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耶夫用雷霆手段，哈萨克斯坦老总统，全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哈萨克斯坦最高法院日前宣布，剥夺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的直系亲属的法律豁免权。而就在上周，给予纳氏家族成员特权的“首任总统法”也被正式废除，纳扎尔巴耶夫本人的待遇从“首任总统”变成了“普通总统”，其家人也失去了一系列特殊权利。

比如，“首任总统法”规定纳扎尔巴耶夫及其家人“不可接触”，有权规避一切法律调查和起诉，他们的财产和银行账户具有“高度保密性”和“不可侵犯性”。

如今这些条款都已作废，再加上此次被剥夺法律豁免权。事已至此，这位哈萨克斯坦老总统及其全家，可以说都已经被雷霆手段的托卡耶夫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同时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场针对纳氏家族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深陷俄乌战场的俄罗斯，这次恐怕也腾不出手来帮纳扎尔巴耶夫这个“老朋友”了。

实际上，针对纳氏家族的行动早在1年前就已经开始，而导火索就是去年1月初爆发的哈萨克斯坦骚乱。最开始只是一些地方民众不满天然气价格上涨而上街抗议，可仅在几天后，这场抗议就变成了席卷全国反政府骚乱，最后还是在俄罗斯和集安组织的帮助下，托卡耶夫政府才成功将事态平息。

当时国内很多自媒体认为这场骚乱的幕后黑手是“西方势力”，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托卡耶夫政府奉行“美俄平衡”的战略，算是中亚地区中跟西方走得比较近的国家，美国没必要费力不讨好。从目前公开的信息来看，引发这场骚乱的原因可以总结为两点：一是纳氏家族成员不满足于现有的经济特权，想要谋求更大的政治地位，推翻托卡耶夫政府；二是纳扎尔巴耶夫本人治理不当，没有处理好内部矛盾。

先来讲一下第一点。在2019年纳扎尔巴耶夫主动将总统权力交给托卡耶夫后，哈萨克斯坦内部的权力分配曾保持着一个微妙平衡：纳扎尔巴耶夫手里持有军权；托卡耶夫身为总统却接连被削权只保有行政权；而老纳的女儿纳扎尔巴耶娃，则在上议院议长的位子上实际掌握立法权和财权。

但这一平衡仅维持了不到一年。2020年2月，纳扎尔巴耶娃的儿子逃往英国申请政治避难，并向西方媒体爆料了关于纳扎尔巴耶娃的大量贪腐丑闻，此事让纳扎尔巴耶夫倍感耻辱。同年5月，老纳一气之下撤销了纳扎尔巴耶娃的上议院议长一职，而且一撸到底，把她的参议员资格也给取消了。

曾经一度被认为是接班人第一人选的纳扎尔巴耶娃，还有她的朋党们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想方设法纠结一切力量反扑，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能在1月骚乱中看到西方一些“非政府组织”身影的原因，这些人一口一个“普世价值观”，背后其实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但是在托卡耶夫的铁拳出击下，这场骚乱最终被成功平息了。纳扎尔巴耶娃从此了无消息，留在国内的纳氏家族成员要么逃往国外，要么被撤下公职——但从目前来看，托卡耶夫还想更进一步，在剥离“首任总统法”和豁免权等保护伞后，下一步大概率就是绳之以法了。

唯一不能动的老纳本人，这一年来也过得不太开心：先是首都名字从“努尔苏丹”（他自己的名）被改回了“阿斯塔纳”；然后是“首任总统日”被改成了国庆日；至于自己的退休待遇也从“首任总统”被调整为“普通总统”。

当然，这种结果其实也算是早就注定的。虽然老纳在当政时期给哈萨克斯坦经济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未能调和国内三大玉兹势力的矛盾，也给如今的祸起萧墙埋下了伏笔。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玉兹”这一概念。15世纪初，哈萨克斯坦汗国建立，而新生的中央政权由于无法控制各地方势力派，所以这些地方势力就以部落血缘和共同文化为纽带，建立了具有高度独立性的军事政治集团，这种集团就叫“玉兹”。哈萨克斯坦有大、中、小三个玉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虽然已经不再是高度独立的军政集团，但各玉兹之间仍有明显的身份区别。

三大玉兹中，大玉兹政治实力最强，中玉兹人口最多，小玉兹虽然实力弱，但靠近里海和俄罗斯，石油资源丰富而且工业实力强。如何平衡这三大玉兹的影响力平衡，是近代每一位哈萨克斯坦执政者要面临的必答题。

这道题，苏联人答的很好，但纳扎尔巴耶夫回答得不好。在老纳时期，官员的升迁任免多以玉兹为纲，选拔、提拔官员不看能力看出身，甚至有“生在大玉兹就有官当”的说法。与此同时，老纳也未能有效处理大玉兹为主的寡头特权集团：数据显示，1999年哈萨克斯坦总统大选后，州长以上重要岗位，大中小玉兹的代表比例达到了23：13：6。

中小玉兹对老纳在权力分配方面的不满，是导致去年1月骚乱的重要原因：当时许多上街民众的口号就是“纳扎尔巴耶夫下台”。如今托卡耶夫的铁拳出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平息民愤。至于之后我们这个邻国的政局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依旧要看美俄施加的外力，以及这三个玉兹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层面会对哈萨克斯坦现有的权力结构产生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