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速递 | 窑火凝珍：历史“长尾”上的干窑

窑，历史上是著名的窑乡，其窑业产品丰富，数百年来形成了颇具区域特色的瓦当文化、京砖文化和铭文砖文化。对窑业精品的鉴赏，有助于挖掘、传承、弘扬干窑窑文化。

4月20日，《窑火凝珍》新书首发仪式在嘉善县举行。《窑火凝珍》作者——复旦大学史地所博士、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案例中心研究员刘耿现场分享创作感受。干窑窑业产品丰富，《窑火凝珍（全7册）》从数千件藏品中遴选具有代表性的精品，将之分为瓦当、京砖、铭文砖、砖雕、平瓦、筷笼等6部分，对其图案、文字等进行解读，力求真实还原其历史背景，判定其社会价值和艺术价值。

历史“长尾”上的干窑

（一）

历史遗迹的发掘和运营，是一门注意力经济。人们更关注著名人物、著名事件的遗存，如果遗存本身自带精品属性或恢宏叙事的气质，就更好了。人们只关注重要的人或重要的事，如果用正态分布曲线来描绘，人们只能关注曲线的“头部”，而忽略了处于曲线“尾部”、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成本才能注意到的大多数人或事。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的窑文化遗迹就处于这样的曲线“长尾”，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小”。干窑镇位于长江三角洲环太湖区域，这一区域土质细腻、黏合力强，适宜砖瓦烧制。从史前文化的烧结砖、秦砖汉瓦、明清时期专业的窑业市镇，到近代开埠后在大上海建设中的大放异彩，干窑砖瓦窑业正是环太湖区域窑业历史文化的典型代表。在长三角的窑业史上，干窑镇与陆慕镇、天凝镇等共同组成了一串璀璨的珍珠链。

二是“低”。对瓦当的研究与收藏，早在金石学较为发达的北宋时代就开始了，此后的南宋及元明都有记载，清代乾嘉学派将瓦当的研究推向高峰。当时，文人士大夫间收藏与研究瓦当甚为流行，从清末到民国，在一代又一代的瓦当研究与爱好者的努力下，瓦当走进了寻常百姓家，成为大众喜爱的装饰品和收藏品。但与精品文物相比，傻、大、粗、黑的建筑构件的收藏价值一直较低。“低”也意味着升值空间大，关键是挖掘出窑文化的价值并加以发扬光大。

三是“活”。有着300多年历史的沈家“和合窑”，是一座承载着旧时代烧窑技艺辉煌的“活遗迹”，为中国各地的文物修复、仿古遗迹等烧制砖瓦。生活在当下的掌握着古老技艺的窑工们，也有一种富有生命力的历史感。也要感谢计算机记录和存储功能这么强大的今天，每一个人都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以往历史只讲述“人类群星闪耀时”，只有极个别的人物或极幸运的人物能够被载入史册。这批窑工的前辈们，偶尔也会将自己的姓名刻制在某块砖上，这是产品责任制的一种表现，但也只是留下一个名字而已，再无其他史籍参照与其产生更多的关联。为此，我们希望能细描这一段历史的“长尾”。

（二）

干窑窑业历史悠久，辖内发现唐代瓦当后，干窑窑业被初步判定起始于唐代。又据在干窑长生村宋代大圣寺遗址出土的“景定元年”铭文砖，最迟于宋代干窑就已开始烧制砖。明代苏州秦氏迁入干家窑，并将京砖烧制技艺传入江泾，吕氏、陆氏开始生产“明富京砖”。从干窑出土的明代嘉善城砖以及清顺治年间干家窑产砖运往杭州建造满城（在杭州）可见，明末清初干窑烧砖技艺已趋成熟。清代中期，干窑已成为嘉善县的窑业中心，被称为“千窑之镇”，县志记载：“宋前造窑，南出张汇，北出千窑” 。位于干窑镇的古砖瓦窑沈家窑，以烧制“敲之有声，断之无孔”的京砖闻名。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误将“千窑”念“干窑”，“干窑”由此得名。至今仍在烧窑的沈家窑、和合窑已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干窑也是江南窑文化的发源地和传承地。干窑的砖窑文化不仅包括窑业特有的生产技艺，如砖窑建筑技艺、瓦当生产技艺、京砖生产技艺等，还包括瓦当砖雕文化、窑乡民间故事传说、窑工生活习俗等。干窑的“窑文化”是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形成了江南水乡独具特色的砖瓦窑业文化。干窑文化不止于窑墩林立、砖瓦世界，而是多姿多彩、鲜活生动，每年农历正月有“马灯舞”表演，走亲访友常提杭、嘉、湖地区特有的工艺食品“人物云片糕”，还有与景德镇瓷器、北京景泰蓝并列为“中华三宝”的干窑脱胎漆器，以天然大漆和夏布为材料，经裹布、上漆、上灰、打磨、髹饰、推光等数百道工序纯手工制作，一件小型成品就得历经一年半载。

窑文化实质上是干窑镇、嘉善县乃至嘉兴市最有特色的民间文化之一，既是十分珍贵的物质文化遗产，又是特色鲜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干窑镇党委、政府正在进一步挖掘窑文化，做好窑文化文章，为长三角一体化提供深厚的历史底蕴和宝贵的文化财富，着力建设窑文化展陈馆、窑文化非遗体验点、修复废弃窑墩遗址，打造“窑文化”旅游品牌，推动窑文化的保护与传承。

编撰以窑文化为主题的书籍也是挖掘和保护窑文化的重要手段。干窑窑文化系列《窑火凝珍》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以“窑文化”学术研究、传承传播为主旨，邀请老窑工、民间爱好瓦当收集名家、高校学者和文化部门的有关专家学者等，回忆、讲述、挖掘、整理有关窑文化的历史、故事，并通过文字、摄影、摄像记录下有关京砖、瓦当的传统生产技艺，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全方位展示窑文化。

（三）

干窑窑文化系列共分七册，各册简介如下。

册一·影：《镜头里的干窑》是关于干窑窑文化的影像志。本书选取由著名摄影师拍摄的干窑照片（历史照片+定制拍摄），勾勒干窑影像自身嬗变和行进的历史，也试图从感性的角度回溯干窑人与窑文化之间的深刻情缘。影像记录对象包括窑墩建筑、小镇景点/古迹、窑工、镇民生活、非遗展示、生产现场、活动场景等。

册二·史：《嘉善砖瓦窑业历史文化的传承》是关于干窑窑业与窑文化的简史。按照年代时序，内容上强调每个时间段干窑砖瓦对外影响和时代地位。时间断限由上古至今日。

册三·工：《干窑砖瓦烧制技艺》主要反映古代、近现代干窑砖瓦烧制的过程，以列入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嘉善京砖”生产技艺及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的“干窑瓦当”生产技艺为重点。干窑窑业制品品种丰富，以砖瓦烧制驰名。对民国后机制平瓦诞生及生产技艺等进行介绍。

册四·物：《干窑窑业精品鉴赏》注重对窑业制品的重要社会功能及其艺术价值进行挖掘，尤其对古代干窑生产的铭文砖文化、瓦当文化进行解读，凸显干窑窑业精品独特的艺术地位。干窑窑业实物分为窑业精品及窑业相关文物两部分。窑业精品反映了古代干窑工匠精神，以工艺精湛、寓意吉祥为主，根据用途，可分为建筑材料和生活用品两大类。干窑窑业相关文物包含在干窑窑业发展过程中保存下来的实物，见证了干窑窑业的兴衰史，通过对相关文物的赏析，以物证史，传承历史，照亮未来。

册五·俗：《瓦当下的俗日子》是干窑窑文化的民俗辑录。窑文化中“俗”的部分，分为砖窑、砖瓦及窑工习俗三个部分。其中窑工习俗围绕衣、食、游、艺及拜师、婚丧、信仰、祭祀等展开。抓住习俗中最具吸引力的部分，在讲述人物或故事的同时，融合民俗资料，古今结合，探寻习俗传承与演化。窑乡的民俗充满了“实用”与“智慧”，那些“规矩很大”的事情，令青年一代感到新鲜的同时心中敬畏油然而生。希望能够用轻松、诙谐又饱含敬意的态度去展现瓦当下的俗日子。

册六·声：《时光碎语：流淌于干窑之间的传说与故事》是关于干窑民间故事传说的民间文学集，可称为窑乡“风雅颂”。窑工是民间传说和故事的天然创作主体、再次创作主体和听众，窑场也为其提供了传播情境。本册辑录了干窑的传统民间故事及新时代创作的作品。

册七·人间：《千窑掬匠心：窑工实录》是关于干窑生活的“纪录片”。现代窑工生活实录、老人对窑乡的记忆、乡土变迁故事等。通过挖掘记录民间的文化记忆，探讨现代乡村（窑乡）的精神底座与物质文明的冲突与互适。希望通过对窑乡相关人物的访谈，寻访到可以留存和传承的文化记忆，记录现代乡村的“人世间”，包括寻访烟火人生·人情故事、寻访火热生活·创业故事、寻访文化遗迹·手艺传承、寻访乡土变迁·乡贤归巢等等。

这七册基本上反映了干窑窑文化从物质到精神的方方面面。

节选自《镜头里的干窑》总序

书籍信息

窑火凝珍（全7册）

主编 / 刘耿 董晓晔

著者 / 袁培德 张宁 金身强 章达美 刘博见 刘木新

2023年3月出版/268.00元

ISBN：978-7-5228-1481-0

内容简介

《窑火凝珍》以“窑文化”学术研究、传承传播为主旨，邀请老窑工、民间爱好瓦当收集名家、高校学者和文化部门的有关专家学者等，回忆、讲述、挖掘、整理有关窑文化的历史、故事，并通过文字、摄影、摄像记录下有关京砖、瓦当的传统生产技艺，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全方位展示窑文化。本书分为七册，反映了干窑窑文化从物质到精神的各个侧面。

书籍目录

《干窑窑业精品鉴赏》目录

干窑瓦当精品鉴赏

圆形瓦当鉴赏

滴水瓦鉴赏

花边瓦鉴赏

干窑京砖鉴赏

干窑出铭文砖鉴赏

干窑出城砖鉴赏

干窑出其他铭文砖鉴赏

干窑砖雕鉴赏

窑前塑砖雕鉴赏

窑后雕砖雕鉴赏

干窑平瓦鉴赏

干窑筷笼鉴赏

附录 干窑窑业实物收藏家董纪法

后记

《干窑砖瓦烧制技艺》目录

干窑砖瓦窑业史溯源

干窑地名考

干窑砖瓦窑业溯源

干窑砖瓦烧制技艺

干窑砖瓦窑盘制技艺

干窑砖瓦坯制作技艺

装窑、烧窑、出窑

干窑京砖烧制技艺

干窑瓦当烧制技艺

干窑砖雕制作技艺

干窑机制平瓦烧制技艺

国产第一张机制平瓦诞生

干窑机制平瓦厂相继创办

干窑机制平瓦烧制技艺

《嘉善砖瓦窑业历史文化的传承》目录

干窑砖瓦窑业的起源与发展

嘉善地区砖瓦窑业相关的历史地理概况

嘉善地区窑业的起源及窑业专业市镇的形成

嘉善窑业在近代的繁荣与技术革新

嘉善地区近代窑业发展

近代中国建材业民族工业的代表：泰山砖瓦有限公司

嘉善窑业在新中国的变迁和转型

新中国成立初期和改革开放初期的转变

嘉善窑业时代变迁的代表：浙江嘉善砖瓦厂

嘉善窑业在新时代的传承

保护窑文化现有遗存

传承和宣传窑文化

《千窑掬匠心：窑工实录》目录

上篇　窑乡民间纪事

沈家窑记忆

一生“窑”忆两种甜

从产业到遗存

最后的窑工

“天下第一刀”

抱团致富盘窑队

装窑师傅开门收徒

沈家窑来了学徒工

京砖传奇

京砖传说

烧制传奇

传奇工艺

京砖技艺“复活”

世界“京砖之王”

下篇　不熄的窑火

窑乡传人

久违的仪式感

窑火不停熄

京砖技艺“同道人”

一砖一瓦总关情

窑文化“教科书”

窑乡传承

廊棚船坞记忆

两处遗址和一片瓦当

故事会与体验官

不熄的窑火

不熄的窑火，映照出以志为业、做到极致的匠心精神

不熄的窑火，映照出清正廉明、勤俭为家的清风正气

不熄的窑火，映照出敬业争先、不断开拓的创新精神

弦歌不断

《时光碎语：流淌于干窑之间的传说与故事》目录

上篇 干窑的传说与故事

干窑传说

干窑之名

干窑风物传说

干窑的故事

干窑人物故事

干窑风物故事

下篇 干窑民间传说与故事的传播及发展

干窑民间传说与故事的传播方式

干窑民间传说与故事的叙事特征

以时、空为轴

相对固定的话语表述

干窑民间传说与故事的困境与传承

传承困境与新生

新时代民间故事

附录

干窑传统故事

小瓦的来历

寿字瓦当

莲花瓦当

蜘蛛瓦当

千窑变干窑

千军万马与千砖万瓦

八月廿五庙会

巧除竹篱笆

无一帖的故事

遗臭万年的贪官浦霖

窑家姑娘与“踏扁桥”

小窑港两座桥

干窑镇醉翁桥

楠木桥的故事

乌桥和关帝庙

三仙斗的传说

干窑新时代故事

会跳舞的瓦当

钱氏船坞的传说

窑工八大碗

窑神传说

《瓦当下的俗日子》目录

窑体中的民俗智慧：凝聚天地人的“和合”之气

砖瓦民俗：水乡屋脊上的吉祥物们

屋檐最前端的一片瓦上图案的名堂

人面瓦当的前世今生

信仰习俗：瓦将军、六眼与二老爷

窑工的庙会：那些充满善意的“老爷”们

窑工生活“怪”习俗：在锅子里洗澡

窑工饮食：小菜在老板娘的橱子里

窑工们的“规矩”大得很

窑场上的乐事：田歌与马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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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张思莹

编辑：张思莹

审校：柳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