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民:古人多有“抗疫诗”

享有喜乐2023-01-05 09:00

古代抗疫，医生郎中们忙着治病救人，巫师道士忙着作法画符，文人骚客们也没闲着，忙着作诗填词，仅《全唐诗》中的抗疫诗就有300多首。

杜甫、白居易、戴叔伦、王维、孟郊、李贺、元稹、韩愈等数十位诗人的作品中，都有关于瘟疫的描述。虽无什么实际用处，但“诗言志，词言情”，口诛笔伐，诗文上阵，可出一口恶气，造些舆论，长点精神，也可记载历史。

孟郊诗曰：“驱傩击鼓吹长笛，瘦鬼染面惟齿白。暗中崒崒拽茅鞭，倮足朱裈行戚戚。”生动描写了民间傩舞驱除“疫鬼”活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千百年来民间的习惯性动作，有病乱投医，且不管灵不灵，先求得个心理安慰。

元稹有诗写给白居易：“秋茅处处流痎疟，夜鸟声声哭瘴云。羸骨不胜纤细物，欲将文服却还君。”因为疫情蔓延，人人自危，连鸟都因为瘴气而发出声声哀鸣。我这副羸弱的身躯已经穿不了纤薄的衣服了，想要将华丽夏衣寄还给你。

杜甫最为可怜，老病交加，凄切发声：“峡中一卧病，疟疠终冬春。春复加肺气，此病盖有因。”描述了自己身患疟疠痛苦不堪，始终无法治愈的感受。

韩愈在《谴疟鬼》里写道：“医师加百毒，熏灌无停机。灸师施艾炷，酷若猎火围。诅师毒口牙，舌作霹雳飞。符师弄刀笔，丹墨交横挥。”叙述了当时几种驱除疫病的主要方法：中草药、针灸和艾灸、巫师作法、道家画符，也表明了战胜瘟疫的决心。

元代官员耶律楚材则在诗里记载了饮屠苏酒防疫的办法：“凌晨随分备樽罍,辟疫屠苏饮一杯。”

据记载，神医华佗、药王孙思邈、医圣张仲景，名医叶天士等，都曾自制屠苏酒来治疗瘟疫，颇为有效。以致于后来饮用屠苏酒成了一种风俗：“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文人写抗疫诗，既是社会责任，也是个人担当，既是有感而发，也有切肤之痛。光是建安二十二年那一场瘟疫，叱咤文坛的建安七子就死了五个。

《王粲传》记：“幹、琳、瑒、桢二十二年卒。”即陈琳、王粲、徐幹、应瑒、刘桢都死在这一年。这几位可个个都是写诗著文的高手，但疫情来袭，不认你是诗仙还是诗圣，文胆还是文豪，碰上就难逃脱。

毛泽东同志在1958年6月30日写就的《七律二首·送瘟神》，也可视为对古人抗疫诗的继承和创新，气势更大，境界更高，更为乐观，也流传更广，其中名句“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就屡被引用，家喻户晓。而结尾一句“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也可用来表示我们今日战胜新冠疫情的决心和信心。瘟疫是人类的“老朋友”，过些时间就会来光顾一回，也没啥好怕的。

顽强而智慧的古人们曾一次次送走“瘟神”，今天，医疗技术先进，抗疫手段发达，送走瘟神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疫情来了，既然谁也不能幸免。那就应该同仇敌忾，众志成城，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文人别无长技，那就写几句抗疫诗，凑个热闹，造点声势，鼓舞士气，给历史留个记载，也算是重在参与吧。

作者简介：陈鲁民，笔名齐夫、大野，山东省济宁人。大学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郑州市作家协会顾问，河南杂文学会名誉会长，中国写作学会杂文创作副会长。在200多家报刊发表作品500万字。获中国新闻奖、鲁迅杂文奖、中国副刊奖等160多次。出版个人作品集18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