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老兵申请破产，结束20年运营，已有39款产品上市

竭尽全力进行一系列自救尝试后，一家运行 20 年的生物制药公司无奈走上了破产的道路。

日前，美国肿瘤创新药上市公司AthenexInc.（以下简称为“Athenex”，NASDAQ: ATNX）宣布，已经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开始为其 3 项主要业务寻找买家，包括 Athenex 制药部门（APD）、Orascovery 口服制剂业务以及细胞疗法。

为了加快出售流程，Athenex和旗下子公司自愿根据《美国破产法》第 11 章向德克萨斯州南区美国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这将帮助 Athenex 有序剥离资产并关闭公司，同时为股东寻求利益的最大化。官方新闻稿指出，预计在今年 7 月 1 日之前完成加速出售流程，此后根据第 11 章继续解决索赔等问题。

（来源：Athenex 官网）

“在过去的两年中，我们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围绕极具前景的 NKT 细胞治疗平台重新调整公司的业务，通过非核心资产获取收益改善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延长现金跑道，并偿还了 1.08 亿美元的债务，还对战略替代方案进行了全面审查，以期为我们的股东创造更多价值。现在，我们探索了所有可行的途径来避免这种结果，但有序出售公司资产是目前可选择的最佳路径。”Athenex的首席执行官、管理团队和 Athenex 董事会代表 Johnson Lau 在官方新闻稿中说。

该公司还表示，其有足够的资源至少支持 Athenex Pharma Solutions 以及位于纽约克拉伦斯的制造工厂在接下来 90 天内的运营，以商业化供应替尼布林软膏（Klisyri）；并基于手头的库存完成 Athenex Pharmaceutical Division 客户的订单。

消息一出，该公司的股票在周一上午 11:00 之前随之下降了近 66%。截止目前，Athenex的股票为 0.45 美元/股，总市值为 387.68 万美元。公开资料显示，该公司股票近年来最高下跌了 99.84%，年内下跌约 87% 左右。

导火索：FDA 拒绝核心管线上市

长久以来，Athenex对口服制剂技术平台寄予厚望，Orascovery 口服制剂一直是该公司临床开发工作的重点项目。该公司希望通过这一平台技术将常用的静脉化疗药物转化为口服制剂。

（来源：Athenex 官网）

其中，口服紫杉醇+Encequidar 项目（Oraxol）是Athenex的主要管线，该管线的市场前景预期也是该公司重要的资金来源。这一项目最早由韩国韩美药品基于自家的口服药物发现技术 Orascovery 开发，开发思路是通过 Encequidar 改变紫杉醇在体内的药动学，从而增加紫杉醇的生物利用度，并最大程度降低副作用。2011 年，Athenex 以首付款 750 万美元拿下了除韩国之外 Oraxol 项目的全球开发权益。

2020 年 9 月，Athenex方面宣布 FDA受理了其口服紫杉醇+Encequidar 项目的 NDA，适应症为转移性乳腺癌，还获得了 FDA 授予的加速审批资格。

按照流程，FDA 应该在 2021 年 2 月 28 日前对该项目做出回复。同年 3 月 1 日，该公司收到了 FDA 的完整回复函，拒绝了该疗法的上市申请。根据当时该公司的公告，拒绝获批的主要原因是，FDA 方面担心，与静脉注射紫杉醇组相比，口服紫杉醇可能会增加中性粒细胞减少相关后遗症的安全风险。还对盲法独立中央审查（BICR）的第 19 周客观缓解率主要终点结果的不确定性表示了担忧。并要求该公司补充一项充分且合规的临床试验以及相关数据等。

（来源：Athenex 官网）

彼时，FDA 拒绝批准消息一出，Athenex的股价将近腰斩，下跌了近 55%。Johnson Lau 在一份文件中提到，不幸的是，我们收到了 FDA 拒绝批准的完整回复函，这是一个不小的挫折。加之当时生物技术市场艰难的经济环境，给我们的业务筹措资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还将如今申请破产归因于口服紫杉醇制剂被拒的重大挫折以及其他因素带来的资金压力。

公开资料显示，自 FDA 在 2021 年初拒绝批准Athenex口服紫杉醇项目申请以来，这给这家公司带来了持续的影响，此后该公司一直处于困境之中。同年年底，综合考虑后，Athenex 决定变更管线，并宣布放弃将紫杉醇口服制剂推向美国市场。不过，Athenex 并未放弃欧洲市场，同年 11 月，该公司宣布英国药品和保健品监管机构（MHRA）已经受理了口服紫杉醇+Encequidar 的上市许可申请。

2022 年 3 月，Athenex决定摆脱这种持续低落的影响。该公司进行了一轮裁员，同时决定将重心放在细胞疗法上。与此同时，该公司还宣布停止一些与紫杉醇+Encequidar 相结合的口服项目。只有两项正在进行的口服紫杉醇试验可能会继续，即便继续推进，投资也相对有限。

2023 年 1 月，Athenex宣布，口服紫杉醇制剂项目未获得 MHRA 用于转移性乳腺癌的申请，主要原因是 CMC 问题。该公司还指出，MHRA 拒绝申请与临床疗效或安全性问题无关。

重创：细胞治疗临床试验遭搁置

上文提到，放弃口服紫杉醇制剂项目在美国市场获批后，Athenex 将重点转向了细胞疗法。在 2021 年第四季度和全年财务业绩报告中，Athenex表示，裁员和专注于细胞治疗帮助公司减少了超 50% 运营费用，减轻了公司的经济负担。

Johnson Lau 公开将细胞疗法描述为“推动癌症治疗的下一个主要创新周期”。

为了加大对细胞疗法的支持力度，Athenex决定变现并剥离其非核心资产，以便专注于具有“长期价值”的细胞疗法。该公司首个获批的药物是鳞片皮肤贴剂 Klisyri，已经获得了 FDA 和欧盟批准。这是一款微管抑制剂，可用于局部治疗面部或头皮光化性角化病。

（来源：Athenex 官网）

2021 年 5 月，Athenex以预付款 7000 万美元收购了一家细胞疗法公司 Kuur Therapeutics，这家公司专注于开发现成工程化 CAR-NKT 细胞疗法，从而深化其在细胞疗法领域的布局。去年，还重组了整体战略并缩减了规模。2022 年 2 月，Athenex 还以 4000 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了敦刻尔克制造工厂，以偿还债务和增加现金储备。

根据官网的介绍，Athenex的细胞治疗产品是 CAR-NKT 和 TCR-NKT 细胞疗法，目前开发了 4 条在研管线，靶向 GD2 的 KUR-501 候选产品和靶向 CD19的KUR-502 候选产品处于临床 I 期研究阶段。前一条管线应用于复发/难治高风险神经母细胞瘤，后一条管线应用于复发/难治淋巴瘤和白血病。Athenex 方面预计，同种异体 CAR-NKT 疗法 KUR-503 在明年上半年获批进入临床治疗肝癌。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挫折接二连三，如今Athenex的支柱项目细胞治疗管线也遇到了挫折。今年早些时候，KUR-501 用于神经母细胞瘤细胞疗法的临床 I 期试验中出现了一例患者死亡，FDA 暂停了这项临床试验。一定程度上，这也给细胞疗法技术平台蒙上了一层阴影。

落幕：运营 20 年，已有 39 产品上市，正在寻求卖身还债

Athenex是一家成立于本世纪初的生物制药公司，该公司诞生于美国公立常春藤布法罗大学药物化学家 David Hangauer 实验室的一系列研究。David Hangauer 于 2003 年联合创办了 Kinex，当时创始人们计划将公司打造成布法罗大学最成功的衍生公司之一。

2015 年，该公司更名为Athenex，并在 Johnson Lau 的领导下日趋实现全球化，他于 2012 年加入成为首席执行官。官方资料显示， 在 Johnson Lau 的领导下，Athenex 开设了海外机构，从亚洲投资机构筹集了超过 2 亿美元的私人资金，还从纽约州获得了 2.25 亿美元的投资。2017 年，该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值得一提的是，马化腾也是该公司的核心投资人之一，持有该公司的一些股份。

Athenex现在拥有 6 条在研候选管线，包括用于癌症的自体和同种异体 NKT 细胞疗法。在市面上，该公司有 39 种产品（仿制药）在售，包括 Klisyri。

▲图 | 在研管线（来源：Athenex 官网）

转折发生在 FDA 拒绝了该公司口服紫杉醇制剂的上市申请，这给公司的发展带来了沉重的打击。随后，该公司将研发重点转移至细胞疗法，希望借此机会逆风翻盘。然而，现实是，该公司相继经历了 FDA 拒批口服紫杉醇制剂、英国 MHRA 拒批口服紫杉醇制剂以及细胞疗法临床试验遭搁置。

经历一系列挫折后，Athenex的现金流也正在遭遇枯竭。2022 年第四季度，该公司亏损 3420 万美元；2022 年底，该公司手头的现金和等价物只有 3670 万美元。

Johnson Lau 指出，由于剩余现金有限，开始寻求 2023 年“更广泛的战略替代选择”。上个月，该公司进行了 20:1 的反向股票拆分，并于 4 月结束了 503B 无菌复合产品的生产。

此外，橡树资产管理公司（Oaktree）称，Athenex 拖欠贷款，很可能要求Athenex提前偿还本金和利息。Athenex 方面承认，如果对方全部召回贷款，公司将没有可用资金偿还贷款，这对 Athenex 也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诸多因素叠加，最终 Athenex 选择申请破产，“卖身还债”，为 NKT 细胞疗法寻找买家。

现在，Athenex正处于破产和寻找买家阶段。据悉，Athenex 制药部门的潜在竞标者已经到位，口服制剂业务 Orascovery 和细胞治疗的出售流程还处于早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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