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首次王朝内乱期：沃基尔和乌盖恩王朝——保加利亚简史7

说起保加利亚，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是奶酪千层饼（巴尼察）、保加利亚肉肠、肚汤、保加利亚烤串、烤物大杂烩、罐肉，或者是酸奶黄瓜汤、油炸或烧烤肉圆、馅料填充蔬菜、酸白菜......

诚然这些都是今天保加利亚美食，也是今天保加利亚文化的“名片”，但在千百年之前的早期保加利亚国家时期，跟诸多同时期封建国家一样，古代保加利亚人也经历过战争、内讧、宫斗及权力争夺。

而历史上保加利亚首次进行的大规模权力争夺和国家政治混乱时期，正是保加利亚首个王朝灭亡后的“权力真空期”，即公元754年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咄陆王朝灭亡后的动荡时代......

随着保加利亚第一个王朝——咄陆王朝的灭亡，新生的沃基尔王朝跟乌盖恩王朝随即开始了争夺权力的争斗，双方“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十多年的争权夺利中，上演了一出封建时代国内政治斗争的大戏！

保加利亚

而本期，咱们就来聚焦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保加利亚历史，看一看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在极盛前的发展波折，聊一聊保加利亚沃基尔王朝跟乌盖恩王朝之间的爱恨纠葛......

沃基尔王朝（753/754-762，763-766）

咱们上期刚刚讲到保加利亚第一个王朝——咄陆王朝的世系更替，及这段时期保加利亚国家与其南方邻国——拜占庭帝国之间的关系变化。而随着公元753/754年咄陆王朝的灭亡，保加利亚国内政治出现了混乱......

今天保加利亚地形图

沃基尔王朝是保加利亚历史上的第二个封建王朝，王朝得名于其统治者的姓氏——沃基尔（Woquil）。该王朝接替咄陆王朝统治保加利亚12载，主要统治时期在公元753/754-762年和公元763-766年。

至于为啥沃基尔王朝的统治在762-763年中断了一年，主要是跟后起的乌盖恩王朝争夺统治权，这部分内容会在后文展开。沃基尔王朝一共传了4个统治者（可汗），分别是：

• l 1．科尔米索什（Кормисош）（753年或754年-756年在位）第一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 l 2．维涅赫（Винех）（756年-762年在位）第一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 l 3．萨宾（Сабин）（763年-766年在位）第二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 l 4．乌莫尔（Умор）（766年8月-766年9月在位）第二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沃基尔王朝君主列表

早在咄陆王朝末期，沃基尔家族就逐渐尝试攀登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最高权力高峰，经历咄陆王朝最后两代可汗：科尔梅希汗（721-738）和谢瓦尔汗（738-753/754）的持续衰落后，最终沃基尔家族取而代之，成为了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统治者。

咄陆王朝世系更替

这大概是保加利亚历史上第一次王朝更替，虽然国家仍然还是那个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第一保加利亚王国/斯拉夫保加利亚王国，但朝代更替却是实打实的。或许也正是因为第一次经验不足，所以刚刚上位成功的沃基尔家族统治并不稳固。

事实上沃基尔家族也给其他颇有野心、实力的其他家族树立了个不好的“榜样”，自打沃基尔家族取代咄陆王朝后，保加利亚国内其他几大强势家族也都想效仿，试试看“皇帝轮流转，明年到我家”的快感。

早期沃基尔王朝

果不其然，最后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内的另一强大家族——乌盖恩家族崛起，并对沃基尔家族/王朝的统治发出质疑，对其进行全方位的政治攻击。以致最后双方分庭抗礼：各自建立了自己家族的王朝，都宣称代表保加利亚，在国内展开激烈争斗。

如此一来，保加利亚第一代统治者阿斯巴鲁赫汗（Аспарух）和捷尔维尔/特尔维尔汗（Тервел）所巩固的国家就陷入了内乱，保加利亚跟拜占庭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因为拜占庭一直想要找机会干掉保加利亚）。

保加利亚与拜占庭

就在两大家族、两大王朝争夺最高统治权的期间，沃基尔家族一度断绝统治，也就是前文讲到的762-763年的空档期。随后沃基尔家族的第三任统治者萨宾又二度重建沃基尔王朝，继续跟乌盖恩家族进行争夺。

后期沃基尔王朝

公元766年，沃基尔家族彻底败下阵来，这标志着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沃基尔王朝最终灭亡，此后乌盖恩家族的乌盖恩王朝全面统治保加利亚，但乌盖恩王朝也在争夺中元气大伤，在统治国家一年后，也被扫进了历史回收桶......

乌盖恩王朝（760-763、766-767）

公元760年，也就是沃基尔家族取代咄陆家族，沃基尔王朝统治保加利亚的6-7年后，保加利亚另一强大家族效仿沃基尔家族的做法，成功跟沃基尔家族分庭抗礼，建立了保加利亚历史上第三个封建王朝——乌盖恩王朝。

乌盖恩王朝也因其家族的名字——乌盖恩（Ugean）而得名，其统治时间只有短短的四年，即公元760-763年和公元766-767年。期间在跟沃基尔家族争权中被隔断了三年，即公元763-766年。

乌盖恩王朝君主列表

乌盖恩王朝共传2个可汗（统治者），分别是：

• l 1.捷列茨/泰莱茨（Телец）（760年-763年）第一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 l 2.托克图（Токту）（766年-767年）第二段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沃基尔王朝的可汗。

事实上早在咄陆王朝结束之后，乌盖恩家族跟沃基尔家族都有取而代之的实力跟可能，但在具体实施当中，乌盖恩家族慢了一步，被沃基尔家族抢先成为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统治者。

可想而知乌盖恩家族在沃基尔王朝早期是非常“不服气”的，而乌盖恩家族不甘心久居人下，又无法直接夺取沃基尔王朝的“正统”，最后经过一番斗争，最终乌盖恩家族自立为汗，建立乌盖恩王朝跟沃基尔家族对抗，这俩家族还都认为自己是正统。

两大王朝的并立与更替

所以在公元760到公元762年的三年当中，整个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内部出现了两个王朝（即乌盖恩王朝跟沃基尔王朝）并立的现象，双方你争我夺互不客气，给保加利亚国家的发展带来了阻碍和混乱。

早期乌盖恩王朝

最终公元762年，乌盖恩家族的捷列茨胜出，取代了沃基尔王朝，成为了全国唯一的可汗。但好景不长，一年后沃基尔王朝的第三任可汗萨宾卷土重来，成为了全国新可汗，乌盖恩短暂消失。

沃基尔王朝的萨宾汗统治了三年，随后乌莫尔汗于公元766年8月继位，此时乌盖恩家族的托克图也卷土重来，于766年9月取代沃基尔王朝，从此沃基尔王朝彻底退出保加利亚历史舞台。

后期乌盖恩王朝

但乌盖恩王朝的托克图结局也没有好到哪去，他在消灭沃基尔王朝王朝后的第二年，也被保加利亚历史上一个未知的新王朝所取代。公元767年，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乌盖恩王朝也彻底灭亡。

此后保加利亚被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所统治三十多年，而这个未知的短命王朝也在传承3位可汗（帕甘Паган、捷列里格Телериг、卡尔达姆Кардам）后，被新的克鲁姆王朝所取代。

不知名朝代世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克鲁姆王朝正是保加利亚第一个咄陆家族的二次执政......是非成败、王朝更迭，何其之快......

保加利亚内乱时期的发展

无论是沃基尔王朝时期还是乌盖恩王朝时期，保加利亚整体的发展的混乱的，也就是本文所谓的“保加利亚混乱期”，这段时期的沃基尔家族和乌盖恩家族的斗争，是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极大内耗！

所以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种国家内部对抗不仅没有更好的发展国家，也让内斗的两方——沃基尔王朝和乌盖恩王朝，都成为了政治斗争的输家：在这俩家族内斗之后，反倒让第三个不知道是什么家族的人给摘了果实！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在两个家族斗的同归于尽之时，可汗的位置已经被第三个未知的家族给抢去。今天历史仍不知这是啥家族，所以历史对这段时期的概括也是“？王朝”或“王朝不详”。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十多年的内乱期，保加利亚国家跟拜占庭帝国的关系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公元755年，保加利亚首领，来自乌盖恩家族的捷列茨/泰莱茨（Телец），入侵了南方虎视眈眈的拜占廷。

但这种不知深浅的进攻很快就被时任拜占廷皇帝、绰号为“科普罗尼穆斯（臭虫）”的君士坦丁五世（718年-775年在位）给击退。而保加利亚在公元759年的马切尔莱、公元763年的阿其亚鲁斯，更是连遭败绩，不得已于767年签订和约。

君士坦丁五世

保加利亚的接连失败并不只是因为此时其国内混乱，也因为同时期对面拜占庭的皇帝太强：这位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五世是利奥三世(Leo III the Isaurian)之子，素以对阿拉伯人和保加尔人的战争中取得的辉煌战绩闻名。

利奥三世

虽然这位君士坦丁五世在公元718年受洗礼的时候，因弄污了圣水而得了个“科普罗尼穆斯（臭虫）”的外号，但他的另一个外号却让保加利亚人不寒而栗：保加利亚屠夫！

历史也证明了君士坦丁五世是一位聪明，勇敢、工于心计的战略家和一位浑身是胆的武士，在他的统治下，本无力两线作战的拜占庭，凭着东方阿拉伯帝国王朝更替陷入混乱的契机，一连修建了600多座城堡防御保加利亚人的进攻。

君士坦丁五世对保加利亚战争示意图

君士坦丁五世还在后期转守为攻，拯救了拜占庭帝国于危亡边缘，数次掳掠和屠杀保加利亚人，所以后来的保加利亚人对其非常忌惮，给起了个“保加利亚屠夫”的外号。

以至在他死后，保加利亚重新进攻拜占庭，拜占庭人慌忙的撬开帝王陵墓大门，跪在皇帝墓前祈求他能够重生，以便再次迎击保加利亚人。甚至在街巷中海有传言说：有人见到过世的皇帝君士坦丁五世骑在马上，冲向西方去战斗......

君士坦丁五世画像

所以在数十年的保加利亚内乱期，拜占庭在两国关系中再度占据上风。公元761年，乌盖恩家族的捷列茨/泰莱茨称汗，这就是乌盖恩王朝跟沃基尔王朝分庭抗礼之始。野心颇大的捷列茨/泰莱茨还计划于772年突袭拜占廷。

但这个计划被拜占廷人获悉，君士坦丁五世做足了准备。结果期间乌盖恩王朝灭亡了，未知的新王朝统治了保加利亚。但这并不影响保加利亚跟拜占庭的战争，两军一直作战到公元775年君士坦丁五世去世为止。

君士坦丁五世指挥士兵

公元780年，也就是保加利亚未知王朝时期，保加利亚跟拜占庭两国战事再起，拜占廷女皇伊林娜（752年-803年，欧洲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皇，利奥四世的皇后）向北夺取了保加利亚部分领土，一番战斗后，保加利亚卡尔达姆汗（Кардам）迫使拜占廷在792年恢复向保加利亚纳贡。

拜占廷女皇伊林娜

最终随着君士坦丁五世的去世和沃基尔王朝、乌盖恩王朝以及未知王朝时期的结束，保加利亚国家的内政外交进入了新时代，即克鲁姆王朝时期！这段保加利亚历史新时代，最终铸就了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最强盛的“黄金时代”！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由此进入最鼎盛时期的发展......

那么克鲁姆王朝是如何建立并发展的？克鲁姆王朝时期究竟出了哪些保加利亚雄主？最为鼎盛的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实力又有多雄厚？

欢迎持续关注本系列，敬请期待下期精彩内容！

参考资料：《保加利亚史》、《巴尔干古代史》、《外国军事人物辞典》、《保加利亚史略》、《古代保加利亚和拜占庭的关系研究（5-10世纪）》、《欧洲历史大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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