就危机了一个世纪,衰亡就衰亡1300年,那你说它生命力有多顽强。所以,就说你服不服吧,这就是强大反脆弱性的体现。由此,不稳定的状态才能显示反脆弱的魅力,请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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