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听到张振富、耿莲凤演唱的老歌，想起童年时自己学唱过戏谑版

有人说新社会很尊重表演艺术，加之中国人又重感情，所以艺术家一般没有过气之说。不过审美的角度却与时俱进，艺术表现形式却滚滚前行，说没有过气，但艺术水准再高，曾经的艺术成就再大，也总挡不住时代洪流的大浪淘沙。比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中国大陆乐坛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欢的男女声二重唱——不同的声部，不同的音色，巧妙组合成悦耳动听的旋律歌曲，现在就远不如当初流行。

就我个人的记忆，当年蜚声歌坛的男女声二重唱组合以张振富耿莲凤为最。这个组合成名得相当早，但到了我小时候，在收音机里仍可经常听到综艺节目中播放他俩的二重唱。尤其是在逢年过节，可能和两位歌唱家的歌曲热情洋溢有关，收音机里甚至有了更高的播放频率（恍惚记得他俩好像还唱过《拥军秧歌》，就是给子弟兵送猪送羊的那首）。

当时以为他们就是这些歌曲的原唱，等到后来才知道《逛新城》是由张新民、白兴吾首先演唱，《敖包相会》是由王树理和吴秀云首唱时，心里还特别别扭，很长时间接受不了。幸好我记忆比较深的一首《祖国一片新面貌》是张、耿两人首唱。这首歌曲调欢快，但歌词产生于特定的历史年代，用现在的审美看，可能过于高大上：

哎……山也笑水也笑，你看祖国大地满园春，形势无限好哇……

之所以对这首歌印象很深，是因为小时候学唱过这首歌的“戏谑版”：

哎……虱子咬虼子（跳蚤）咬，咬得浑身尽（是）大包，还得自己挠哇……

上世纪八十年代，随着央视春晚借电视机普及而红遍全国后，一些男女声二重唱组合也红遍大江南北。如王洁实、谢莉斯组合，牟玄甫、索宝莉组合，都呈现过令人难忘的演唱。那时候盛行录音机卡带，于是但凡在春晚上有过亮相，当年必有磁带上市。不过这时，邓丽君、刘文正演唱的台湾歌曲随卡带“暗流涌动”，可惜格局亟待提高的我，只对张帝的机智演唱分外着迷，至于王谢、牟索组合，对他们奇怪姓名的关注，远远多于他们的音乐作品。无论是《校园的早晨》、《竹林沙沙响》，只能说是耳熟而已。

其实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一些港台大歌星也有男女声二重唱优秀作品被广为传唱。比如甄妮和罗文为《射雕英雄传》演唱的主题歌，至今仍脍炙人口。后来又有蒋志光、韦绮姗演唱的《相逢何必曾相识》，张智霖、许秋怡演唱的《片片枫叶情》，以及陈淑桦、周华健合唱的《萍水相逢》……都以感人的歌词和动人的旋律，被歌迷视为经典。只可惜这些演唱者都是为了作品而临时组合，且合作的对唱作品几为凤毛麟角，因此和大陆歌坛传统意义的男女声二重唱组合颇有区别。

有时候流行本身，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共振产物。“流行”就词义而言，也不乏时效性，就如同农作物、工业品一样，少不了荣枯，逃不开更迭。所谓过气和淘汰，不是单纯歌曲出了问题，也不是单纯歌手出了问题，我们甚至不能简单地让时代或审美出来背锅。毕竟男女声二重唱从来都没有消失，只不过是很多构成元素发生变异罢了。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直到现在，若有人问我最认同的男女声二重唱组合是哪个，恐怕我下意识回答的还是张振富和耿莲凤。面对年龄的鸿沟和经历的各异，这世界即便最新潮的，也会有人毫不避讳地嫌弃；即便是最落伍的，也会有人大张旗鼓地喜欢——允许不同才是人间。

本文图片取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