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路上 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 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 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 不过谋生
我是离开 小镇上的人
是哭笑着 吃过饭的人
是赶路的人 是养家的人
是城市背景的无声
——毛不易《无名的人》(作词:唐恬)
8月份,闷热的天气有点转凉的意味。
这个时节,也是服装生产行业的淡季。
在海珠区的中部,一个叫大塘的城中村似乎也比以往平静了许多。
在大塘,你很难分辨谁是房东谁是租客,除了每月收租的时候,又或者每年划龙舟的时候。
这里每一个经过的人行色匆匆,虽然从他们手上每年要生产出数以千万计的衣服,但他们都衣着普通。
根据官方数据,1.5平方公里的大塘地区,塞下了2.5万户籍人口以及8.9万外来人口,这意味着每平方公里就有7.6万人在此生活劳作。
而作为广东人口密度最高的行政区,越秀区也不过3.34万人/平方公里,大塘作为一个“村”,人口密度是越秀的两倍有余。
有人说,在大塘,通用语言不是粤语而是湖北话。
作为外来客中最大的群体,数万湖北人从千里之外来到大塘。
他们期望更好的生活,把青春留在了异乡,但衣锦还乡者注定凤毛麟角,“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一家三口走在大塘村街头,积水倒影出的街景有种奇幻韵味。
大塘东约新大街上人潮聚集,有人在这里寻找客户,有人在这里寻找工作机会,忙忙碌碌只为一日三餐。
挂满祈福灯笼的天后古庙,这里距离大塘东约新大街不过几十米,但似乎已是另一个世界。
村内随处可见的小工厂,成员多以家庭为单位。
大塘街头,有人在售卖“毛蛋”,口味虽重,但总有来自天南海北的食客趋之若鹜。
一家茶叶店内,两位大叔在组装衣服上的配件,也算是闲暇之余的创收。作为以服装产业为特色的城中村,一切生意都很难跟服装脱离关系。
一家小店内,中年男人孤独地踩着缝纫机。在民国时期,大塘村最著名的特产是一种叫“胭脂红”的番石榴,而今这里早已没有果树的踪迹,只有日夜轰鸣不停的机器,还有踩着缝纫机的无数双脚。
下午3:48分,躺在店里睡觉的男人,显然今天生意并不太好,不知道酣睡的他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梦。
本地人开的五金店,门口摆着村屋出租信息,单房最低只要几百块,是许多刚到广州的年轻人能承受得起的价格,也是他们进入一线城市生活的最低标准。
城中村的积水散发着刺鼻异味,一对母子小心踩着砖头跨过积水。
污水横流的街巷中,坐着刷手机短视频的中年人。手机上的佳人虽然来得廉价,但足以抚慰现实里满是压力和挫折的生活。
走在逼蹙小巷里的一男一女,白天能照亮脚下路的,也就是从头顶上射下来的两条窄窄光线。或许,他们偶尔也会想起家乡村口那条开满野花的小路,还有守候在路口那日渐年迈的父母。
宛如九龙城寨一般的大塘村,快递员熟练地把一包布料挂在吊钩上,楼上的人则用吊机把它拉上去。
两个在等电梯的女孩子,她们看到栅栏外的镜头有点紧张。制衣作坊不需要高学历,但00后大多难以忍受枯燥的工作,如今的制衣工人里面,年轻的面孔越来越少了。
三位穿着粉红色衣服的老人和婴儿,她们的衣服给昏暗的小巷带来了一丝亮色。
骑着电动车的男女驶过摆满饮料的便利店外。五彩斑斓的饮料瓶似乎在诠释另一种“灯红酒绿”。
代表广州国际化一面的“三件套”倒映在大塘村的河涌中。对于挣扎在生存和生活中间的人们来说,靓丽的都市宛如镜花水月。
对比珠江新城的光彩照人,
大塘没有阳春白雪,
它是一些人生老病死的故乡,
也是一些人路途中的异乡。
这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相聚、别离,
时代的大潮把无数人推到这里,
他们也会随着大潮飘向另一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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