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同居7天，男友就把我亲到尿失禁，后续的事更毁三观……
01
“陈磊！”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我下意识扭身回头，看清身后人的刹那，心口狠狠一震，第一反应就是想抬手挡住床单上的红色血迹。
但，没来得及。
陈磊定定看我一眼，只愣了一瞬，便俯下身，扣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抱起。
直到把我安置好在床上，他才转身，往厕所走。
他做得十分顺手，而又理所当然，似乎早已习惯。
也确实，早已习惯。
从青春期开始，我的经量一直很多，偏偏睡觉不安分，经常会弄脏裤子和床单。
以前还住家里时，陈磊就总是这样，每次一看到，就习惯性地帮我换好床单被套，备好热水袋，反复确认我不会受凉后，才抱着弄脏的裤子和床单往厕所走。
可是，这次不一样。
床单上除了溢出的经血外，还有......尿渍。
透过未关紧的门缝，我分明看到，堵在厕所门口的那个高大身影，在蹲下去的一瞬间，整个僵住。
02
其实跟卫一鸣同居没多久，我就发现了，我有点...漏尿。
起初量很少，我也没放心上。
但最近量开始变大，还经常会把外面的裤子弄脏，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在里面垫卫生巾。
昨晚最后一片用完了，大姨妈又突然造访，床单上红一块，黄一块，味道很冲。
陈磊只僵了一瞬，又跟没事一样，俯下身去，大力搓洗。
我脸却红，羞耻、难堪一股脑涌上心头，我不敢再往他的方向多看一眼。
而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我不去！我说了我没事，我不要进去！”
医院门外，我狠狠瞪了身前的男人一眼，抱着廊外的柱子，死也不肯往里走。
陈磊也不说话，扣着我的手腕，安静地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又归于沉寂。
他又这样。
他总是这样，每次都不说话，就拿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你，逼得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哦，不对，他不能说话。
陈磊他啊，是个哑巴。
我其实知道他是为我好，大姨妈走后，我漏尿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每次一看到我抱着床单往厕所走，他就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医院。
初三那年，妈妈因为乳腺癌，走了。
那一整年，我和陈磊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除夕，窗外的、远处的烟花，伴随着“砰砰”声，一朵朵炸裂在半空。
到处都很吵，很热闹。除了病房。
太安静了，四周都是消毒水味，耳边萦绕的，一阵阵，全是妈妈痛苦的呻吟声。
可能是从前的记忆太过不美好，现在我一闻到消毒水味，就想吐。
瘪着嘴巴抬头，哀求地看向他，我是想让他心软的。
可陈磊侧过头，不看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认命地跟他往里走。
号是早就挂好的，专家号，那医生还挺出名，她的号一向难抢，也不知他是怎么抢到的。
医生检查完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下意识回头去找陈磊，他正好扭头看向我，可能是猜到我会害怕，他往我的方向走了两步。
医生看到我们的反应，却笑了。
她不赞成地说：“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我知道，但也不能没有节制，特别是个人卫生，怎么能那么不注意？年纪轻轻就这样，简直是胡搞！”
她一边开单一边解释，说我是因为尿路感染而引起的尿失禁，主要还是因为性生活不节制，不注意卫生。
说到后面，她意味不明地扫了陈磊好几眼。
但她误会了，害我尿失禁的，不是陈磊，而是卫一鸣。
03
卫一鸣是我前男友，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卫一鸣在那方面，需求确实很强。
而且每次感觉来了，就非要，硬要，连厕所都不给去。
跟他住一起那几天，有好几次，我差点被他亲到尿裤子。
不是不生气的。
可每次我一生气，他总会从背后掰过我的肩，一下下啄我的嘴角，哄我：“笑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的，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是吗？不是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很难受。
可一旦我想拒绝，他就会立刻板下脸，冷冷地质问我：“陈笑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用力抹了把脸，我垂着眼睛，死死盯住地面，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陈磊此刻是什么表情？以后他会怎么看我？嫌弃？恶心？还是觉得丢脸？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往前挪了两步，沉默地挡在了我身前，而我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但更离谱的事，还在后面。
04
说好要跟我合租的女生，毁约了。
她还狠狠把我骂了一顿，说不想跟我这种人合租。
“我做什么了？”我都被她骂懵了。
被我这么一问，她却更生气：“你把卫学长害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点数？还好意思来问我？”
卫一鸣？这跟卫一鸣有什么关系？
更离谱的是，在这女生之后，又断断续续地有好几拨人跑来骂我。
盯着微信界面不断涌现的漫骂，我人都傻了。
一直到晚上，我才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是卫一鸣。
他在年级群里发，说我骗了他，还说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骗他的钱。
“笑笑，我喜欢你，你骗我，我也认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骗我妈妈的镯子，我妈妈那么喜欢你，她年纪也大了，你怎么忍心？”
镯子？什么镯子？我压根没见过！
盯着截图里的一声声质问，一阵阵附和，我气得浑身直发颤。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骗人的，明明是他！
卫一鸣跟我一起，才不是因为喜欢我，他接近我，只是想骗我，想骗我给他哥生孩子！
我从没听过那么荒唐的事。
这事我也是跟他回了老家才知道的：他嫂子没有生育能力，他们那里的人忌讳离婚，加上他哥也舍不得他嫂子，所以他就找到了我。
他和他妈躲在厨房里说话，被我听到了。
他妈担心出事后，我家里会来闹。
卫一鸣却笑了：“妈，你放心好了，她爸妈早死了，闹？谁替她闹，你把心放肚子，等着她给我哥生个大胖小子吧.....”
我脑子当时一下就懵了，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整个人空空的。
如果不是陈磊及时赶来把我接回去，后面的事，我想都不敢想。
是，我爸没了，我妈也走了，没人会给我撑腰，所以，就活该被欺负？
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落在手机上，我死死攥紧拳头，把逸到嘴边的呻吟咽回去。
眼前瞬间模糊，我却不甘心，颤着手，想加群，想解释，我不能让卫一鸣一个人颠倒黑白!
但卫一鸣是管理员，他没同意。
我加一次，他拒绝一次。
而且他以前是学生会主席，能说会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记得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了，整整一周，我不敢出门，也不敢看手机。
微信和QQ全是一连串的红点，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全跑来骂我，那语气，那姿态，好像我杀了他们全家。
陈磊天天守在我门外，他说不出话，眼里全是担忧。
知道他会担心，可是我没办法，我难受得厉害，我自己都顾不上，哪还顾得上他。
但我没想到，他会去找卫一鸣。
05
就，很突然。
卫一鸣突然在群里跟我道歉，说我没有骗他，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我。
群里的方向一下子就变了。
那些骂我的，咒我的人，纷纷跑来给我道歉。一连串的，又变成了对卫一鸣的声讨。
看着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看着他们为我义愤填膺，我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比人还要善变。
但那会我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磊。
直到那天，陈磊出事了。
自从出了这事，我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那天他是想带我出去走走的。
但刚出门不到两百米，一辆小车突然从拐角，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车速很快，没有丝毫犹豫，丝毫停顿，就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
我扫了眼驾驶座的方向，整个呆住。
是卫一鸣。
他开得又快又猛，想避开都来不及，陈磊反应过来后，猛地一下把我推开。
随着我的倒地，“砰”地一声，陈磊整个飞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卫一鸣之所以会在群里道歉，是因为陈磊。
陈磊不会说话，但他大高个，又干惯了苦力，卫一鸣压根不是他对手。
道歉的话，是陈磊盯着他，一个一个打上去的。
这事不知道被谁捅到了公司，公司以事件影响恶劣为由，把卫一鸣开了。
卫一鸣气不过，这才跑来，想报复陈磊，报复我。
可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陈磊他，爱我。
06
对了，忘了说，陈磊是我哥，不过不是亲生的，是妈妈从福利院领养的。
临终前，妈妈看着我，笑着说，她领养陈磊，是因为我。
“在福利院你抓着人家的手，死活不肯放，非要把他拐回家给你当哥哥，你忘了？”
我是真的，忘了。
其实，我对陈磊的记忆，一直不算好。
他是哑巴，不会说话，从小没少挨人打。
小孩子嘛，要面子，有个哑巴哥哥，丢脸死了，我才不爱带他玩。
我对他不好，我以为他应该也是不喜欢我的，直到我发现了他柜子里的日记本。
那个淡蓝色的日记本，还是小时候妈妈买给他的。
里面的第一页就是我，不，每一页都是我。
认识的第一天，他说：“今天我又被别的小朋友打了，但我很开心，因为我遇到了笑笑妹妹。笑笑妹妹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她长得小小的，比我还矮，可她说，她会保护我，会一直保护我.......”
这段话的下面，还有一段红色小字：“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保护她，要一直保护她。”
后面的话，他一直都有在做到。
是我，忘了。
07
陈磊这次伤得很重，在ICU躺了十几天才醒过来。
他差点就死了，可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那天我回去收拾东西，他醒来看不到我，又说不出话，一下子就疯了。
腿上还打着石膏，却死活要从床上爬起来，好几个护士都按不住他。
直到看到我好端端地出现在门口，他才慢慢安静下来。
后来，我问他：“哎，陈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脸一下子就窘了。
把我笑得不行。
嗯，其实我知道，日记本上都写着呢，大概就是每个男孩子情窦初开的时候......
可哪怕如此，他也未对我提过任何要求。
他只会默默记住我的生理期，怕我不舒服，给我洗床单，给我备热水袋......
不像卫一鸣.......
爱与不爱，大概不过如此。
现在，我和陈磊已经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亏欠他太多，我们的爱是不平等的。
但未来还长，总有一天，我对他的爱，一定会跟他给我的一样多。
这次，我不会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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