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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虐恋文,一见钟情十年暗恋,追妻火葬场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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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香江别墅灯火通明。

谢姝颜看着对话框里的照片,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照片上,顾景尘身着纯黑色丝绸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眉目流转间动人心魄。

而他身边还站着个女人。

两人间明明没有什么亲密动作,却难掩亲昵关系。

这时,屏幕上又蹦出条语音消息。

谢姝颜点开,就听到朋友说:“颜颜,这是你小叔吧,我怎么记得上周见他的时候,身边不是这个女的啊?”

她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客厅尤为刺耳。

谢姝颜静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是他。”

顾景尘,她爸同门师弟,帝都首屈一指的律师,也是她一见钟情暗恋了十年的男人!

她默默将那照片存了下来,命名为九十一。

这些年来,顾景尘身边的第九十一个女人。

看着这个数字,谢姝颜不禁自嘲,不怪朋友说她蠢,明知顾景尘是个花心多情的人,她却还是一股脑的扎进去,出不来!

指腹摩挲着和照片上男人唇角的笑,她不禁想:再等等吧,也许等存到第一百张,自己就可以放下离开了。

出神之际,别墅门被推开。

顾景尘从外走进,瞧见谢姝颜挑了挑眉:“没睡?”

随着他走进,身上沾染的女士香水味冲进鼻腔,像是把刀慢慢割剐着心脏。

她暗呼了口气,装作无事:“没,等小叔回来吃饭。”

顾景尘脚步顿了下:“忘记和你说了,我今晚有事,已经吃过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朝餐厅走去。

瞧着桌上已经冷透的饭菜,顾景尘扫了眼谢姝颜有些单薄的身形:“不是和你说了别学那些女人减肥,你胖一点好看。”

谢姝颜笑的勉强:“没有减肥,小叔还吃吗?”

顾景尘点了点头:“陪你吃点儿。”

“好,那我去热菜。”

谢姝颜打起精神,端着桌上的菜往厨房走去。

微波炉运作着,她视线却不自觉落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灿烂夺目,打在他身上反射出几道光华。

谢姝颜有些失神。

十年了,她从一个刚到他腰间的小孩儿,变成如今的大人模样。

可顾景尘却好像一点没变,一如当时少年模样。

就在这时,顾景尘突然睁开眼,正好对上谢姝颜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下意识的,谢姝颜撇开了头。

顾景尘见状眼眸暗了暗,刚要开口。

恰好微波炉一声“叮”响,谢姝颜忙将才端出来,放到桌上:“小叔,吃饭吧。”

话题被岔开,顾景尘也没说什么。

一顿饭,除了碗筷碰撞声外,寂静无比。

谢姝颜如鲠在喉,没办法再待下去。

潦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先去睡,小叔晚安。”

话落,便起身离席。

顾景尘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师兄快回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谢姝颜脚步一顿,指尖发凉。

她慢慢转回身,看着依旧背对自己的男人,声音带着些不可察觉的颤抖:“小叔……是要赶我走吗?”

喜欢的人

顾景尘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身侧紧攥的拳:“你长大了,该学会独立。”

长大。

曾经谢姝颜以为这个词意味着能走进顾景尘心里,意味着她终于有资格说出那句“我爱你”。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得到有些东西的前提是舍弃。

她深吸着气压着汹涌的情绪:“我知道了,等找到工作我就……搬出去。”

短短一句话,谢姝颜说出来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转身就要上楼。

顾景尘目送着她背影,回身看着桌上再次冷下来的饭菜。

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很久,才起身收拾,然后热了杯牛奶上楼。

而此时,谢姝颜环抱着膝窝在床上,耳边萦绕着顾景尘刚刚的问话。

心里细密的痛阵阵涌起,让她呼吸不畅。

忽然,敲门声响起,顾景尘走进来。

卧室内漆黑无光,他抬手打开灯。

光亮起的瞬间有些刺眼,而他的身影在光影下格外高大。

谢姝颜凝视着缓缓走进的男人,没有开口。

顾景尘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生气了?”

谢姝颜不明白他是想做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从来不会和顾景尘生气,她只是难过而已,为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意,也为他毫无不舍的驱赶。

见状,顾景尘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没有要赶你走,如果你想可以继续住下去。”

头顶,男人温热的掌温混着檀木香水的味道一股脑的将人包围,让人沉醉。

谢姝颜想要偏头避开,可最后还是强迫自己接受。

她心里明白,顾景尘对她的一切好,一切宠,都只是将她当做孩子。

甚至连如今的退让也都是如此。

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十年前那个被爸爸托付给他照顾的小孩儿!

谢姝颜抬头望着顾景尘好看的面容,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小孩子了。”

顾景尘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神情晦暗不明。

这样的他搭配上这一身黑色衬衫西装裤,无端生出几分矜贵。

谢姝颜的记忆也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年前,两人初见时。

那时的顾景尘不过二十岁,却已然是律界新秀,风头无两。

她爸因公出国,将十二岁的她托付给顾景尘照顾,叮嘱了两句就匆忙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顾景尘弯下了身,挽唇一笑,开口说了两人间的第一句话。

“丫头,叫声小叔听听。”

想到这儿,谢姝颜眼眶有些发热,她忙垂下眼遮掩住情绪。

“小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顾景尘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什么?”

谢姝颜声音发闷:“你赶我走是不是因为要带人回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顾景尘静默了会儿:“别胡思乱想,不早了,牛奶喝了,早点睡。”

话落,他转身就往外走。

得到这个回答,谢姝颜松了口气,也有些酸涩。

脚步声渐远,她抬头凝视着他背影,心里情绪奔涌。

一句话脱口而出:“可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好看吗

顾景尘脚步一顿,却没回头:“你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就好。”

话落,继续往外走。

谢姝颜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语噎,可还是问了句:“小叔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可这次,顾景尘连停顿都没有:“不想。”

然后,关门声响起,男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卧室内再度回归静寂。

谢姝颜像被抽干了力气,背脊弯靠在床头上,喉咙发梗。

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

夏夜寂静无声,只有偶尔蝉鸣。

谢姝颜望着那反射着微光的门把手,一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驱走一室冷凉。

谢姝颜动了动僵硬麻木的身子,起身下床。

床头柜上,昨晚的牛奶已经冷凝,上面凝结了一层奶皮。

谢姝颜看了很久,伸手拿起,仰头喝了下去。

冷却的牛奶很腥,滑进胃里一阵冰凉。

却让谢姝颜出走了一夜的理智回归,她整理好心情走出卧室,迎面就看到走出来的顾景尘。

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白衬衫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子,带着些散漫。

四目相对,谢姝颜率先开口:“小叔。”

顾景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牛奶杯:“今早喝的?”

谢姝颜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嗯,昨晚……忘了。”

“以后别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

叮嘱后,顾景尘便下了楼。

谢姝颜看着他背影,拿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可这是他送来的,就像明知对他的这场暗恋注定受伤,她不也还是一厢情愿的栽了进去!

谢姝颜想着,也跟着下了楼。

厨房里,顾景尘刚将面包片扔进面包机。

谢姝颜走上前:“小叔,我来吧。”

顾景尘也没拒绝,退到一旁等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随着面包的香气蔓延,厨房的气氛也添了几分温馨。

过往,这是谢姝颜最喜欢的时候。

顾景尘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在家吃早餐。

这也意味着谢姝颜每天都能见到他,哪怕他一夜未归,第二天一大早,她也能在厨房看到他的身影。

而每当这时,他看到她都会问一句:“吃早餐吗?”

谢姝颜从来没有拒绝,或者说每天的早餐,是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可现在却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昨晚算是不欢而散,可顾景尘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面包机一声响,打断了谢姝颜的出神。

将烤好的面包片涂抹酱料递给顾景尘,她状似无意发问:“小叔,你觉得我好看吗?”

顾景尘动作一顿,却没抬头:“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知道,我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谢姝颜盯着顾景尘的神情,想要试图找到些什么。

可顾景尘只是面不改色:“我们家丫头一直好看,不喜欢是他眼瞎。”

又是这种敷衍小孩儿的口吻,谢姝颜听得嗓子发堵。

她真的很想问顾景尘那他会喜欢自己吗?

可最后还是胆怯的加了几个字:“那小叔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顾景尘缓缓抬头,迎上她目光,轻笑了声:“不会。”

不会

世界仿佛一瞬间寂静。

谢姝颜强撑着笑问:“为什么?”

顾景尘将只吃了一口的面包扔进垃圾桶,扫掉指间的碎屑:“你太小了。我今天忙,晚上别等我吃饭,有事发微信,我看到会回。”

说完便往外走去。

别墅门开了又合。

谢姝颜站在原地,目光回落到垃圾桶里。

莫名觉得那里面还泛着热气的面包,像极了她那颗被人无视的真心!

空气好像变得稀薄。

她忙将垃圾袋合起,拎着出门直至扔进外面的垃圾箱里再看不见,才算喘过气来。

夏日的太阳火辣,照在身上有些发烫。

可她浑然不觉,耳边回荡着顾景尘那句“不会”,手脚发凉。

忽然,口袋里电话响起,谢姝颜接起就听见自己老爸的声音:“颜颜啊,爸爸回国了,出来带你吃饭!”

谢姝颜愣了下:“您……已经回来了?”

电话那头,谢父听出异样:“爸爸回来你不高兴?”

谢姝颜当然高兴,可一想到他回来就意味着自己再没有留在顾景尘家的理由,她又笑不出。

“我高兴。”

谢父听到回答,朗声一笑:“行,地址我发给你,爸爸在这儿等你!”

电话挂断。

谢姝颜看着通讯记录上短短的三十秒钟,只觉得像正在倒计的时钟。

每过一秒,都意味着她和顾景尘的分离!

一小时后,帝都CBD一家火锅店。

谢姝颜找到桌位,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

虽然经常打视频电话,可十年没见,如今还是有些陌生。

她走上前,谢父瞧见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才挂断。

父女相见,气氛升温,血缘慢慢冲淡了疏离。

谢父看着给自己夹菜的女儿,欣慰的说:“顾景尘把你教导的很好。”

提到他,谢姝颜眼睫颤了颤:“小叔很照顾我。”

“他一向值得信任,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彻底放心,我一会儿就要飞回美国了。”

闻言,谢姝颜一愣:“您还要走?”

见他点头,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像坐过山车一样,一瞬一变。

父女再度无言。

直到将谢父送到机场。

谢父看着已经到自己肩膀的谢姝颜:“这些年是爸对不起你。”

谢姝颜看着他微白的鬓角,伸手抱住老人:“爸,不用对我抱歉,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妈生她时难产去世,这么多年她爸没有再找过,一个人将她拉扯到十二岁。

即使这些年在国外,但从未忘记过自己!

谢姝颜一直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

谢父眼眶也有些热,轻拍了拍她背。

这时,机场登机广播响起。

谢姝颜松开手,目送着她爸朝登机口走去,渐渐淹没在人群之中。

走出机场,热辣的阳光一瞬间驱散了冷气。

谢姝颜看着微信里顾景尘静默无声的对话框,给朋友打去了电话:“出来喝酒。”

两个小时后,溢色酒吧包厢里灯光绚烂。

朋友听谢姝颜说完和顾景尘之间的那些事,无奈叹了口气:“没意义的事自然也没结果,没结果的感情,又何必要继续,你总不能耗尽半辈子去换一场辜负。”

“颜颜,听我一句,不可能的人趁早放弃吧。”

谢姝颜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她心里明白,却放不下,她总想着万一,万一顾景尘也喜欢自己呢?!

夜里十一点,溢色酒吧门口的一辆黑色卡宴里。

谢姝颜坐在副驾驶上,一双杏眼朦胧。

驾驶位上的男人西装外套早已脱掉,身上只一件纯白衬衫,勾勒着完美身形。

或是酒意熏人,谢姝颜说出了藏在心里十年的话:“小叔,我喜欢你。”

被叫来接人的顾景尘只当她醉酒撒娇:“如果你能乖一点不去喝酒,我也能喜欢喜欢你。”

谢姝颜眼神黯了黯,顾景尘对她很好,也会说喜欢,可却不是她要的那种。

翻涌的情绪压不住,她再度开口:“顾景尘,我喜欢你,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误以为

夏夜的风湿热,却被车窗格挡在外。

车厢内只有空调冷风不断吹着,拽着谢姝颜的心慢慢下沉。

顾景尘没说话。

车厢内的氛围冷了又冷,最后停滞在一声刹车响中。

顾景尘侧头看着她眼底的紧张不安,意识她没醉后,推了推眼镜:“别再胡言乱语。”

谢姝颜喉咙像被梗塞了般。

这份感情在她心里藏匿了十年,却没想到出口后得到的竟是顾景尘的否认。

这一瞬间,她无法在车上再待下去,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黏热的风一瞬间袭涌上来,像是缠绕的水草拽着人下坠,几近窒息。

谢姝颜鼻间忍不住泛酸,却还是梗着脖子一步步往前走着。

车内。

顾景尘静默的望着前方越来越小的人影,抬手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眉心。

终还是启动了车子,追了上去,挡在人前。

车窗落下,顾景尘看着谢姝颜通红的眼:“上车。”

谢姝颜没动。

顾景尘皱了皱眉:“谢姝颜。”

冷冷的三个字,冻的谢姝颜不住打颤,心里更加委屈。

她指甲掐着掌心,尽量装作平静:“小叔,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歹也给她点消化的时间。

可顾景尘只是说:“跟我回家。”

他语气自然,就好像昨天提醒她搬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姝颜想要说些什么,可迎着男人明显不耐的神色,她习惯性的让步。

拉开车门上车。

将她刚刚的试图逃离都衬托的像一场儿戏。

往后一路,寂静再度萦绕在车厢。

直至回到家。

客厅的灯晃在地砖上,有些刺眼。

谢姝颜绕过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顾景尘,正准备上楼。

背后,顾景尘的声音响起:“坐下,我们聊聊。”

谢姝颜脚步一顿,她不知道顾景尘会说什么,却胆怯的不敢去听。

好像刚才的告白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我累了。”

说着,她继续朝楼上走。

背后,顾景尘声音不悦:“我就是这么教你的,遇到事情只会逃避?”

谢姝颜身子一僵,很久才转过身:“小叔想聊什么?”

顾景尘看着她紧绷的神情,起身走向厨房热了杯牛奶塞进她手里,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什么时候的事?”

手中牛奶温热,却驱不散心里的冷。

谢姝颜垂眸看着奶玻璃杯中的奶白色,像机器人一样哑声回:“十年前。”

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在顾景尘身上,谢姝颜已经耗掉了一个,也不知会不会还有下个十年。

想到这儿,她不禁想起曾听过的一句话:“人在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之后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及!”

顾景尘也显然被这个时间惊到,他眸色深深。

良久才说:“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只是错误的定义了自己的感情?”

闻言,谢姝颜怔了瞬,木然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景尘直直的对上她视线,一字一顿:“也许你对我只是亲情,却误以为那是爱情。”

感情审判

十年。

谢姝颜不止一次想过被顾景尘拒绝后他会说的话。

却从没有想过,他甚至不愿承认那份感情是爱!

时间点点划过,手中牛奶变得冰凉。

腥气一点点冲进鼻腔,刺的谢姝颜想哭。

她想强迫自己笑,以免泪流下来更像讨不到糖的小孩。

可脸上肌肉却僵硬的难以调度,最后她放弃了。

谢姝颜声音沙哑:“你凭什么这么说?”

语气是她少有的尖锐,更遑论是在顾景尘面前。

可她忘了,顾景尘是律师,首屈一指的律师。

他几乎是列举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用尽一切单薄的词汇,给她的这份感情做一个审判。

顾景尘冷声决断:“你对我,只是亦父亦友的亲情!”

客厅吊灯的光冷白。

顾景尘言之凿凿,有那么一瞬间,就连谢姝颜都被说动。

“是啊,要是亲情该多好?”

她轻喃着,眼眶变得湿润。

她也挣扎过,也尝试过,她也想过如果自己只是把顾景尘当小叔该多好!

可她做不到!

于她而言,顾景尘就像是一个黑洞,吸引着她一步一步深陷。

“可我对你不仅仅是这些。”

“我想牵你的手,十指紧扣,我想抱你,不留缝隙,我也想亲吻你,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我甚至想过我们的婚礼……”

谢姝颜将牛奶放在茶几上,起身一步步走到顾景尘身前蹲下,与他平视。

“这些事,我只想和你做。”

“顾景尘,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别否认我对你的爱。”

“小叔,我其实也还不错的,你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话说到这儿,谢姝颜声音中带着哭意。

顾景尘面色没有半分动容:“不能。”

说完,他站起身,长腿迈向一旁,越过谢姝颜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紧接着响起的是砰然关和的大门声。

谢姝颜缓缓转头,望着紧闭的门,眼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黑暗,静悄悄的侵袭了客厅。

谢姝颜孤身一人在沙发上窝了整夜,摆在茶几上的手机也没亮起。

直至第二天。

朝阳升起,阳光从窗探进来。

她摸过手机,上面的时间刚刚跳到上午9:00。

十年,这是第一次顾景尘没有回家吃早饭。

谢姝颜紧了紧抓着手机的手,心里有道声音叫嚣着拖着她下坠。

“你看啊谢姝颜,因为你顾景尘有家不能回,他把不喜欢说的那么明白你却非要死缠烂打!”

“他照顾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

不是,我没有!

谢姝颜在心里嘶喊着,颤抖的手拨通了顾景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谢姝颜几乎绝望,才被接起。

那头男人声音依旧淡漠:“有事?”

谢姝颜握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青白:“小叔,你怎么还没回来?”

她内心祈祷,希望顾景尘是因为忙,是真的回不来,和她无关!

甚至还在期待他说现在就回来。

这样她就能欺骗自己。

可最后,电话那头只传来顾景尘淡淡一句:“等你找到工作搬走,我会回去。”

其他女朋友

你知道世界一瞬间便灰暗是什么感觉吗?

从前谢姝颜只以为不过是当年被她爸扔给顾景尘时那种,一时无措。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是被全世界遗忘,连心里都变的荒芜,寸草不生!

“顾景尘……”

谢姝颜想说你别这么对我,想说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想说我不喜欢你了好不好!

但什么都没来得及出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冰冷的机械声像是心中断掉的弦,积压了一夜的情绪刹那间奔涌而出。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红肿的眼眶滑落。

谢姝颜紧咬着唇,不愿哭出声,可最后还是溃败给了心里的疼!

这天之后,顾景尘再没出现在这栋房子里。

也再没有联系过谢姝颜。

临近雨季,帝都的天阴云密布。

谢姝颜站在阳台上,望着浇打在窗上的雨滴,垂眸看着依旧没有声响的手机。

点进和顾景尘的对话框,一切都停留在醉酒那晚。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打下了一行字:“小叔,我要搬走了,你回来吧。”

谢姝颜眼眶倏然滚烫,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其实她在说谎,她没有找到工作,也没有找到房子。

她只是想再见见顾景尘,哪怕代价是就此远离。

可就在她横下心想按下去时,屏幕一闪,一串陌生号码映入眼帘。

接起,就听见那头问:“谢姝颜吗?我是淮知律师事务所的人事,您投来的简历通过了初试,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参加第一轮面试?”

她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远。

谢姝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淮知律师事务所在帝都很有声名,每年有无数法学毕业生趋之若鹜。

谢姝颜也是其中一员,但相比起它的名望,她更在意的是这家律所的老板是顾景尘!

半月前她投去简历只是想着要是能被聘用,全当是给顾景尘一个惊喜。

可现在,也许是惊吓吧,他并不想见自己……

想到这儿,谢姝颜喉咙有些发梗。

电话那头许久没得到回复,不由再次出声:“谢小姐?”

谢姝颜回过神,声音沙哑:“今天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等您到了联系我就好。”

约定好面试时间,谢姝颜挂断了电话。

界面退回到对话框。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默默的一个一个删除掉,然后转身回到房间准备面试。

下午一点五十。

帝都雨声不绝。

谢姝颜一身白色小西装,踩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一改往日的素寡,颇有几分律政佳人的风范。

她按着地址来到淮知律师事务所,正要给人事发消息。

不远处却响起一道嘈杂声响。

她下意识看去,身形一僵。

几天不见的顾景尘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身深黑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掩不住他眼中的凌厉。

他目不斜视的从谢姝颜身旁走过,根本没瞧见她这个人。

谢姝颜眼睫一颤,回望着身形修长的男人,忍不住开口:“小叔……”

顾景尘停下了脚,转身看来,瞧见谢姝颜先是诧异,随后拧起了眉。

谢姝颜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苦涩。

果然,他是真的不想看见自己……

捏着简历的手微微收紧,谢姝颜想说些什么打破此时的尴尬。

却见这时,一双皙白,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挽上了顾景尘的手臂。

谢姝颜顺着看去,就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笑看着自己。

然后对顾景尘开口:“景尘,她是谁啊?除了我你还有其他女朋友?”

不合适

女朋友。

三个字像刺扎进心里。

谢姝颜脑海里空白了瞬,反应过来看向顾景尘。

顾景尘没有躲避,只是看着她,然后将手臂抽了出来。

“别闹。”

他低声对身旁的女人说着,然后走到谢姝颜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夹着简历的文件夹咯得掌心生疼。

谢姝颜强迫自己直视着顾景尘:“我来面试。”

顾景尘愣了下,没有说话。

谢姝颜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也张不开口去问。

这时,那女人走了过来:“景尘,不介绍一下吗?”

说完,她看向谢姝颜自顾开口:“我叫陈知晗,淮知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顾景尘的女朋友。”

伸到眼前的手白皙。

谢姝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微颤的手压在身侧怎么都抬不起来。

这时,顾景尘开了口:“陈知晗!”

他声音中带着些警告,陈知晗耸了耸肩。

顾景尘看着谢姝颜黯淡的眼,眼底闪过抹什么。

但转瞬就被压下,他对陈知晗介绍:“谢姝颜,谢师兄家的孩子,他出国时托付我照顾,今年刚毕业。”

闻言,在场人心思各异。

谢姝颜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早有预料却也难过。

她早就知道,在顾景尘心里她一直都是个孩子。

而陈知晗挑了挑眉:“早说啊,还以为是你那些莺莺燕燕。”

说着,她撩了撩耳边卷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陈知晗,和顾景尘……”

余光瞟着谢姝颜随着她的话慢慢攥紧的拳。

陈知晗了然一笑:“和顾景尘是合伙人,不是男女朋友。”

谢姝颜笑的勉强。

顾景尘瞧着将手里文件扔在陈知晗怀里:“这个案子你去跑,我有事。你跟我上来。”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谢姝颜说的。

看着男人朝电梯走去的背影,谢姝颜迟疑了瞬,还是跟了上去。

陈知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轻啧了啧舌。

倒是头一回看顾景尘为了一个人放弃公事呢!

看来谢姝颜这丫头在他心里地位不一般啊。

而此时,电梯里。

沉默气氛四散着。

顾景尘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谢姝颜站在一角低垂着头,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电梯到了顶层,冷气从电梯门外扑进来。

她看着往外走的顾景尘才开了口:“小叔如果忙的话就先去忙吧,我也还要面试。”

她不知道顾景尘叫她上来干什么,或者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顾景尘脚步没停:“不忙,刚才和人事说了,你由我来面试。”

谢姝颜再没借口逃避,只能认命跟着进了办公室。

屋内,空调不堪重负发出喷鸣。

沙发上,顾景尘没看谢姝颜递来的简历,声音清冷:“淮知不适合你。”

谢姝颜身子一僵:“我还没有试过,小叔怎么知道不适合?”

“淮知是我一手创立,你是我教出来的,我很了解。”

顾景尘条理清晰,直接拒绝:“换一家律所吧,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推荐。”

谢姝颜没说话。

他总是这样,连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否决,爱情如此,律所如此。

她甚至在想,如果刚刚在楼下陈知晗没有澄清他们的关系。

那顾景尘是不是就要任由自己误会下去,他好能顺势断了她的念想!

谢姝颜心里委屈也有些无力。

她看着眼前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儿就让人爱恋的男人,声音沙哑。

“小叔,你觉得不合适的究竟是我和淮知律所,还是我和你?”

及时止损

顾景尘没逃避:“都是。”

轻飘飘两个字,却如千斤砸在心间。

有那么一瞬间,谢姝颜觉得其实挺没意思的。

她那么喜欢顾景尘,可在他看来却是负担和需要避开的麻烦。

但是十年啊,那感情在心里扎了根,连放弃都需要用尽勇气。

见谢姝颜不说话,顾景尘似乎也觉得刚刚的话太过直白。

他坐直了身子,放缓了语气:“淮知经手的案子太大,不适合你实习,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虽然学了些东西,但也该去别的地方看看,认识些新的人。”

他字字真切,可偏偏如刀戳着心。

谢姝颜静静的看着他列举不在淮知的好处,离开他的好处。

终于还是听不下去,оазис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只是你不想在淮知看到我吧?”

迎着顾景尘微蹙的眉,谢姝颜鼻间发酸。

可她只是强压着,声音轻微发颤:“就像你为了不见我,连家都不回是一样的,对吧?”

顾景尘没否认。

谢姝颜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小叔,其实我有时候挺讨厌你的。”

他总是在该狠心的时候心软,该心软的时候狠心。

谢姝颜停顿了下,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真的做了很多让我感觉你喜欢我的事。”

“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从一开始我意识到这份感情时就告白,要是你一开始就直白的拒绝了我该有多好,那我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你这么久?”

也不至于现在想要放弃都这么难!

顾景尘迎着她有些红的眼,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抱歉。”

谢姝颜听着却苦笑。

顾景尘对她一直都这么好,哪怕现在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依旧道歉。

谢姝颜吸了吸鼻子,将泪憋回去:“顾景尘,你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后面几个字,她几乎是哭着问了出来。

最后在顾景尘的沉默之中,转身逃跑,脚步匆忙,难掩狼狈。

而顾景尘这次只是沉稳的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追出去。

只有眼中的起伏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大雨倾盆。

谢姝颜一路跑着,身上的衣服被淋湿,冰凉的贴在身上。

她浑然不觉,只是闷头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

帝都大桥边,雨落在汹涌的江水中无声死寂。

谢姝颜手撑着栏杆,仰头望着天,任由雨砸在脸上,混着泪消失。

许久,雨慢慢停下,也带走了泪。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着,她拿起,就看到是朋友打来的电话。

谢姝颜木讷的接起,听着那头担忧的女声:“颜颜你干嘛去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谢姝颜喉咙梗塞,好久才逼出一句:“你说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和你小叔怎么了?”

谢姝颜垂眸望着江水,沙哑着声音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讲述告知。

朋友听后叹了口气问:“那你现在放弃了吗?”

放弃了。

谢姝颜想这么回答,却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朋友不意外:“那就再见他一面吧,有些事总要个结局,颜颜,你要知道及时止损,及时比止损更重要。”

记忆里的我

电话挂断在嘟声后。

谢姝颜握着手机,天边浓云慢慢散去,阳光照耀下来炙热烫人。

“及时止损,及时比止损重要。”

朋友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她转身背对着江水,望着街上又三三两两闲逛的人群,思绪飘远。

这时,对面街道摆出了几把椅子,一个带着邮差帽的人又架起了画板,开始了街头写生。

谢姝颜看着,不由想起了顾景尘。

他也是会画画的,家里书房还摆着他大学时画的人像。

鬼使神差的,她给顾景尘打去了电话。

嘟声响了两次就被接起:“喂?”

男人的声音平稳,谢姝颜听着眼睫一颤:“我在帝都大桥,你来找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顾景尘没有说话。

随着沉默,谢姝颜呼吸变得缓慢。

良久,顾景尘才说:“好。”

一瞬间,绷紧的弦像是松了般,谢姝颜说了句:“我等你。”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朝着对面街道走去。

学艺术的人天生追求自由。

而对于谢姝颜这种法学生来说,生活就是被条条框框的规则组成的。

谢姝颜站在画师身后,看着他用一支笔在雪白画纸上渐渐描摹出人像。

是一个女人,棕色的长卷发,浅淡的妆容,有些朴素。

画师年纪不小,脸上满是沧桑。

一直到他停笔,谢姝颜才开口:“这是您想象出来的人吗?”

画师意外有人和自己说话,瞧向谢姝颜笑了笑:“不是,她是我的妻子。”

谢姝颜一愣,环顾了眼四周,并没有看见画上的女人。

而画师画时手边也没有照片……

似乎是瞧出她的疑惑,画师轻轻吹散上面的橡皮碎:“她四年前就不在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这些年我只能凭着记忆去画。”

他是笑着的,谢姝颜却莫名有些难过:“不会觉得不像吗?”

画师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爱一个人,那她的一切都会刻在你的脑海中,一颦一笑,哪怕是板着一张脸,你都会记得一清二楚。这样画出来怎么会不像呢?”

说完,他将笔递给谢姝颜:“要不要来试试,当然,如果你不会画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我来帮你画。”

谢姝颜会画,或者说顾景尘曾经学过的一切东西她都有在学。

像是在复刻一样,一点点让自己尽可能的追上他的步伐,与他比肩。

接过笔,谢姝颜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白的画纸,却好久都没有动作。

顾景尘到时,看到的就是她对着一张画纸发呆的模样。

他走上前:“谢姝颜。”

谢姝颜寻声回头看向顾景尘:“小叔,你来了。”

顾景尘点了点头,瞧着她身上被太阳烤的半干的衣服皱了皱眉:“淋了雨不回去换衣服,不怕生病?”

谢姝颜摇了摇头,她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太阳光打在他身上在脚底留下一团黑影,却遮不住他的耀眼。

这样的他好像不该属于任何人,最起码不会属于她。

谢姝颜想着,心里做下了决定。

她站起身将笔递给顾景尘:“小叔,画一个我好不好?”

顾景尘下意识的皱起眉,还没开口。

就听谢姝颜继续说:“不参照任何东西,我想看看你记忆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擅自喜欢

说这话时,她是笑着的,可眼里却载满了悲伤。

顾景尘心里莫名一动,没有拒绝的接过了笔。

见状,谢姝颜再度开口:“我去周边走一走,你画完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朝一旁走去。

顾景尘看着她背影渐渐淹没在人群中,最后坐在了椅子上。

谢姝颜走时的模样还留在脑海中,笔尖停在白纸上,轻易能画出。

可不知为何,顾景尘却连一笔都画不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率粥,白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顾景尘眉心紧蹙,眼底一片复杂。

忽然,口袋里手机响起,他点开就看到陈知晗发来的消息:“案子出错了,速回。”

他回了个电话,确定必须自己亲自回去解决后,环顾了眼四周。

谢姝颜还没回来。

他拧了拧眉给她发了条短信:“律所有事,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

然后起身打车离去。

而就在他上车那刻,谢姝颜从一旁隐蔽死角中走出来。

目送着出租车混入车流中找不见,她走到画板前,看着空白的画纸,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村上春树说:“我动了离开你的念头,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你对我的态度,让我觉得你的世界并不缺我,其实我可以候着脸皮再纠缠你,但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她对于顾景尘而言,也没有意义。

谢姝颜打开手机,看着顾景尘发来的那条短信,很久回了句:“小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擅自喜欢你这么久,给你造成了负担。”

“不过就到此为止吧,我走了,你也该回家了。”

确认发送后,谢姝颜将顾景尘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掉。

也包括相册里那只到九十一的照片。

一键清空。

另一边,开完会的顾景尘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眉心一皱,回拨过去电话才发现被拉黑了!

心里涌上股异样的情绪,顾景尘握着手机看了很久,拿过车钥匙朝家赶回。

屋内黑暗无声。

“谢姝颜。”

他喊着她名字,却没人回应。

顾景尘走到谢姝颜卧室,里面属于她的东西都在。

心里的不安褪去了些,只当是她又耍脾气。

可一天,两天……

接连一周,谢姝颜都没有再出现过,换了手机号打过去的电话只得到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顾景尘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再回到家,再次走进谢姝颜的卧室,里面一切都没变,只有那个喊他小叔的人不见了。

顾景尘坐在床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他才后知后觉,谢姝颜什么都没有拿,只带走了相关的一切证件。

她似乎是真的想要丢掉和自己有关的一切!

这一刻,顾景尘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眼前那空空如也的抽屉!

自此,谢姝颜消失在了顾景尘的生活中。

无论他怎么找,甚至从谢父那里旁敲侧击也再没得到过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

……

三年后,帝都机场。

顾景尘掐着飞机落地时间,却接谢父回国。

据说这次他是被调职回国,以后就定居国内。

他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脑海里却满是谢姝颜。

师兄回国,她这个做女儿的应该会来吧?

顾景尘不知道。

忽然,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他抬头就看到谢父站在自己面前。

“师兄。”

谢父拍了拍他肩:“十三年没见了,你也成大人了。”

顾景尘笑了笑,开口却是问:“您回国没和谢姝颜说吗?她不来接您?”

他本意是想打听谢姝颜的去向。

可孰料,谢父一脸惊讶:“颜颜?她和我一起回来的啊?你不知道?”

顾景尘也愣住了。

这时,一道熟悉女声响起:“爸,车来了吗?”

顾景尘抬头,就看到时隔三年没见的谢姝颜朝自己走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发怔。

气氛有些尴尬。

顾景尘刚要开口。

却见一只大手搭在谢姝颜肩上,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

一个高大男生推着行李车,笑看着顾景尘:“这就是顾景尘顾律吧,你好,我叫韩络,颜颜的未婚夫。”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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