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领土上……要讲政治条件,在我毛泽东这里,半个指头也不行的。
……对于我们中国来说,保卫国家的军事力量必须在我们自己手中,核潜艇,你们苏联有,我们也要有,你们不给我们,就是一万年,我们自己也要搞出来!”——毛主席
1953年9月12日,抗美援朝取得伟大胜利,中国人民在世界上得以扬眉吐气,中国在国际上的政治地位大大提高。
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美国1954年成功研制出核潜艇,成功横渡大西洋,这令世界各国震惊不已。
这种战略大杀器也引起苏联、中国等的高度警觉,美国利用核潜艇将原子武器运送至南朝鲜(韩国),并把“斗牛士”式导弹部队部署至台湾,公然宣称:要为国民党军队组建五个“原子师”。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联组织科研力量于1957年也成功研制出核潜艇。那个时期的中苏关系正处于“蜜月期”,苏联给予中国各种帮助、支持,在海军建设上同样提供了不少扶助。
但是对于核潜艇技术,苏联是“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泄露。不仅苏联援华专家、顾问只字不提,而且我们技术人员访问苏联参观水下核潜艇的请求也被驳回。
1959年国庆,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访华,毛主席当面向他提出希望苏联帮助中国研制核潜艇,赫鲁晓夫回答说:
“核潜艇技术复杂,你们搞不了,花钱太多,你们不要搞,我们有了,你们就有了,我们可以组织联合舰队。”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毛主席的民族自尊心,在主权问题上,毛主席是绝不会让步的。他后来对苏联驻华大使尤金说:
“在我们的领土上……要讲政治条件,在我毛泽东这里,半个指头也不行的。……对于我们中国来说,保卫国家的军事力量必须在我们自己手中,核潜艇,你们苏联有,我们也要有,你们不给我们,就是一万年,我们自己也要搞出来!”
“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迅速成为一句激励人心的名言在全国部队、院校和相关科研单位传遍,让那一代科研工作者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敢想、敢干,那一代人团结一致、乐于奉献,一张白纸绘蓝图,筚路蓝缕征服星辰大海。
死磕到底,横空出世
为什么我们宁可花一万年时间,也要搞出核潜艇?潜艇的意义,是隐蔽自己于大洋深处,在必要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或者毁灭性的绝地反击,核潜艇是大国保持威慑的关键,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甚至核战争,唯有保证自己的核反击力量不会被一次性摧毁,才能让对手忌惮。
1958年6月,聂荣臻元帅在国防部办公室办公桌上一份外军情报汇总和几则外国电讯中看到美国“鹦鹉螺”号核潜艇的详细介绍后,久久沉默不语,被动的海防形势让中央主管科学技术工作的军委副主席聂荣臻心里难以平静。
几天后,聂荣臻元帅亲自撰写了一份《关于开展研制导弹原子潜艇的报告》送至中南海毛主席的住处菊香书屋,两天后,中央作出批示:国家将全力支持。
中共中央批准由海军副司令员罗舜初中将组织领导我国核潜艇研制工作,海军科学研究部部长于笑虹具体负责。
举全国之力秘密开启一场声势浩大的核潜艇工程,只为了能站着生存。这项工程被命名为“07”,后来改为“09”,首批核潜艇研制人员集结了29名全国潜艇和舰船方面的精英,由聂荣臻元帅亲自点将。
可到底怎么研制,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核潜艇长什么样?大家都没见过,只是从《简氏防务年鉴》上见过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核潜艇的设计可以说就是“纸上谈兵”,鱼雷、通信、导航等都是白纸一张。在没有任何参考资料的情况下,这支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科研队伍决定用最笨的方法开始研制。
他们大海捞针一般从国外的新闻报道中搜集有关核潜艇的只言片语作为参考资料 ,用算盘和计算尺去计算核潜艇上的大量数据。
为了保证计算的准确 ,研制人员分成两三组 ,分别单独进行计算 ,出现不同结果重新再算,直到得出一致的数据 。
就这样,他们凭着零零散散的资料 、完全靠想象画出了核潜艇的图纸,可图纸是否正确呢?这该如何验证呢?
这时候,出现了一件极其偶然,对于我们却极其幸运的事情——我们得到了两只1.95美元(当时合计人民币约5元)的潜艇模型,验证了图纸的正确性。
这两只潜艇模型的制造商是美国的著名的Renwal模型公司,它由雷瑞斯·H·格瑞希尔1943年创立,专门计推出高精度的军事模型,其中更以美军装备为主!这家公司的模型仿真度极高,因此深受广大用户喜爱。
1954年,美国核潜艇研制成功后,Renwal模型公司设计师紧盯这款热门武器,设计出带有潜艇内部结构的核潜艇模型(编者注:公司设计师后来面对美军方质询时说按照自己的专业知识评估猜测潜艇内部结构,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和真的潜艇里面非常相似。)
玩具模型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公司根据市场反应制造出多艘带内构的美国核潜艇模型,赚得盆满钵满!
中国的一名外交官在美国的超市看到了这款完全复制了美国当时最先进的“华盛顿号”核潜艇(编者注:这种可以携带“北极星”潜射弹道导弹的核潜艇可谓是跨时代的产物)的玩具模型,买了两艘带回国内给孩子当玩具,售价1.95美元。
对于当时经验和技术极端匮乏的我国来说,对先进技术和经验如饥似渴。科研团队正在为如何验证凭空画出来的核潜艇图纸的正确性犯难时,他们得到了这艘“华盛顿号”核潜艇模型,据核潜艇总师黄旭华等多名中国核潜艇研制重要人员的回忆录记载:
“玩具窗户掀开后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设备,这令黄旭华高兴极了。他没想到 ,这两个玩具 ,竟然和他们凭着零零散散的资料 、完全靠 想象画出来的核潜艇图纸 ,基本上一样 ,“核潜艇就是这样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模型的结构印证了大家心中构造的核潜艇,且极大的振奋了中国科研人员的信心。据总设计师黄旭华回忆,当时有人主张直接在常规潜艇上装核反应堆,但是涉及到舱室如何安排、管线如何排列、反应堆怎么安装,大家都一头雾水。有了这艘模型,中国科研人员大受启发,从这艘模型身上,当时处于封闭环境下的中国设计人员们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核潜艇了!
从模型身上得到灵感后,黄旭华和同事们夜以继日攻克了核潜艇的动力 、线型 、结构 、水声 、武备 、通讯 、生命保障等核心技术难题 ,用几年的时间攻克了美国折腾了几十年才克服的一系列技术难题。
1970年12月26日,在这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我国第一艘攻击型鱼雷核潜艇下水了。
美国得知我国核潜艇研制成功的消息后,颇为吃惊,他们看到中国核潜艇水滴形艇身照片,觉得十分眼熟,这不是美版潜艇吗?愤怒之余,军方派人严查,模型商老板因此被捕入狱,面对军方质询,公司设计师说:
“潜艇模型内构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谁也没想到和真的一模一样,这个不能怪他们!”
由于没有充足的证据,美国军方无法治其罪,最终将模型商老板关押一段时间后释放。但以“模型给了中国人灵感”为由命令Renwal模型公司停止一切核潜艇模型的制造和出售。
结语
1974 年 8 月 1 日,“长征一号”(舷号 401)正式编入海军战斗序列。从此,中国海军拥有了核潜艇,中国成为了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中国核潜艇从研制到成功,可谓是一波三折,历经坎坷,还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特殊岁月影响、资金不足暂停研发等困难。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编者注:来自毛主席诗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2017年,我国宣布首批核潜艇将全部退役,即五艘091攻击型核潜艇,包括舷号401、402、403、404、405。
我们的征途不只是星辰大海……复兴的路上,我们永远没有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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