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喜提“范伟buff”，优酷的悬疑剧场支棱起来了吗？

作者/绿岛

90年代的东北。

一个神秘的团伙——东北“五虎”来到双鱼河，决定干点大事。

别看这五虎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狠起来杀人不眨眼。

这帮亡命之徒踏上双鱼河土地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小镇开始命案频发，警察们也一筹莫展。

这时，“五虎克星”出现了。

老商（范伟饰）是一个50多岁的暖瓶厂保卫科大爷，彪里彪气的。

但他竟凭借着出色的第六感和自己也说不清的玄学，误打误撞地“霍霍”掉了五虎中的“三虎”。

一个老保安和五个歹徒斗智斗勇的故事就此展开。

老商是一个每日醉心于地摊文学的倔老头，热心善良也好面儿，有小人物的谦卑与懦弱也擅长虚张声势。

演员潘斌龙一语中的，“东北有这么一类老头儿，没事就给你捣鼓点事儿出来，让家人成天哭笑不得的。”

老商作为剧中的灵魂人物，到处没事找事、没活儿硬整的气质，扎扎实实地为此剧奠定了喜剧色彩。

戏外，范伟也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之一，成功助《立功·东北旧事》（下称《立功》）成为一个原汁原味儿的东北悬疑喜剧。

更令人惊喜的是，它还带着一抹悬疑剧里少见的奇幻色彩。

三个类型的嫁接：东北奇幻悬疑喜剧

这个叫双鱼河的小镇背后有一座老妖山。

老妖山山如其名，灵异事件频出，双鱼河人都说老妖山上有鬼。

当然，还有一个大家更愿意相信的传说——老妖山上有金子。五虎此行双鱼河，也是受了舞厅老板老边的委托，上山寻金子的。

该剧的导演兼编剧查慕春平时就喜欢科幻、杂谈、都市传说，此番将奇幻元素和东北本土传说结合在了一起，构成了《立功》最初的雏形。

东北本土传说离不开神秘的大兴安岭，查慕春告诉叨叨，这个故事的灵感便来源于「大兴安岭山里有人藏黄金」的传说。

“我们不想局限于做一个常规的传统剧，想用更多元素类型把它嫁接起来，做一个有黑色幽默、罪案悬疑，再加上一些奇幻感或科幻感的尝试。”

“上山寻金”构成了整篇故事最初始的戏剧冲突，老妖山上的谜团则成为该剧的核心悬疑点。

那么，老商是如何卷入这场闹剧的呢？

老商此人全名商全亮，是一个和厂里同事格格不入的怪老头儿。

他拜托当警察的侄子胡廷（潘斌龙饰）为自己活动关系，一心要进警局。胡廷给老商指了条路——立功。

于是老商开始四处游走，想要寻求一个能够立功的机会，结果被卷入了双鱼河的风波中心。

元素碰撞、类型嫁接，在这样一部十二集短剧里，融合地恰到好处。在起承转合处作为衔接的，是西部片里常见的黑色幽默——荒诞的巧合。

比如老商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铲除五虎的“主力”。五虎刚来到双鱼河，携带资金和武器的老五就被老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掉”了。

吃霸王餐的老四，被见义勇为的老商拦下，不小心被摔成“傻子”……

偷看女员工洗澡的老三不仅成了被暖瓶厂“通缉”的流氓，还在山上被老商打碎的玻璃瓶子扎穿脚心受了重伤……

在老商的搅和之下，金子还没开始找，五虎就痛失三虎。

不过说到这五虎，又狠又愣的杀手形象和韩国电影《新世界》里的“延边F4”有着异曲同工，为故事增添了不少喜剧效果。

潘斌龙认为，“喜剧和悬疑并不矛盾，喜剧是可以给任何类型的影视作品加分的。”在这样一部犯罪悬疑剧中，杀手身上的喜剧元素变成了一种颇有质感的黑色幽默。

悬疑犯罪、黑色幽默、科幻奇幻，看似混搭的三种元素，都和片中的东北形成了绝妙的化学反应——刑侦手段尚不发达的90年代边陲小镇，灵异事件频出的深山老林，加上穷凶极恶的杀手，构成了一幅荒诞的暴力美学画面。

东北人集体记忆中的90年代双鱼河

影视剧里常见的东北叙事有两种，一种是冷色调的重工业风犯罪悬疑，另一种是带有暖色调的小品风喜剧。

但《立功》当中，这两种风格达成了一个巧妙的平衡。

这里没有冷酷萧条的大雪、废弃落寞的工厂，而是满满的90年代东北的日常烟火气和怀旧感，这与范伟等一众东北演员们接地气的表演不无关系。

全员使用东北籍演员来自主演兼监制范伟的建议。

“范老师本身是东北人，他觉得东北人很多与生俱来的、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可能是其他地方感受不到的，很难模仿出来。”

到了拍摄地吉林以后，查慕春更加发觉此举的高明之处。这个99%（剩下的1%是导演）由东北人组成的剧组，一到吉林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事儿，哪儿哪儿都对！”

吉林保留了大量的旧工厂、居民区。“（要拍摄）以工业大厂为主的城市，以厂区为辐射的生态环境，必须要到东北。”

查慕春聊起了东北的街边菜市场、可以摸彩票的足球场、以及老楼录像厅……这些被时代遗忘的风景，都被完整保留在了这个曾经辉煌、如今落寞的工业城市——这就是他想象当中的双鱼河。

潘斌龙甚至感受到了「穿越感」，“拍的时候经常会回想起来，我在老家上学时候的所见所闻，感觉特别亲切。”

为了确保场景的准确度，查慕春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最先从90年代的集体记忆入手。

“90年代全国城市的物质条件其实差不多。那个年代长大的小孩有很多集体回忆，比如剧中的‘气功热’。练气功这件事没有什么地域性，当年全国都在做。”

更细致的场景则这个全员东北人的剧组去群策群力地“扣细节”。

比如老商在剧中经常骑的二八大杠就是那个年代一个具有代表性的物件。范伟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流行一种靠蹬自行车发电亮灯的二八大杠，也被美术道具组成功还原。

更加还原地入木三分的是那个年代社会风貌。

老商在剧中总是动不动就亮出自己的工作证，穿搭上也处处透露着山寨警服的气质。如今看来或许可以归为喜剧效果，但其实源自那个年代社会风貌的特殊肌理。

“保卫科职工在当时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是个大工厂的话，他的工作证相当于半个警察。”查慕春在和范伟的交流中得知。

90年代东北人都喜欢铁饭碗、想进体制。“当时还没有辅警的说法，但有公安局招帮忙的，进了那儿基本上就算半只脚进体制了，帮着沏茶倒水、跑前跑后也是个特光荣的事儿。”

这就是老商各种行为的最初始动机。

一个这样的老商出现在90年代的东北小镇，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短剧集精品化，靠的是什么？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立功》都是一部气质特殊的悬疑剧集。

查慕春表示，《立功》里面采用了国产剧里不太常见的多线索、多类型的结构来推进叙事。

老商的立功之路、老妖山上的传说、老边和五虎的寻金计划三条主线之外，还掺杂着老商父女、胡廷夫妻、雪琴饺子馆姐弟等多条并行的支线叙事，让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看点十足。

电影般镜头语言也承担了一定的叙事功能。查慕春坦言，“电影化的叙事节奏，很多东西不是靠台词，而是要靠画面和调度。”

比如开头老商的出场。没有过多的台词介绍，仅以几个快速转换的镜头拼接，把90年代的社会背景、暖瓶厂的集体主义、老商的格格不入一一交代↓‍

以及剧中经常出现的窥视镜头，处处传达着片中紧张的悬疑氛围↓

立体的人物塑造、优质表演也是《立功》浑身散发精品感的一大来源。

范伟对于角色的精准拿捏，将一个东北倔老头儿诠释地活灵活现。作为范伟的粉丝，潘斌龙就经常在片场观察他的偶像，“他的每一个反应、动作都那么的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都是那么的准！看的我都快入迷了。”‍

除此之外，还有智商不足但凶狠残暴的五虎、外表柔弱但内心刚强的雪琴、不修边幅但充满街头智慧的胡廷、心狠手辣但对待手下恩威并施的老刀子……都在余男、潘斌龙等实力演员们的演绎之下，一同构成了一幅逼真的东北群像。

短剧集精品化作为近些年的一大行业趋势，各大平台的剧场化运营之下，在悬疑题材上表现尤为突出。

从网剧1.0时代的开山之作《心理罪》《白夜追凶》《无证之罪》等犯罪悬疑剧开始，剧集越变越短，但质量却反向提升，短剧集也似乎和高品质逐渐划成等号。

究其原因，以沉浸感、奇观化为主打卖点的悬疑短剧集，近些年开始放弃强冲突、重推理的特点，在社会性和人性层面上多有探讨，这无疑对于短剧集的精品化程度提出更高的要求。

创作端上的解法，一是通过类型叠加来进行多维度创新。比如去年同为优酷悬疑剧场的《胆小鬼》《重生之门》《庭外》分别以青春、盗窃、律政元素切入了悬疑题材，极大提升了类型化剧场的丰富性。

二是通过更精细的拍摄手法，打造出电影级别的美术效果，对同类题材进行“降维打击”。正如《回来的女儿》《平原上的摩西》中展现出的浓浓的“文艺片气质”，以极强的写实手法和对时代的观照，为悬疑题材开拓新的边界。

而此番《立功》在喜剧+奇幻的复合型悬疑上的尝试，加之电影化的细腻处理，可谓是将两种制作思路合二为一，为悬疑短剧集赋予了全新的观感。

作为优酷悬疑剧场的开年第一部剧集，以豆瓣7.9开分的《立功》无疑开了个好头。

○ 记 者○

视觉| 蛋蛋

运营 | 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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