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国籍的人
1921年,苏联政府剥夺了国外的俄国人国籍,流亡的白俄便成了无国籍的人,成为人人都可以欺凌的对象。
俄国流亡者最沉重的负担,常常落在妇女身上。
成千上万没有生活技能的妻子、寡妇和无家可归的妇女,被压在社会的最底层。
这些白俄妇女需要承担三项责任:抚育儿女、养活失业或半失业的丈夫、维持漂泊不定的家庭。
因此,很多妇女到工厂做工、受雇当家庭佣人,或者做费尽眼力的缝纫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妇女选择出卖自己的肉体。
早在1917年十月革命以前,北京和新加坡的不少妓院里,就已经有了俄国妓女。
到了20年代白俄妓女数目大增,以致在哈尔滨、上海和神户等地的卖淫业行话中,“俄国姑娘”的意思就是“高加索娼妓”。
在白俄流亡的城市街头,人们很难确切知道,有许多坦雅、奥尔佳和瓦兰蒂娜,正在向寻求外来艳色的嫖客抛媚眼。
被贩卖的妇女
随着日本势力侵入东北,日本特务机构开始注意到这些挣扎在水深火热中的白俄妇女。
日本人发现这些人高马大、容貌独具风采的白俄妇女,就像一群老实巴交的绵羊,在她们身上大有可图。
于是,日本特务机构马上成立专门贩卖妇女的株式会社,就像贩卖日本、朝鲜妇女一样,开始贩卖这些白俄妇女。
与其他各种经营活动一样,贩卖妇女被日军视为“正当营业”,在白俄聚集的哈尔滨就有许多公司和事务所,专门从事贩运妇女生意。
任何人都可以光顾这些公司和事务所,无论是要100名女子或只要一个;可供“待合所”用的上等妓女,或一般的普通女郎,或咖啡馆跳舞的艺妓等等,只要留下订单,过个15、20天便可付清余款当面交接。
从这一刻起,这些女子便成了购买者的绝对私产,对她们可以随意处置,随着为所欲为。
沦为间谍的白俄妓女
利用妓女特别是白俄妓女搜集情报,与出动侵华军队、贩卖烟土一样,都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有力武器。
日本特务机构和黑社会组织“玄洋社”、“黑龙会”之间,早就有通过间谍妓女搜集情报的传统。
札幌间谍学校培养出的间谍妓女,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哪类嫖客脑子里有哪种情报,并能使用“绝技”把情报出来,提供给日本特务机构。
有“东方劳伦斯”之称的土肥原贤二,敏锐地发现了白俄妓女的独特作用。
他在哈尔滨、沈阳等地开设了大批妓院,作为情报据点,同时还贩卖鸦片。里面的妓女,全是流落在东北的风华正茂的白俄妇女。
这些具有俄罗斯风味的白俄妇女,经日本札幌间谍学校的毕业生稍加指点,便名声大振,大批嫖客争先恐后而来。
不仅中长铁路上的单身汉前来取乐,甚至驻哈尔滨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也常以各种名义前来光顾。
日本特务机构开办白俄妓院的首要目的,他们用高价从白俄妓女手中收买苏联和中国的情报。
这些白俄妓女出卖情报所得,远远高于她们接客所得的收人,因而她们搞情报的积极性特别高。
妓院里的情报汇总站
为了获取更重要的情报,土肥原贤二在松花江南岸,建起了一座全是白俄妓女的随兴楼。
这是一座经营烟馆,兼设舞厅的高档妓院。失意的白俄旧官员、艺术家,都把随兴楼当作消磨时间、填补精神空虚的场所。
一些想开洋荤的所谓高等华人,旅居哈尔滨有钱的日本人、朝鲜人、欧洲人以及和中长铁路有关的人,也经常光顾随兴楼。
这里的妓女都负有收集各方情报的任务,在日本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策略下,她们搞到有用情报的赏钱比一夜接客所得高出数倍。
因此,这些视钱如命的白俄妓女,即便在和嫖客同床寻欢的时候,也绝不会忘记施展魔力,探取有用的信息。
这样一来,随兴楼就变成了一座日军的情报汇总站。
这里的白俄妓女也因为提供了许多关于中苏关系和日苏关系的重要情报,而受到日本特务机构的赏识。
日本在哈尔滨的特务机关长甚至专门做出指示,要保护随兴楼之类的白俄和日本妓院。
当然,这些罪恶的勾当,最后全都随着日本侵略军的失败,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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