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沈从文给弟弟写信,求他赶紧把九妹带走。弟弟看完后勃然大怒,掏出手枪便要跟沈从文拼命:“妹妹走时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成了个疯婆子?”
沈岳焕,1902年生于军人世家,自小天资聪慧,生性好动,小小的私塾可装不下他,他更愿意去看这广阔的天地。直至其父亲逃亡远走家道中落,他不得已为谋生投身军营。
后军队战败,沈岳焕弃戎投文,将原名沈岳焕改成沈从文。
而做为家里幺妹的沈岳萌,自小就备受宠爱,沈从文也对其寄予厚望,想将九妹培养成像林徽因一样的女作家,于是在她16岁时,不顾家里阻拦将其接到北京,留在身边培养。
沈从文深知文化教育的重要,所以不惜掏空钱包,也要找高材生给沈九妹辅导。之后的日子里,无论沈从文去哪都会带上九妹,沈从文在大学执教,作为教职工家属的沈九妹便跟着哥哥借读在大学里。
可沈从文太执着于培养“第二个林徽因”,于是逼沈九妹学习法语。可法语哪里是这么好学的,家境窘迫的他也没有办法将九妹送出国深造,导致聪慧乖巧的妹子,变成了个徒有其表的女“才子”。
时光辗转,沈九妹年至20岁,沈从文见实在无法将其培养成林徽因一样的才女,便张罗起妹妹的婚姻大事,可沈九妹虽然学无所成,却深陷小说的故事情节中,脆弱敏感又要浪漫,眼光挑剔的很。
沈家曾将在燕京大学担任教授的燕云介绍给沈九妹,可郎有情妾无意,沈九妹觉得燕云不够浪漫,当即拒绝。
1934年,一个叫刘祖春的北大青年才俊,深得沈九妹欢心,两人迅速坠入爱河,谈起了文学又浪漫的恋爱。
直至1937年全面抗日战争爆发,意气风发的刘祖春得知国人惨状,当即弃笔从戎,投身到革命事业当中去。沈九妹得知爱人要远赴山西,便要跟随前往,可刘祖春怎会忍心看着爱人过抛头颅洒热血的危险日子,于是跟沈九妹提出分手,再无后顾之忧。
失恋后的沈九妹避不见人,日日以泪洗面,不再相信爱情,转而吃斋念佛,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沈从文见此情景只觉得沈九妹无药可救,兄妹关系就此破裂,行尸走肉般的沈九妹,并没有因此得到上天眷顾,反而是在一次工作回家时,发现住处被洗劫一空。爱情与生活备受打击的沈九妹,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变成了个疯子。
幺妹疯了,家庭的担子落在了沈从文肩上,沈从文本拉不下面子求兄弟接济,可实在心力交瘁,不得已写家书向弟弟沈荃求救,沈荃得知消息,立刻赶往沈从文家中。
看到昔日里活泼开朗的小妹,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已经参军的沈荃哪里忍得住,当即拔枪质问沈从文。沈从文被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也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逼迫小妹朝着林徽因的方向发展,小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沈荃将沈从文狠狠训斥了一顿,之后,沈九妹被接回老家,家里人见她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的样子,便将她锁在家中,不让她外出见人。
久坐家中的沈九妹将上门做工的泥瓦匠当成了自己的初恋,便与其私奔了,沈家再见沈九妹之时,她已为人妇,诞有一子,取名莫自来。
1959年,乌宿江边的女疯子,没有渡过这个饥寒交迫的冬天,不幸去世了。
多年后,莫自来长大成人与沈从文相见,晚年的沈从文浑浊的双眼,写满了愧疚,不禁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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