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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台剧佳作频出,《俗女养成记》、《我们与恶的距离》早已打破了大众对于台剧傻白甜、温吞、煽情的刻板印象。今年秋天,由林心如担任制片人的电视剧《有生之年》上线之后再次斩获极佳的口碑,目前豆瓣评分8.9。这部以四十岁左右的失意中年男人为主角的台式家庭剧,通过贯穿全剧的“死亡”标签,讲述了一个关于“活下来”的故事。
吴慷仁饰演的男主角高嘉岳在原生家庭中消失多年,独自在外闯荡,四十出头的年纪经营着一家负债累累的餐厅,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被交往十多年的女友劈腿,于是决定将餐厅转让出去,结果对方正是女友的出轨对象......万念俱灰之下,他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
在第一集开篇没多久,高嘉岳以一副醉态出现,打破了家人之间原有的宁静。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高嘉岳经营着自己游手好闲的颓丧人设,在冷眼旁观家人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的同时,悄悄留下一封遗书,他在遗书里写道:“有生之年,能长这么大,算不错了。”“身为家中的长子,一事无成,总是让你们担心。像我这样的人生,就不要再浪费社会上的资源了。”
遗书是他与家人最后一次走心的交流,归家是他对世界最后的留恋。事实上,高嘉岳“不想活了”的源头,是来自于生活的重击之下,他被剥离了男性作为征服者的传统社会身份,“中年危机”让他深陷“精神危机”。
▲吴慷仁微博分享高嘉岳的手写“遗书”
随着剧情的逐渐展开,台剧建构“生活感”的功力逐渐显露,不仅把琐粹日常拍得不让观众觉得乏味,且一直紧扣个体成长、生命体验的命题,因此《有生之年》也被很多人视为男版的《俗女养成记》。
但二者又有着本质的区别,陈嘉玲的中年危机在于对抗社会和家庭对女性设下的条条框框,在夹缝中找到“自我”,高嘉岳则是通过回归家庭重拾人生的“最后慰藉”,从某种意义上看,这两位不同剧里的男女主角的经历,正好映照了那句“乡愁是属于男人的奥德赛,逃离是刻进女性身体里的史诗”。
作为“丧文化”开山鼻祖的日本作家太宰治,在《晚年》写过一句话:“我本想这个冬日就去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高嘉岳在自杀的时候,也为自己找了一个类似的“理由”——如果死在海底,自己身上的潜水用具会危害海洋生物,不环保,所以先暂缓自杀计划吧。
此后,“环保”一直是《有生之年》中频频被highlight的关键词,高嘉岳和初恋女友雅欣重聚吃饭,雅欣拿出两副环保筷,他欣然使用;高嘉岳想扔掉雅欣的便当盒,一抬手首先想到的是“不环保”......
将环保融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在台剧中并不鲜见,但一个不修边幅、玩世不恭的“将死之人”,依旧心系“环保”,无疑达到了一种矛盾又和谐的戏剧效果,也是对主角在“生”和“死”之间极度纠结的侧写。如果说环保的举措旨在打造绿色、可持续的人类未来,那每个个体的“可持续人生”又该如何实现?
在与家人的相处过程中,高嘉岳看到了父母几十年的婚姻触礁、二弟被搁浅的音乐理想与失业风波、三弟的婚恋困境......所有人似乎都强撑着一口气在生活,从这些多元的生命样本中,他也许曾试图找过共鸣,但这些仍不足以为自己重新搭建一套精神支持系统,面对家人的关心和不解,他视若无睹,想死的念头依旧强烈。
直到高家的主心骨——二弟高嘉扬在第10集意外离世,高嘉岳被推到生活的真相面前,无法继续做一个潇洒的逃兵,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开始直面自己的懒惰和脆弱,认真思考“家庭”这两个字的份量。当如今的年轻人对组建家庭、承担义务等人生的“宏大叙事”显得有些疏离的时候,《有生之年》选择以家庭中的不同成员的经历为切口,由此展现出个体的生命情感体验,以及生活的困局与希冀。
与此同时,这场死亡也带出了这部剧另一层的精神内核——跳出亲缘关系,人与人之间产生的关爱和交集,才是生命“可持续”的驱动力。毕竟,人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无法真正活成一座孤岛。
头图设计 / 划水怪
文案&排版 / 小阎
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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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点个在看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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