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下劳动法律师服务策略：了解企业管理痛点 应对变化需求

出品丨律新社研究中心

继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之后，数字经济成为当下与未来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随着数字经济飞速发展，各种新兴就业形态也方兴未艾，传统的劳动关系和用工管理出现了诸多新课题和新变化，而与之相对应的劳动法律服务也迎来了新挑战和新机遇。

在数字经济时代，新型经济业态和用工形式层出不穷，劳动法律师如何为企业和谐劳动关系创造真正的价值？企业视角如何选择劳动法律师？劳动法律师如何提升自身的专业服务能力？这些不仅是业内律师也是企业客户所关注和聚焦的问题。

2023年12月3日，在“和谐劳动关系 美好人合生态”首届劳动法律服务品牌节下午场的圆桌论坛环节，7位嘉宾围绕“数字经济下的劳动法律服务挑战与机遇”这一话题进行了一场精彩的思想交锋，并对上述问题作出了有的放矢的回答。

这场圆桌论坛由劳达laboroot及塞氏中国研究院创始人魏浩征主持，苏伊士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法律事务执行副总裁周永强，晨光股份薪酬绩效总监陈翌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主任何德宝，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主任、首席合伙人李华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人力资源与劳动法律事务部主任、盈科全国第五届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高红，嘉吉中国总裁、嘉吉北亚区法律总顾问管慧丽等6位嘉宾共同参与了这场讨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对话嘉宾不仅包括劳动法律师，还包括企业高管、法务和有法务背景的总裁，多元化的嘉宾构成给这场圆桌论坛带来了更全面、更客观的视角。

01

数字经济下的劳动法律服务

给律师带来的挑战和机遇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5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6月，我国各类互联网应用持续发展，多类应用用户规模获得一定程度的增长。数字经济时代，数字生活在提升社会的运行效率、优化人民日常生活体验的同时，也给全行业带来了新的挑战，劳动法律服务领域也莫能例外。

一积极应用AI提高效率，迎接挑战就是机遇

对于数字化和人工智能给劳动法律服务带来的挑战和机遇问题，三位律师嘉宾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 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人力资源与劳动法律事务部主任、盈科全国第五届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高红

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人力资源与劳动法律事务部主任、盈科全国第五届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高红认为，人工智能时代是类似于工业革命的一次更替，律师应该积极地拥抱它。因为有挑战就有机遇，有危机就有机会；所以对于传统的律师行业而言，尤其是做传统业务的劳动法律师，的确面临一些挑战，包括数字化或者人工智能应用的学习等。但如今的交流平台和领域众多，跨界的法律科技产品已经较为成熟，劳动法律师能够也需要进行更多的沟通交流，才能适应未来10年或20年之后法律与科技或者其他领域的融合。未来不论哪个行业，尤其是律师行业，如果能够积极应用AI，工作效率必定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高，用工成本也会有所降低。当然，该挑战对年轻律师会有一些门槛要求，因而锻炼的机会有限。

▲ 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主任 何德宝

对于这一话题，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主任何德宝从自身的从业经历出发，讲述了从工业时代到现在的信息时代，劳动法律服务发生的巨大改变。首先，在工业时代，员工的工作时间、场所完全由用人单位控制和安排；而在如今的信息时代，微信、飞书、钉钉等各种互联网工具让工作脱离了传统的控制模式。在此情形下，如何界定加班？如何界定工作时间？显然，弹性化已经彻底颠覆了传统工作制，法律已经滞后于数字经济发展。另外，随着数字经济的飞速发展，侵害企业商业秘密的形式也逐渐多样化，这给劳动诉讼的架构带来了很大变化。作为劳动法律师，只能在固有法律的守正之下去创新。如何结合数字经济做劳动法业务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但迎接挑战就是每一位劳动法律师的机遇。

二当经验跟不上技术更迭时，唯有勤奋好学

▲ 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主任、首席合伙人 李华平

与前两位律师的观点不同，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主任、首席合伙人李华平认为，数字经济下的劳动法律服务是机遇还是挑战，实际上是个伪命题。任何时候、任何事物的机遇与挑战都并存，究竟是机遇大还是挑战大则因人而异。对于热爱研究的律师而言，不断变化带来的各种机会就是机遇；而对于守旧的律师而言，但凡有变化就是挑战。对于劳动法律师这样一个勤奋好学的群体，不变反而不利于他们的发展。如今的劳动法律服务面临很多新内容，包括法律科技、数字经济、新就业形态等等，其实也正是机遇。从年龄段而言，70后和80后的年龄段正是既能把握机遇也能承受挑战的时期，所以劳动法律师仍要积极畅想和把握未来，并充满信心。

▲ 嘉吉中国总裁、嘉吉北亚区法律总顾问 管慧丽

对于律师嘉宾们的观点，身兼企业管理者和法律工作者双重身份的嘉吉中国总裁、嘉吉北亚区法律总顾问管慧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她表示，律师作为法律工作者，当经验积累跟不上技术更迭时，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断学习，而且学习不能局限于法律的修改。法律终归是滞后的，所以律师需要同时拥抱外部环境的变革与创新，包括科技的发展。另外，面临外部环境的挑战，企业对法律从业人员的素质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02

数字经济背景下

企业对劳动法律师/劳动法律服务的期待

数字技术得到普及的背景下，在社会分工的细化与消费结构的升级下诞生了大量的新生服务业，同时也出现了大量的新生劳动用工关系。这种情况下，企业又会对劳动法律师和劳动法律服务提出哪些新的需求和期待呢？

一企业需要律师有客户视角，明晰企业的痛点

▲ 晨光股份薪酬绩效总监 陈翌辉

晨光股份薪酬绩效总监陈翌辉结合其多年分管员工关系的经验提出，服务提供方首先需要理解客户，要有客户视角，明白企业方和员工方的痛点分别在哪里。多年以来，律所提供的最基础的法律服务就是及时高效地判断合规风险，提供案件解决策略。但是任何法律服务都需要应对企业的变化，最早可能是重在处理员工关系，但现在的企业可能面临更多管理上的挑战。比如：民营企业出海，如何做到符合海外劳动法的规定；企业合并与拆分时面临的人员调整与变化应如何应对；迅捷的网络时代下，由于员工公开发泄对公司的不满而对公司品牌价值造成的不良影响如何消除或避免……这些都是企业管理中的法律需求。所以，律师需要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在企业变化的需求中提供服务，企业的需求包括发展需求、变革需求和管理需求。因此，如何提供服务以满足企业当下的具体需求是律师首先需要考虑的。

另外，企业希望律师能够提供一些沟通策略，能够代表企业方与相对方进行沟通。再就是在数字经济时代用数字化的手段去应对变化，比如签名留痕的流程优化、信息透明的合理沟通、网络时代的舆情管理。综上，劳动法律师不仅需要专业过硬，更需要理解企业面临的现实问题，若能做到以上几点，就是企业眼中优秀的劳动法律师。

二创新不会导致律师业务减少，新领域更需专业支持

▲ 苏伊士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法律事务执行副总裁 周永强

苏伊士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法律事务执行副总裁周永强提出，劳动法律服务案件数量在整个法律服务行业中占比例小，标的金额也不高。对于劳动法律师而言，花费同样的时间和精力创造的金钱价值可能不如其他律师，但劳动法律服务的复杂程度和社会影响力并不比其他业务弱。他认为在数字经济下，守正比创新更重要，并以案例证明了守正作为律师基本功的重要性。至于创新会不会使企业不再需要律师，导致律师业务减少？他认为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很多工具并不是直接给企业使用，而是交给律师使用的。因此律师业务并不会减少，而且效率会得到更大的提高。

管慧丽补充道，对于有专门劳动法团队的外企而言，合规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其遇到的更多问题反而是一些新的事务如何处理，例如员工用异地病历单请病假、居家办公的相关法律问题，企业高管的股权激励政策的适用等。因此，从这一角度而言，企业首先需要律师在劳动法上做专做精，另外也需要律师在一些新的领域为企业提供专业知识，向企业呈现外部环境的状态以及胜算和机会；同时还需要了解企业的文化，从而提供与企业文化相匹配的定制化服务，包括对总部政策在中国环境的落地提供专业意见和建议。

三律师需要工具，但工具不可能替代律师

在赞成企业高管们对劳动法律师提出的需求和期待之余，三位律师嘉宾也表达了各自的见解和看法。

李华平表示，数字经济对一般劳动法律师而言可能是挑战，但对专业的劳动法律师而言是绝对的机遇。同时，了解甲方的需求恰恰是数字科技所不能完全替代的。

何德宝认为，时代在发展，客户的要求也在逐步提高。律师既要懂管理，又要懂舆情控制，还要了解大数据和新科技，但是这本身也代表着机会。能够被标签为专业化的律师，是因为其能够将现有的法律知识和所服务的行业相结合。具体到劳动法律服务领域，需要与企业管理，包括人力资源相结合，提供的服务才能匹配客户的需求。这恰恰说明律师需要工具，但工具不可能替代律师。真正专业化的劳动法律师能够满足客户需要，市场的机遇已经摆在律师面前，把握机遇才能够更好地满足客户的专业化、定制化、个性化需求。

高红结合其长达15年的劳动法领域执业经验谈到，劳动法律服务是“越专业越自信，越自信越投入”的行业。她认为，执业10年以上的劳动法律师都保有一种情怀，因为律师处理的是人与人的关系，而人除了工作还有婚姻家庭，有时候一个问题的解决可能就会挽救一个家庭。国家的发展倡导以人为本，律所和公司的发展也要以人为本。所以，劳动法律师能够坚持下来是因为内心的社会责任。另外，对于外企合规以及企业出海或海外企业政策在中国的落地，律师也完全可以应对和对接。律师越专业就越能给客户创造更大的价值和避免损失，而避免损失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大于创造价值。

03

未来已来 机会都在

几位嘉宾对这次的圆桌论坛都意犹未尽。在论坛尾声时，何德宝补充道，由于劳动法律服务强地域性的特征，劳动法律师需要寻求同行帮助，以突破与潜在客户之间的接触障碍。另外，劳动法律师需要建立品牌，借助营销的力量让更多的人看见自己。李华平则最后强调，劳动法律师心中满怀热爱，因此不论数字经济带来的是挑战还是机遇，劳动法律师都会坚持做下去。

▲ 劳达laboroot及塞氏中国研究院创始人 魏浩征

劳达laboroot及塞氏中国研究院创始人魏浩征作为主持人，也分享了自己的观点。他表示，数字经济下，律师也在与时俱进，大家关注的问题也绝不能仅仅停留在纯粹的法律问题视角，法律知识只是律师的专业能力之一。所以，数字经济给劳动法律服务带来的是挑战还是机遇，取决于呈现出来的价值是什么。

数字经济的发展带来了全新的商业模式和经济形态，数字经济给劳动法律服务带来的挑战与机遇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相信劳动法律服务从业者一定能够创新业务模式，抓住新的市场机遇，在数字经济时代创造更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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