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上海 | 非遗传承人“指尖魔法”撕出“一方天地”

图说：华兴富（左2）在《礼赞百年华章，撕说百年征程》作品展的现场互动

上海市非遗海派撕纸代表性传承人华兴富，今年已经78岁了。几十年来他专注于撕纸的学习、练习及传承。华兴富说自己曾经每天撕纸十几个小时，现在撕的很多作品都是8层纸的垒叠厚度。近些年，华兴富每年都会按当年的生肖做一个系列的撕纸作品。今年是兔年，他就撕出了100多个形态各异的兔子；现在，他又在为即将到来的龙年做准备，整张纸8层厚的龙舟作品已经呼之欲出。

奇妙缘分结缘撕纸

华兴富小时候家住江苏路，因为离长宁区图书馆很近，喜欢读书的华兴富就常常到图书馆看书做功课。有一次，他碰到一位先生在图书馆表演撕纸，发现原来只用手也能撕出这么多好看的图案，大开眼界，就站在旁边兴致满满地看完了全程。

这位表演撕纸技艺的先生叫胡立德，华兴富也没有想到，几十年后他会成为自己学习撕纸技艺的师父。真正让华兴富定下心来钻研撕纸并有了一股“痴”劲的，是在他“内退”后蜗居在家的日子。当时华兴富心里很茫然，在迷惘之际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遇到的那位有着“指尖魔法”的先生。少时一瞥，华兴富对这门技艺充满了好奇，业余时间也没少尝试，但始终不得法。心想要是能做这位先生的徒弟该多好。机缘巧合，不久后他就通过熟人的介绍结识了胡立德，如愿地拜了师。

除了拜师学艺，华兴富也查阅了大量的书籍资料，了解撕纸这门技艺的文化背景及内涵。“撕纸是中国最古老的民间艺术之一，是在生活、劳动中发明并提炼出来的。我们的老祖宗最早是靠撕树叶、鱼皮来做衣服和传递信息的，后来有了布料可以做衣服，有了纸张可以写字，也有了剪刀、刻刀等工具，就渐渐地把这门手工活淡忘了。”

一开始，华兴富为了不浪费纸张，到处收集各种广告纸张用作练习。在技艺稳定后，才开始用专门的彩纸来撕。“我第一次通过撕纸获奖是在一次上海市民文化节上，当时也是第一次参赛，就得了银奖，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华兴富的作品曾获得长三角“手上功夫”大赛绝技奖，也曾多次在全国、上海市剪纸大赛中获奖，入编《世界优秀人才名典》《中国剪纸名人大典》。他本人也编辑出版了《撕纸艺术与技法》和《撕纸艺术》两本专业书籍。

图说：华兴富系列作品之《中国人》

撕纸也可以传播、交流文化

华兴富参加过不少文化交流活动，希望能通过自己现场展示及教授的方式，让更多人知道这门老祖宗留下的技艺。

去年参加的第五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是他连续三届受邀参展了。当时还参加了“上海非遗客厅”的体验互动，向世界展示中国民间的“指尖魔法”——撕纸技艺。

今年端午节，来自美国的拉夫·沃尔夫父女特地前往长宁区新泾镇社区文化事务中心华兴富撕纸工作室学习撕纸。父女俩学会了撕小兔子和大熊猫，觉得这次体验非常特别而且难忘。

“艺术交流有时是无国界的。”华兴富回忆起在浙江乐清的一次文化交流活动中，他现场教授一组外国人如何撕纸。“鱼在我们中国文化中有着繁荣和喜庆的象征，所以我就教他们怎么撕鱼。先把纸分成三等分，撕出鱼头、鱼身和鱼尾，再开始一点点做细节。”华兴富说，那些外国人来自不同的国家，在撕出了鱼的基本图案后，他们还饶有兴致地请教怎么把自己国家的文化或宗教符号加上去。

图说：在2018年进博会上，华兴富向世界技能组织主席赠送撕纸作品

用撕纸来讲述历史、表达情感

华兴富这些年创作了脸谱、生肖、舞蹈等十余种系列作品，有几个系列颇具代表性。其中一个是中共建党100周年的系列。在这个系列中，华兴富将很多细节和叙事融入了撕纸作品中。比如表现延安宝塔山的作品就定格在日出时分的景观，而在表现井冈山的作品里有红米饭、南瓜汤的细节。一幅名为《中国人》的作品，华兴富用一幅撕纸表现了中国人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三个阶段。代表站起来部分的“中”字用了鲁迅的侧面肖像；代表富起来的“国”字则是两个人守着6条鱼喻示着年年有余；“人”字代表的是强起来，用了巨龙的形变，表示“龙的传人”。

另一个系列则主要讲述和生肖有关的中国民间传说故事。今年是兔年，华兴富的撕纸作品里就有月宫里嫦娥怀抱的兔子、龟兔赛跑中的兔子等100多种式样。他也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龙年做准备了，目前正在创作81cm×114cm整张纸叠8层厚的龙舟作品。

图说：华兴富（左7）参加“阅读城市发展 探寻新泾记忆活动”

海派撕纸 一纸成型

撕纸作为一门技艺，最早始于宋代，是一种不需要工具，完全由身体和纸做交流的艺术。海派撕纸是流传于上海的一种通过手撕、整形而成的独特艺术，“与北方撕纸的区别，主要在于海派撕纸是一纸成型。另外，北方撕纸多以劳动生活场景为内容，而海派撕纸则希望能更多地表现历史和传统文化。”华兴富说。

为了精益求精，华兴富每天都要大量练习，有时最长一天撕纸十几个小时，长年累月，手指都变形了。除此之外，他还要求自己练习书法，并且养成了临摹写生的习惯，随身都带着速写本，积累的资料叠起来已达一人多高。

华兴富近年来也参加了不少公益教学和各种慈善公益活动，把撕纸这门技艺的学习带进了社区、校园，他还参与了“社会公益”“中外文化交流”等新时代文明实践。“这是一门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有纸就随时随地可以学习的技艺。撕纸的魅力在于每个人撕出来的成品都是不一样的，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自己对图案的一种理解与表达，是非常具有个人特点的。而撕纸不同于剪纸的是，撕出来的成品纸边相对毛糙，形态相对个性化，在视觉上的感染力和冲击力上也会比较强。”

林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