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麻痹症”的“屠龙之战”——如何通过疫苗接种实现消灭脊髓灰质炎？

12月15日是每年一度的“世界强化免疫日”。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人们回顾疫苗强化免疫历史，展望消灭传染病未来的美好时刻。今年在这里，我们就一起聊聊与脊髓灰质炎斗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01

脊髓灰质炎病毒

脊髓灰质炎是由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引起的一种急性肠道传染病，因为可以发生脊髓前角运动神经元损伤而导致的肢体弛缓性麻痹，且多在儿童发病，因此也被称为“小儿麻痹”。

根据世卫组织的介绍，脊灰主要影响五岁以下儿童。每200例病例中会出现一例不可逆转的瘫痪，在瘫痪病例中，5%至10%的患者会因呼吸肌麻痹而死亡。脊灰无法治愈，但可以通过安全有效的疫苗接种来预防。脊灰也是少数可以根除的疾病之一，1988年以来，野生脊灰病毒引起的病例数减少了99%以上，从当时估计的35万例减至2021年报告的6例。但只要还有一名儿童染有脊灰病毒，所有国家的儿童就仍有感染该疾病的危险，所以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02

消灭脊髓灰质炎的“英雄二人组”——OPV和IPV

1952年，美国脊髓灰质炎发病高峰期的病例报告数高达57879例，给人们的健康和社会经济都带来了威胁。1953年，Jonas Salk医生研制成功了以脊髓灰质炎野毒株制备而成的灭活脊髓灰质炎疫苗（IPV），即肌肉注射脊髓灰质炎疫苗（IPV），但由于其抗原来自野毒株（wild type），即Salk株，因此也被称为wIPV。1961年和1962年，美国科学家Albert Sabin，利用猴肾细胞、Vero 细胞及人二倍体成纤维细胞，对脊髓灰质炎病毒进行传代和培养，筛选出致病力较弱的减毒株，即Sabin株。他以该毒株制备成功了减毒活疫苗，也就是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OPV）。OPV 含有减毒的活病毒，能够激活人体内保护性抗体免疫反应，但不会导致感染症状，从而能发挥有效预防脊髓灰质炎的作用【1】。

在使用中，人们发现OPV疫苗病毒株基因组中的减毒相关基因位点，存在着发生回复突变，从而产生致病性突变的现象。这种回复突变，会造成疫苗毒株的引起疫苗相关性麻痹性脊髓灰质炎（vaccine associated paralytic poliomyelitis，VAPP）或传染性循环疫苗衍生脊髓灰质炎病毒（circulating vaccine-derived poliovirus，cVDPV）的问题【1】。相应的，IPV为灭活疫苗，在使用的过程中，并不存在VAPP和VDPV的问题。为解决VAPP和VDPV带来的问题，人们重新关注了脊髓灰质炎疫苗应用策略的调整问题。WHO也建议在应用OPV的国家，引入IPV的使用。包括我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已经调整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的接种的策略，将IPV疫苗加入到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免疫规划中【3】。

目前，在我国大多数省份均实行了IPV和OPV的“2+2”策略，即2剂IPV和2剂OPV共同组成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免疫规划程序，而江苏、上海和浙江三省市更是推出了4剂全部使用IPV的脊髓灰质炎规划免疫程序，均取得了很好的免疫效果，维持了我国“无脊灰”状态。

日本于2012年批准了使用Sabin减毒株而不是Salk野毒株制备的IPV疫苗【2】，该疫苗也被称为sIPV。目前中国市场上既有国产的sIPV又有进口的wIPV。理论上来说，对于野生毒株脊髓灰质炎病毒的感染来说，采用wIPV更加能够模拟非疫苗株脊髓灰质炎病毒的感染攻击，因此比sIPV诱导的免疫反应更具保护性。

03

提高免疫接种效率的“五军联盟”——说说五联疫苗

wIPV是由筛选出的野病毒株经细胞培养后灭活制成的三价脊髓灰质炎疫苗，既可以作为单苗独立使用，也可以作为抗原的成分，与百白破疫苗及 b 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共同制备成为五联疫苗来应用。

顾名思义，五联疫苗属于联合疫苗。通过接种联合疫苗，可以使宿主形成针对性的传染病群防护，产生对相互关联的传染病集成性的防护。例如，脊髓灰质炎、百日咳、b型流感嗜血杆菌感染等病原体导致的传染病经常发生在同一个儿童成长阶段，多种疫情往往会同时发生、相互混杂，孩子往往不是生这个病就是生那个病，甚至可以一病连一病。此时使用五联疫苗进行接种，能够帮助孩子有效地建立针对这些传染病的集成免疫力，避免或者最大限度地减少孩子发生传染病的机会。

在五联疫苗的应用中，wIPV不会影响人体对于该疫苗中的其它组分，例如白喉、破伤风、百日咳及流感嗜血杆菌抗原的免疫应答，也不会受到这些其它组分的影响，从而能够产生与单独使用时相当的保护性免疫效果，避免儿童发生脊髓灰质炎等多种传染病。

总之，应用五联疫苗接种，能够在短期内建立起针对多种传染病的有效免疫保护作用，及时有效地预防多种传染病的发生，还可以大大减少注射接种的次数，减少儿童受到的注射刺激，从而降低心因性反应的发生几率，提高儿童接种的舒适度以及疫苗的接种率，确实是事半功倍的科学疫苗接种策略。

参考资料：

1. 曾智坤，成立，陈晓琦。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研究进展。中国生物制品学杂志。2019，32（6）：713-716

2. 刘悦越，赵荣荣，李长贵。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研究进展。中国生物制品学杂志。2021，34（12）：1506-1510

3. 张淑君，方明礼，胡向科，等。脊髓灰质炎的流行现状及我国疫苗免疫策略的思考。实用预防医学。2022，29（1）：125-129

本文作者：王月丹（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平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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