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还是阴谋？老公和当年霸凌我的女同学在一起

我和赵蓉的恩怨，要从高一那年说起。

那时，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我从湖北随州转到武汉新洲的县里读高一。

由于我个子高，学过声乐，有舞蹈基础，班上的老师开始安排我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

在后台，我总能遇到个女孩。她一米七大高个，比我高一年级，头发很长，拉了离子烫，看到我，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排舞的时候，还故意踩我的脚。

同学告诉我，这人叫赵蓉，是学校有名的“一姐”，仗着亲戚是派出所所长，性格霸道凶悍，让我离她远一点。

我觉得自己只要不惹事，和她不会有冲突。可有回表演结束，我去上厕所，赵蓉带着三四个女孩堵着厕所门，不让我出去。

“你要干什么？”我有点慌，但还是提高了嗓门。

赵蓉爆了句粗口，上来就甩我一耳光。顿时，我脸上火辣辣的，一直疼到脖子根。

“妈的，别以为老师让你领舞，就给老子嘚瑟！下次见了我，最好滚远点，小心挖了你的眼！”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抢走了原本赵蓉领舞的地位，也成为她的眼中钉。

接着，旁边的女孩箍住我的手臂，把我死死地摁在墙上。纠缠间，好几双手，七七八八地上来拉扯我的衣服，我的前胸都要露了出来。

一个女生拿出手机怼着我一顿猛拍，惶恐迎面袭来，我不能动弹，只能拼命摇着头抗拒。

我的不安取悦到赵蓉。她大笑着，弯腰从旁边拿起一个卫生纸篓罩我头上。难以名状类似臭鸡蛋的味道，劈头盖脸从头上笼罩下来，让我没法呼吸。

因为太臭，那些人很快松开手。

赵蓉和那几个女孩，捂着口鼻，一边说，哎呀好臭，怎么有人这么臭，一边勾肩搭背地离开。赵蓉还警告我：今天的事，如果说出去，就把刚刚拍的视频发到网上。

等她们离开，我迅速将纸篓从头上拿下。我想张嘴抗议，纸篓里的污秽，正好流进我嘴里，恶心翻滚着涌了上来。

走出厕所，发臭的液体已经浸湿我的头发。同学们一个个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捂住鼻子躲老远。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低着头贴着墙壁走，觉得从厕所到教室这段路，怎么那么长。

在楼梯拐角处，眼前突然出现一包纸巾。站在我面前，是一个穿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他善意地看着我，但我还是被他眼神里的同情灼到。

我接过纸巾，赶紧跑开。

发生这件事之后，我每天战战兢兢，谁要是多看我一眼，就担心，是不是赵蓉把照片传播了出去。

为了不被赵蓉针对，我以专心学习为由，拒绝了学校的文艺表演，还找借口让父母帮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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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音真实故事

再次回到学校，赵蓉又到处造谣，说我休假是去做人工流产。当时，班上有女生一直跟着赵蓉混，谣言经她们散布，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家看我的眼神变了，还有一些好事的男生跑来当面问我，人流痛不痛。

流言蜚语瞬间把我击垮。我吃不下东西，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人也暴瘦。

再一次被中伤后，我紧握拳头一口气跑到教学楼的顶层，连指甲嵌入肉里，也没觉得疼。

从顶楼往下看，只见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深不见底。

“你不会是想不开吧？”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嗓音。

他戴着黑框眼镜，我很快认出，那天递给我纸巾的就是他。

“你要是跳下去，不是太便宜那些人了？她们还会笑着说，你是自找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有力地敲击在我的心上。

其实，我并没有勇气跳下去，只是愤怒和压抑，像雾气一样，笼罩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他没有再说话，斜倚在一张破课桌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雾茫茫的远方。

后来，我打听到他叫许凡，是十班的学习委员，也是个转学生。

从那以后，我心里难受，就去顶楼发会儿呆，偶尔，许凡也在那儿。

我们默契地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这似乎成了我在高压之下，一种呼吸吐纳的方式。我的心情逐渐好起来。赵蓉也很快转移目标，不再针对我。

从流传的八卦中，我得知赵蓉表白了一个体育生，不过那个男生有心仪的女友，拒绝了她。

没想到，体育生的女友将此事说了出去，让赵蓉颜面扫地。她非常恼火，开始找那女生的茬。

很巧的是，有一天，我放晚自习回家，在一条巷口，看到赵蓉那帮人用麻袋套住前面一个女生的头，然后一顿乱打，女孩惨痛的哭叫声，从巷子里面传出来。

我被这暴力的一幕吓到，紧紧握着车把手，本能地调头逃回家。

次日，大家都知道了，出事的女生正是赵蓉的情敌，她被打断一根肋骨。

私底下，很多人猜测是赵蓉做的。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学校，找了些学生问话，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放学，那女生的母亲眼眶通红，站在学校门口，弯腰挨个询问出校门的学生，有没有看到是谁打了她女儿。

那晚巷子里的情形，不断在我脑海里闪现。我努力朝那母亲的方向迈出一步，却远远看到赵蓉正和同伙站在一旁。

当晚，躺在床上，女孩无助的哀嚎声，不停在我耳边作响。睡梦里，她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接着，画面忽地一转，我被一个麻袋罩住，一个声音传来，“现在轮到你了……”

恐惧、不安和愧疚，各种情绪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又开始整夜睡不着，上课也提不起精神。

看到受害者母亲每天站在校门口，我心口像压了块石头，让我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一周后，我终于崩溃受不了，把事情告诉父母，并在他们陪同下，去派出所录口供。

因为我的举报，赵蓉被学校开除，她那个在派出所当所长的亲戚，倒也没护短。只是当时赵蓉还未成年，所以转去了外地的工读学校读书。

我因精神压力过大，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好容易才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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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蓉走后，学校就有人在传是我举报的。

等返校，我又被赵蓉的那几个跟班盯上，她们为给赵蓉出头，在体育课跑步的时候，故意伸脚绊我；在我路过的时候，大喊“笨猪”“傻×”；我的自行车被扎钉子……

开始，我一再忍让，想着赵蓉不在，她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那些人并没有罢休的意思，她们越发肆无忌惮。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刚补好的作业，全部被人丢到污水里，不用说，班上会和我作对的，就是赵蓉曾经的跟班。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我冲到“狗腿子”面前，大吼一声，“你再敢动我东西试试！”顿时，教室里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我。

我不顾一切冲出教室，一口气穿过走廊，跑到顶楼，蜷缩在角落发泄般地大哭起来。

“我知道你举报的事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凡冒出来，“你该不是害怕后悔了吧？”

“才没有！”我赶紧抹掉鼻涕，不想让他看到我脆弱的样子。

许凡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说，有个小男孩，皮肤特别白，从小就比别的小孩瘦弱，加上性格内向，大人们都说他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

逢年过节回老家，有个亲戚家的女孩比他大一岁。女孩因父母离婚，缺少管教，性格霸道，想要什么就直接从他手里抢，抢不过就打。

每次，小男孩都会被女孩骑在地上打。每当这个时候，大人们哈哈大笑，说他一个男的还打不过女的，真羞。

“你说，是不是男孩子被欺负就很没用，也不能反抗，因为男人不能打女人？”他抬着头看天，我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我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不管男女，学会反击才能不被欺负。”

“那不就得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许凡扭过头来，看着我笑。

那一刻，阳光穿过他的侧脸，斜照在我身上，我心里的裂缝被这股暖流充斥，想要拼命的靠近，抓住这份不带杂质的善意。

晚自习，我和许凡一起骑车回家，夜晚的风吹来，把我们的衣服吹的鼓鼓作响。月光很亮，洒在路上白花花的，像洒满了糖。

我和许凡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我们发现，面对针对和诋毁，无视是最好的报复。我们开始全力以赴地学习。

许凡在高二那年也开始窜个子，一站起来，很有气势，有他送我回家，倍感安心。

在许凡的陪伴下，我逐渐从赵蓉的阴影中走出来。高中毕业，我们一起考到了湖南的高校。许凡在大一那年向我表白，毕业后，我们从校服到婚纱，顺风顺水。

婚后生活，平淡快乐。我以为我彻底走出了那段伤痛，没想到是，有一天，我会再次听到赵蓉这个名字，以我最难以接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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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我跟好友约着一起出去吃饭。饭桌上，她支支吾吾，语气奇怪地说，要给我看张照片。

我接过她的手机，狐疑地点开，看到照片上许凡正和一个女人用餐。和他吃饭的那个女人，侧着身子。

好友说，照片就是周五晚上拍到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许凡那天本来要接我下班的，又临时打电话说有事走不开。

我将照片一点点放大，当看清楚那人的脸后，浑身不自觉地猛一颤。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学时曾经霸凌过我的赵蓉！

看着她那张脸，我浑身汗毛不自觉地都竖了起来。再看照片里两人熟悉的样子，不用说，他们肯定在一起很久了。

只是为什么是赵蓉？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似乎又嗅到当年厕所被她“修理”的味道——原来，“霸凌”带来的伤害并没有被遗忘，它像刺一样，扎在肉里，只要旁边的肌肉一抽动，曾经的痛苦依然那么清晰。

我想起赵蓉高中退学那天，抬头看我时恶狠狠的眼神。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她还想破坏我的家庭，对我展开报复吗？

我用指甲掐住虎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离婚，必须掌握一些证据。我马上在网上买了微型监控和录音笔。

晚上十点，许凡才回家。看我没怎么吃东西，下厨给我煮面。

我假装漫不经心，“我前几天在街上碰到个人，看着像赵蓉，你还记得她吗？”

许凡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记得，她以前老欺负你，说她干嘛，快趁热吃面。”

看他急着岔开话题，我也把脸埋进碗里，生怕自己会像泼妇一样冲着他歇斯底里，更怕他主动告诉我那些残忍的真相。

半夜，许凡睡着了。我轻轻拿起他的手机，解开密码后，果然发现他近期和一个叫“蓉儿”的有过微信通话，并转给对方1000元。

我高度怀疑“蓉儿”就是赵蓉。

彻夜辗转，我感觉心掉进油锅里，里外反复煎熬着。

很快，我将微型监控装到许凡车子驾驶位的一角，又把录音笔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下。一周后，终于监听到许凡在车上打电话说，“周六下午，**酒店503，房间我帮你开好了，回头我接你。”

许凡还真够贴心啊？！我紧咬着嘴唇，感觉到牙齿在发颤。

到周五的时候，我故意提议周六去看电影，许凡扶了下眼镜框，支吾了一声，“忘记和你说了，周六公司要团建，晚点才能到家。”

我冷眼看着许凡，他其实根本不擅长说谎。每次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就会习惯性地扶眼镜架，挡住眼睛。

周六那天，天灰蒙蒙的，一直在下雨。我提前到酒店旁边的便利店里蹲点，一颗心七上八下，被高高吊起。

两点的时候，果然，许凡和一个拎包的女人从的士上走出来，许凡还贴心地为她撑着伞。

走近的时候，我觉得五脏六腑都纠结成一团，没错，那女人就是赵蓉。

等他们走进酒店，我跟上去。在503房门口，我屏住呼吸，听见房内传出许凡的嗓音。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愤恨占据了我全身的每个细胞，只要想到里面那个是赵蓉，足以摧毁我所有的理智。

我不知道赵蓉为什么阴魂不散，高中的时候污我名声，现在抢我老公，也不知道为什么丈夫和她搅和在一起，但我决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赵蓉永远地远离我的生活。

鬼使神差地，我拨打了110，举报503有人卖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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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很快出警，他们喊着“临检”，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许凡，他手里拿着几张纸。当他看到我跟在民警后面，一脸惊讶，琳琳，你怎么来了？

我往内瞟了一眼，虽然房间内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那样令人难堪的画面，但赵蓉就站在床边。

我手指着赵蓉，声音发颤地问许凡：“你跑这来团建？和她吗？”

许凡脸“刷”的红了。他紧张地拉住我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一把甩开。他和赵蓉搅在一起是事实，这就是对我赤裸裸的伤害和羞辱。

民警按例询问了他们一些问题。许凡急切地跟民警解释，这是误会。

“赵蓉是我表姐，我看她一直住在招待所，条件差，前几天，帮她定了这家酒店。今天我们见面，是一起讨论找律师，帮赵蓉离婚的事情。”

什么，表姐？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冷笑起来。许凡这个谎话也太离谱了。

赵蓉看了我一眼，像是对我，又像是对民警说，“我从工读学校毕业后，生活一直不太顺，工作换了好几个，身上的棱角也被磨平了。后来，我嫁给一个富二代，谁知道那男的有精神科疾病，一发病就打我。

“有次，他掐我脖子，差点没把我掐死。我这身上被他打的没一块好皮，我想离婚他一直拖着不让我离。我听小姨，就是许凡妈说，许凡认识很多打官司厉害的律师。所以，我才从老家跑出来，想让许凡帮帮我……”

说到这里，赵蓉哽咽起来，撸起衣袖给民警看她胳膊。只见上面布满青青紫紫的於痕，且新旧不一，其中一条疤痕像是缝了好多针，针脚像虫一样趴在皮肤上，特别扎眼。

我这才仔细观察赵蓉。

她脸色蜡黄，头发干枯，脸部早已没有读书时代的圆润，过分的消瘦导致颧骨凸起，虽然只比许凡大一岁，但看起来，倒像是许凡的阿姨。

民警登记查询信息后，又在房间仔细巡视搜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准备收队。

我有点不甘心，还想说点什么，一个民警临出门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像你这样的，我们不是头一回碰到。回头和你老公好好谈谈，别疑神疑鬼的。”

我依旧狐疑，赵蓉有点怯弱地朝我走来。她不停搓着手，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邓琳，以前的事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太嚣张，嫉妒你样样比我强。许凡结婚后，我知道新娘子是你，还偷偷和你婆家说你的坏话。

“不过，这事被许凡知道后，他狠狠警告了我。现在想想，我这不就是遭报应了吗——”

说到这，赵蓉突然转过身，大笑起来，那声音十分突兀，从她的喉咙深处发出，苍老又刺耳，笑着笑着，她开始压抑地哭，后来全然不顾形象，坐在了地上。

我终于回忆起来，刚结婚那会儿，婆婆总和我说，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不要放在心里，现在，我知道了，那是赵蓉在背后做小动作。

那天回家路上，许凡一直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对这个乌龙，多少觉得有点挂不住脸，暗自后悔当时太过冲动。可是，当年我怎么被赵蓉欺负，许凡都是看在眼里的，为什么至始至终，他从来没提过认识赵蓉，而且还是表姐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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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凡一边给我倒姜茶，一边跟我解释。

原来，赵蓉这次来市里，就是想许凡帮她找律师。但想到，当年高中对我做过的事情，她觉得应该先找我道个歉，取得原谅，这样比较好开口。

她通过老家亲戚，知道了我的工作单位，在下班时间去我单位附近等，没想到，被去接我下班的许凡撞到。

许凡很着急。皱着眉问她来干什么？并把她带到了一个茶座。

赵蓉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许凡原本不想帮她，但又怕她一直纠缠我，影响我的心情，就选择自己和她沟通。

那天，正巧被我朋友撞见，所以我看到了他俩在一起的照片。

“她当时是遭到老公毒打后跑出来的，他老公把她的卡也收走了。我看她实在可怜，出于亲戚关系，我还转了她一千块钱应急。

“她的事情，以前我就听说一些，我妈旁敲侧击，似乎也想我帮帮她。但我生怕你知道了，会给我急，所以没吱声。瞒着你，我也是不想你再回忆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

虽然许凡说得那么真切，但我还是有被欺骗的感觉。

我用力拧了一把许凡的胳膊，凶巴巴地问他：“那赵蓉是你表姐这事，怎么一直没告诉我？现在好了，警察叔叔还以为我报假警呢！”

“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我给你讲的那个小男孩被亲戚家的小女孩欺负的故事吗？”

许凡说，他就是故事里的小男孩，欺负他的就是他的表姐赵蓉。

因为从小许凡一直被赵蓉欺负，很长时间，对他造成了一定阴影，所以，他从不肯喊赵蓉一声姐姐，在外面看到也都当不认识。

后来，赵蓉转学，她们家搬离了老家，许凡家和赵蓉家也没有再走动。我们恋爱后，许凡怕我知道他和赵蓉有这层关系，影响二人感情，也没有再提。许凡甚至不让家里的亲戚在我面前提起赵蓉，免得勾起我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我没想到，许凡背后替我扛了这么多，一时回不过神。

见状，许凡搂着我说：“琳琳，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不该瞒着你。我们读高中那会儿，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并不比你好多少。”

许凡说，他是转学生，本来就很难融入班级，班上的那些男生一个个精力充沛，打游戏、踢球、甚至干架。

他们看许凡不爱说话，从不踢球，只会埋头刷题，就说他爱装逼，娘娘腔，一直排挤他。

上体育课，那些男生故意把球踢到他脸上，又让他把球踢过去，在许凡跑动起来的时候，将他绊倒……

“你从厕所出来，弄脏头发那次，我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同类，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后来，我听说你举报赵蓉，对你更加佩服。你太勇敢了，我就想，你一个女生，都能如此，我为什么要惧怕班上那些针对我的人？”

许凡拉着我的手，认真地说，“我有时候想，要不是高中遇到你，我可能意志消沉，可能也会自我怀疑，真就把自己当娘娘腔了。但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了想变强大、想保护你的欲望，不让任何不好的人和事伤害你……所以，我更加拼命地学习。”

不知何时，我的眼泪已经开始翻滚。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许凡比我优秀，我是靠着他的陪伴和鼓励走过了最低谷，却没想到，我们俩其实一直处在同一频率，一起对抗青春的残酷，一直在互相温暖中，让勇气萌芽。

后来，我们找了个有经验的律师，顺利帮赵蓉打赢了离婚官司。赵蓉走出法院，在阳光下，深深朝我鞠了一躬。

我永远不会原谅赵蓉当初的伤害，只是，与其带着恨向前走，不如承认伤害已经过去。想到这儿，我的嘴角慢慢松动，接着，一点点的，它开始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