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
清朝的外交官员,特别是在积贫积弱的晚清当外交官,既要在列强的侵凌下处理好两国关系,又要维护清朝的面子,
的确是个苦差事。
如许世英,不大为当今的人们所了解的晚清外交官,
他在欧洲应邀观看脱衣服后,被记者问询感受。
这对生活在传统儒家社会氛围,又是外交身份的他来说,是个大的考验。
他是如何完美解决此事,并被后人称赞的?
应邀看脱衣舞并被问感受
宣统二年,即1910年,清廷应邀参加国际司法会议。
许世英以副代表的身份同行。
随后,清代表团还奔赴欧洲,考察学习各国的司法制度。
代表团行至法国,接待晚宴上,
该国为清朝官员安排了脱衣舞节目。
无论在当时的法国,还是较为发达的其他西方国家来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更何况,代表团是以考察访问的身份进入法国,意味着两个国家间的外交行为。该国却以俗气的娱乐节目,招待另一国家的官员,
可见它的傲慢不逊、目中无人。
代表团绝大多人都是通过科举走上仕途,或者清贵族成员,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
让其成为相当古板、严肃且缺少幽默感的人。
面对脱衣舞,官员们感觉非常不适。
在他们的认知中,清朝的纨绔都不会做的事情,法国却拿出来招待外宾,
实属大不敬。
现场除了掩面避讳外,无其他办法可施。
这就是法国人想要的效果,他们看到官员们如此动作,现场笑成一团,还指指点点进行评价,
以此羞辱代表团和清朝。
可许世英的反应,却出乎众人意料。
舞娘们将衣服,一件件扔在官员们面前。他得体地浅笑、点头,礼貌以待,脸上也未出现鄙夷、愤怒、羞耻等表情。
这就让法国人愣住了,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他们再次派出经验老到的记者,
采访代表团观看表演的感受。
官员们无地自容,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应付。
法方人员又从中找到乐趣,准备起辱时,
许世英整理了一下衣装,微笑上前。
他首先感谢法方的热情招待,把脱衣舞归为国家特色,并
认为此特色更适合法国,
还幽默指出,这有利于该国人口的增长。
次日的法国报纸,还以其幽默的玩笑,为题进行报道。
代表团回到下榻宾馆后,许世英向大家分析了,法方想看官员的忸怩作态,
并以此向世人“展示”清廷的落后和愚昧。
他以机智化解此次尴尬,也让咄咄逼人和狂妄自负的西方人,
见识到清朝官员“以夷制夷”的外交智慧
由西向东,改造法制
而他作为司法人员,可以努力的方向就是:
以西方为标,用西方法制来改造中国。
考察结束后,代表团将考察情况形成报告,呈交了朝廷,
可惜没有被采纳。
幸运的是,因各种原因,许世英未参加戊戌变法。后因清廷需要,他擢升为山西提法使、布政使;
民国时期,升任大理院院长、司法总长。
他在清末民初,司法总长任内,
推行司法革新、改组,试图用法律改造社会。
但因未全面考虑原岗位旧有人员的处境,引起了他们的抗议和指责,而后此事便偃旗息鼓,又回归老路。
其司法职业生涯中,社会的变迁更替、北洋派和民国初期的种种司法丑态,这些境况让职业司法人许世英,
开始反思执着于法制西化是否适当。
毕竟,现状不如意,虽自己未居高位,但司法人的职业素养,使其重新审视民国的法制未来。
西方法制在本土化过程中,
需被细化和有区别地对待。
而本土的“汉家故物”,如迷信,对当时社会民众来说,可以发挥法律无法企及的功能:安抚人心、让民众对未来抱有期冀、乐善好施、不做坏事,
这对安定社会,有诸多益处。
后因各派争执,他的仕途之路坎坷不断,
一度离职,退出政坛。
北伐完成后,被任命为赈务委员会负责人,主持开展全国社会救济事业。
1936中,民国和日本关系紧张,花甲之年的许世英临危受命,
出任民国驻日大使。
这是他一生中真正且唯一一次,以职业外交人员身份,处理外交事务的经历。
知其不可为而为知
许世英被任命为驻日大使,因其在东北工作期间,结识了当时现任的首相及驻华大使,而且一直保有良好互动。
官方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中日紧张,实在为难。
他在上任之前,还是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了解日本在华情况、在媒体公开喊话,
希望两国关系好转。
抵达东京后,他撤日本警卫班、数次与日外务大臣会谈、茶话会上与日外相及驻苏大使协商互不侵犯协定。
当时日德已秘密签署“防共协定”,
致使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归国述职时,他从与日驻华大使会谈内容中,
分析该国将攻打平津一带,并密电回国。
几天后,日本在卢沟桥发动事变。
许世英不顾病体,紧急回到日本,面对记者疾呼,让日本悬崖勒马。
他还奔走于日本高层之间,试图通过外交谈判,让日撤军,
最终外交交涉无果。
他的外交虽以失败告终,但其对日军侵略行为的分析,从占领领土到组建傀儡执政,再到搜刮民脂民膏,
这为对日战略提供了参考。
卸任归国之际,亲日派王揖唐派人沟通,劝解其回北平后,担任日伪官方职位,
被他严词拒绝。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
许世英以机智、幽默应对法国人的欺负,并从中看到背后的本质:弱国无外交。
司法人的良知、改变社会的强烈意愿、
身处困境的奋争,使其将希望寄予司法改造。
晚清的弱软、民国的动荡、社会的失序,使命感促使其迎难而上。
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要
展现英勇无畏、不屈不挠的民族气节,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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