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媒体报道,近日湖南省教育厅发文,要求“有序组织幼儿园设并转撤”,农村地区原则上不再新增幼儿园,以应对人口变化。资料显示,幼儿园生源萎缩问题其实早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撤并关停幼儿园的也不止湖南一省,全国各地从乡镇到县市都有。今年8月,有着200多万户籍人口、号称中国第一人口大县的安徽省临泉县就有50所民办幼儿园,因无实际招生办学行为而关停。河南省邓州市教育体育局也在今年8月发文,撤销22所设在乡镇、村的中小学和幼儿园,另有7所乡村幼儿园变更为小学附设班。根据教育部最新发布的统计数据,2022年,全国共有幼儿园28.92万所,比2021年减少5610所,这是继2008年以来的首次负增长。2022年,全国接受幼儿园学前教育的人数为4627.55万人,比2021年减少177.66万人。
这些被撤并停办的幼儿园,除了部分因办学资质问题被清退和被调整并入公办幼儿园外,其主要原因皆是因为生源不足,难以生存。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除了城市化产生的人口户籍迁移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近年来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从幼儿园生源锐减,各地大量撤并关停幼儿园的变化中,人们除了关注幼儿园教育本身外,更担忧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的问题。据中国统计年鉴报告,2016年,我国的出生人口数为1883万,6年后的2022年,出生人口便下降到956万,下降了近50%。如果对比1987年人口出生最高峰2529.05万,则更是锐减、暴跌。
出生人口无论是对家庭,还是对国家、对民族来说,无疑都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曾经实行过世界上最严厉的人口计划生育政策,无论是功是过,如今都已成为历史。针对人口出生率逐年下降的趋势,2016年我国开始调整生育政策,一对夫妻准许生育两个孩子。当年的出生人口数量达到了1883万人,较上年有明显增长。但好景不长,这种政策红利的刺激效应只维持了短暂的一年,此后又以更快的速度一路下。2022年,出现了61年来的第一次人口负增长,出生人口总数比上年度减少106万。令人担忧的是,这种负增长不是在没有自然灾害和战乱的和平、正常环境下产生的。
现在政策不仅放开了生育两个孩子,而且还鼓励生育三个孩子,然而人口出生率却反而越来越低。不仅越来越多的育龄夫妻选择不生育、晚生育或少生育,而且很多青年男女不愿结婚。从舆情反映来看,生育成本高,生活压力大是主要原因。生孩子的首要条件是结婚,结婚就得买房。城镇化时代,年轻人进城买房,即便是在四五线城市,一套房也得几十万上百万。虽然有银行贷款 ,但按揭贷款买房无异于饮鸩止渴,银行和房产商的盘剥不比黄世仁手软,结婚买房就是“房奴”人生的开始。再加上非体制内不稳定的工作随时面临失业的风险,当基本生活都存在危机感的情况下草率地生育孩子,既是对自己的生活不负责任,也是在拿孩子的未来去冒险。生活质量低劣不说,教育成本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近日,我还看到一个新闻,有的地方甚至将非户籍地入学的孩子,与其父母是否向慈善机构捐款或义务献血挂钩。家长无偿献血100毫升,或向慈善机构捐款1000元可以加2分,各公办小学根据积分从高到低择优录取。其中,家长参加无偿献血,每献血100毫升得2分,每次最高可献血400毫升得8分,隔半年可再次献血,积分可以累加,最高限30分。家长向该县慈善机构捐款满1000元可得2分,最高限20分。孩子上学成了家长的软肋,成为逼捐做慈善的砝码。
为了稳定人口出生率,也有很多专家学者,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在献计献策。据媒体报道,12月11日,任泽平等多位专家联合发文称,要发放3万亿左右的生育补贴,提振生育、扩大内需。此前在《学前教育法(草案)》首次提请审议时,有委员建议,将幼儿园“招收二周岁以上三周岁以下的儿童”改为“一周岁以上三周岁以下”。专家说发钱,也许会有点作用,但建议将幼儿的入园年龄由二周岁以上,下调至一周岁以上,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主意。今年把一周岁的都收进幼儿园,今年的生源是扩大了,那么明年呢?总不至于明年再把入园年龄下调至“半岁以上”吧?问题的关键是人口出生率下降,明年连一岁的生源都没有了咋办?可见下调幼儿入园年龄只是寅吃卯粮,涸泽而鱼,不能从根本上促进出生人口增长。幼儿园被大量撤并关停,目前这只是被人口出生率下降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很快还会波及到许多关联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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