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SS】北约和欧盟国防数字化战略—加速推动欧洲国防适应数字时代

2023年7月，IISS网站发表了前国防和军事分析研究员西蒙娜·索阿雷（Simona Soare）的一篇研究报告“北约和欧盟国防数字化战略-加速推进欧洲国防适应数字时代”。报告概述了北约和欧盟国防数字化战略相关举措的主要原则，分析了选定欧洲国家的国防数字化水平，并提出了欧洲国防能力数字化转型的主要挑战。 通过分析北约和欧盟目前的国防数字化转型发展现状，指出其欲在2030年实现国防数字化转型的里程碑愿望很难实现，并归纳总结出所面临的4个数字化发展挑战：发展差距、投资不足、数据孤岛和滞后风险。

北约和欧盟国防数字化战略—加速推动欧洲国防适应数字时代

编译：学术plus高级观察员 大林

内容主要整理自外文网站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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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述

目前，北约（NATO）和欧盟（EU）已经开始了国防数字化转型的进程。2022年北约通过首个数字化转型愿景；2023年，北约批准数字化转型实施战略，欧盟批准数字化部队战略实施计划，将网络效应纳入欧盟军事行动中，并在其战略指南文件的第四个支柱（投资）下优先考虑数字能力。
该数字化转型计划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欧洲各国政府正在加紧努力以在2030年实现数字能力。欧洲安全将受益于数字化转型最佳实践的交流、共同技术标准和数据共享政策的建立，以及国防规划中数字能力需求和目标的协调。数字化转型的范围包括技术转型、组织程序和人员支柱，并优先考虑数据、云和更新的网络安全方法。
一个运营良好且安全的数字企业和部队将成为欧洲武装部队计划中技术转型的关键推动者。国防数字化是许多备受关注能力的重要先驱，包括目标识别和捕获算法、自主系统、量子密码与感知、软件定义防御，以及多域作战。
从本质上说，数字化是一个转型的过程，需要对组织政策、文化和技能集进行深刻变革，以确保通过虚拟化、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云和边缘计算基础设施、下一代通信、协同网络安全和国防政策，以及成熟的国防数据管理系统，将日常流程从模拟和手动转变为自动和自主。它是安全和国防大数据的战略资产；它是企业和部队实现实时态势感知，以支持后续军事行动决策。简而言之，国防数字化是对国防效率和效能进行规模化和指数级优化的过程，无论是在企业还是在部队，是软件定义国防和采用新兴技术的重要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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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的数字化转型

2022年10月，成员国领导人批准了联盟的数字化转型愿景，并通过了北约数据利用框架政策（DEFP）。2023年7月，成员国通过了《数字化转型实施战略》，经数字化转型里程碑与能力发展目标和互操作性要求关联起来。北约的愿景和实施战略将成为实现多域作战“不懈融合”的基础推动者和驱动力。联盟数字化转型倡导者和特别顾问迪迪埃·波洛梅（Didier Polomé）表示，到2030年，“北约数字化转型将使联盟能够进行多域操作(MDO)，确保所有领域的互操作性，增强态势感知，并促进政治咨询和数据驱动的决策”。

如图1所示，北约的数字化转型依赖于五个组成部分和三个支柱。其关键技术是：云；模块化架构、基于开放系统的数字骨干网；联邦合成环境；以及智能数据结构，使所有平台和系统能够处理来自所有来源的数据，并与所有用户共享。国防数字化需要联盟和成员国具备数字素养（并逐步成为数字原生劳动力），预计到2030年将需要至少10%的员工具备数字素养，相当于目前水平的五倍，才能维持数字化转型。

图 1 北约数字化转型2030年实现多域作战（MDO）的五个组成和三个支柱

北约将数字化转型视为一个持续的现代化和优化过程。2030年被认为是以数字化能力交付的一个重要里程碑。然而，据行业和政府官员称，欧洲国家围绕数字化能力的概念开发平均需要大约两到三年的时间。采购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可能是最初概念开发阶段的两到三倍。此外，数字能力的交付时间可能需要额外的3至4年，甚至更长时间，具体取决于用户。

目前，在欧洲国防领域，制定和实施数字化企业路线图以及随后的具体数字化项目至少需要10年时间。如果没有国家和集体采购流程数字能力的彻底改变，预算前景和国防规划的重大调整，以及整个北约国防企业的数字技能的指数级增长，到2030年在联盟内实现数字化水平似乎是不可实现的。虽然在此期间可能会对数字化进行优化，但在北约内部，特别是欧洲的主要国家将难以在2030年之前实现指定的数字化转型能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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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国防数字化转型

自2019年以来，欧盟军事委员会（EUMC）一直在制定国防数字化议程。欧盟委员会（EC）、欧盟军事委员会、欧洲国防局（EDA）正在通过欧洲国防基金（EDF）或其他欧盟级别的方式，在欧洲国防数字化的各个方面开展研究。2019年，芬兰、爱沙尼亚、法国、德国和荷兰联合发表了一篇关于“国防数字化和人工智能”的论文，强调了整个欧洲国防数字化的重要性。欧盟军事委员会在内部文件中讨论了同一主题，包括通过欧洲武装部队数字化启动国防现代化进程的计划。该进程在2021年通过了欧盟部队数字化战略实施计划，为欧洲武装部队的数字化和互操作性制定了具体目标和里程碑。

欧盟在安全和国防领域缺乏联合行动的总体战略。对于新技术在增强欧洲国防方面的作用，没有一个整体的共识。更重要的是，欧盟对欧洲武装部队的国防数字化水平缺乏清晰的认识。即使成员国定期分享有关投资、目前水平、能力目标等信息，但依然无法立即获得此类数据或评估。同时，在密码学、云计算和下一代通信等领域仍有许多工作要做。欧盟战略指南进一步强调，数字化和新技术的现代化投资是欧洲国防行动的四大优先支柱之一，但投资目标却难以实现。虽然，欧盟用于国防数字化转型的资金比北约要多，但实施起来却慢得多。欧盟快速部署能力(RDC)在欧盟内部的优先级表明，国防数字化将集中在RDC的组成部分，进行有限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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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转型的挑战

发展差距

图2展示了整个欧洲国防数字化的水平。少数盟国正在寻求更熟练地掌握先进的数字化网络作战和战术以及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目标获取和侦察（C4ISTAR）。如英国正在为其国防企业和部队建设一个单一而安全的“数字骨干”、“数字工厂”和“数字能力”以整合或取代“超过2000个（遗留）系统和应用”。

图 2 欧洲国家的国防数字化水平

欧洲国家如果要完成国防企业的数字化，就必须克服重大挑战。大多数国家缺乏成熟的一体化数字国防数据管理系统，而且相当一部分欧洲国家在维护和定期升级数字系统方面面临困难。由于全欧洲只有不到1%的云服务器提供商属于欧洲公司，必然会出现主权问题。数据主权是北约和欧盟数字化转型的基本原则，虽然在保护数据主权和保护数据本身安全的技术解决方案，但从长期来看，跨国界和跨域数据共享仍将是两个组织面临的挑战。

投资不足

尽管欧洲国家正在逐步增加对数字能力的投资，但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汇编的数据显示，欧洲国家在数字能力（包括数字企业和网络安全）方面的估计支出水平，就国防预算的专用比例而言，仍然很低。在表1中，欧洲国家用于数字能力的年度国防住处估计占年度国防支出的比例在0.4%至8.3%之间。英国的数字能力支出最多，2023年估计投资53亿美元，紧随其后的是法国28亿至32亿美元。西班牙支出最少，投资约占其年度国防预算的0.4%，仅次于意大利和德国。

相比之下，美国将在数字能力方面花费552亿，约占国防预算的6.8%。由于欧洲国家没有将其在IT、软件、数字服务和能力方面的支出作为单独的预算进行报告，同时预算报告缺乏透明度和细节，因此很难准确评估其在投资、维护和退役成本类别上的全部支出。尽管如此，了解各国政府在国防数字化转型的发展就必然先要了解其在国防预算的支出。

表 1 北约和欧盟各国在国防数字化能力方面的年度支出估算（2022-23年）

数据孤岛

欧洲盟友运营着数千个国防数字系统和基础设施，但这些系统是作为一组独立的系统和功能开发的，其原理是本地化使用自己的数据竖井。北约和欧盟武装部队的数据政策是基于“需要知道”的共享模型，而不是以数据为中心的模型。个体和非同步的数据架构时域内和域间数据共享的主要障碍。在同一域或同一作战网络中运行的不同军事平台通常使用不同类型的数据，而没有底层的公共数据和数字架构，理想情况下在北约内部实现数据共享，正在进行倡议。

例如数据利用框架政策和数据利用计划，试图增加联盟中各种各样的数据环境之间的互联性。但是仍然没有解决企业层面以及盟国和北约司令部之间对集成和单一安全数据环境的作战目的需求。优先考虑数据和元数据标准，以及默认的数据共享规则，对北约和欧盟的国防数字化转型至关重要。 因此，北约和欧盟数字化转型面临的一个重大挑战是协调国家倡议，确保成员国之间和各自组织企业内部的数据兼容性和数字互操作性。

滞后风险

2018年和2019年，欧盟军事参谋部对欧洲武装部队的国防数字化水平进行了一项机密调查。虽然调查结果未向公众公布，但官员们私下评估成，数字化水平无法令人信服。此外，北约盟军作战司令部（ACO）的2021年审计报告证实了这种糟糕的状况：

不完善的信息管理，陈旧的IT基础设施和不理想的IT支持，以及不同信息系统之间缺少联系，这些都是ACO面临的关键问题。遗留系统的关键运行过时和不断增长的能力差距影响了系统支持、安全性、性能、可靠性和整个生命周期的成本，并限制了ACO充分保护和利用数据的能力。

ACO审计报告还得出一个结论，关键数字基础设施和系统的现代化也在拖延，使该联盟面临“不可接受的作战风险”。北约军事和政策官员普遍认为，北约传统的数字化企业和通信与信息系统将成为一个攻击弱点，而不是一种作战优势。在盟国之间以及北约和欧盟层面上，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和侦察(C4ISR)方面的能力差距和过时的遗留系统也同样将成为一个攻击弱点。 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英国的其他公共审计机构也就国防数字能力和基础设施发出了类似的警告。此外，2017年美国政府问责局批评国防部因未能更新和升级包括核领域在内的关键信息和数字系统而产生重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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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国防创新、人工智能和其他新兴技术一直是欧洲国防部长们关注的问题。然而，数字化转型和对数据的安全利用将成为欧洲国防机构未来军事力量的基石；欧洲国防需要认真考虑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的领域，才能在作战整合和战场部署取得重大进展。欧盟和北约正在努力建立共同点，确保各国倡议的一致性和互操作性。虽然，数字化转型的时间框架很长(至2030年)，但关键项目组成部分缺乏进展(尤其是采购和预算调整)，以及围绕数据主权和可访问性的挑战和整个欧洲在国防数字化能力方面的持续投资不足，都阻碍了进展实施。除非在短期内所有这些领域都发生重大变化，否则北约和欧盟在2030年实现数字化转型的里程碑还存在一定困难。

（全文完）

参考链接：https://www.iiss.org/globalassets/media-library---content--migration/files/research-papers/2023/08/digitalisation-of-defence-in-nato-and-the-eu-making-european-defence-fit-for-the-digital-age.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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