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这场举国盛宴成为了日后一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但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人类除了悲喜并不相通,即使曾共同蹚过这岁月长河,记忆也并不相通。“中国现在的领导人是谁?”“毛泽东。”“中国的首都在哪?”“不知道。”“天安门在哪?”“不知道。”“2008年奥运会在哪开的?”“不知道。”
镜头记录下的这短对话发生在2011年,导演蒋能杰和几名农村留守儿童之间。蒋能杰用了六年跟拍这些孩子。最终,以纪录片的形式正式展现给大家,也就是今天分享会(微信公众号:电影分享会)给大家带来的高分国产纪录片——《村小的孩子》。
而上面这组来自《村小的孩子》的片段在网络上流传,原因或许在于被展示出来的这组问答带给人的错位感——你认为是常识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超纲题。这很难不令人想起那句“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但农村之于留守儿童远非世外桃源。
《村小的孩子》是独立纪录片导演蒋能杰留守儿童三部曲的第二部,另外两部分别为《路》和《加一》。蒋能杰致力于用影像关注社会,用镜头呼吁更多人关注留守儿童,重视乡村教育。本片荣获第三届凤凰视频纪录片大奖最佳纪录长片奖、法兰克福影展一等奖。
蒋能杰将镜头对准的是湖南省新宁县一渡水镇的一处偏僻的山村——光安村,全村1700余人,近900人在外务工,留守的,都是老弱病残。2009年,蒋能杰首次走进村小,用镜头记录临时学校的22个学生(其中17个为留守儿童)最真实的生活故事。《村小的孩子》让我们以小见大,看到了偏远地区最真实的留守生活。
影片开始,对准的是返乡的打工者。他们背井离乡,终日奔波,在钢铁水泥构筑成的城市森林中艰难求生。面对摄镜头,他们显得坦然又无奈。
在生活面前,出门打工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而那些被留在家里的孩子们,境遇也很一致。他们的父母大多都去广东打工了,一年回家一次,孩子们多和外婆、奶奶长大。
2009年,仅仅只有6岁的蒋云洁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里,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懂事。
镜头中的小云洁不想去打工的爸爸身边,因为没人照顾奶奶;不羡慕有零食的同学,是因为家里治病没钱;不想让书包轻一点,因为每一本都想读;总是不能升三年级,是因为中心小学离家太远;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去打工赚钱,给奶奶治病。
相比于城市儿童,农村留守儿童往往承受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思虑。而数以千万计的留守儿童,就这样在父母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长大了。
而这些在外打工的父母,盼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像自己一样,能有一个好前程。可是这些孩子,真的能让父母如愿以偿吗?影片中的一段采访令人唏嘘不已。
片中的孩子们都被询问过一个问题,长大后干什么,他们的答案出奇的一致:打工。
孩子们回答问题时,大都是笑着的,但听到这些回答的我却笑不出来。
对于村小的孩子而言,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未来就是出门打工赚钱,有钱了就能改变现在的窘迫生活。而他们父母外出打工唯一的希望,是孩子可以用功读书,以后不像他们一样活着。听起来像个黑色笑话,却是他们循环不绝的现实……
这部影片跨越六年,导演用最平实的镜头语言,将留守儿童的伤痛展现在我们面前,同时,基层教育的贫乏,底层环境的落后,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直视的疮伤。
这些孩子不是“大数据”,也不是新闻报导里的冰冷文字,他们就在我们身边。或许,我们对他们的生活不了解;或许,我们与他们相隔千里万里。但是,我们却同在一片蓝天下。
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留守儿童;除了悲悯和关注之外,我们似乎无能为力。作为留守儿童纪录片的制作人,蒋能杰也深感自己的力量渺小,作为记录者和目击者,他表示身处其中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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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影片就是为了唤起更多人的关注,从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复杂。让这些幼小的当事人发声。不是呐喊,而是唱歌,让听者流泪。”他说。
影片本身按照着时间顺序进展,没有太多的冲突和矛盾,但《村小的孩子》的社会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影片自身的价值。没有卖弄苦难,只是单纯地记录这群孩子的成长轨迹,能让更多的人,给予留守儿童一份关注,就是这部影片最大的意义。
《村小的孩子》2014
导演: 蒋能杰
主演: 范魏煜 / 张良友 / 蒋云洁
类型: 纪录片
豆瓣8.8IMDb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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