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母、外祖父母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孙子女、外孙子女的抚养权？

一、问题咨询

祖父母、外祖父母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孙子女、外孙子女的抚养权？

二、律师说法

（一）法律适用

处理抚养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民法典》第1067 条、第1071 条、第1072条、第1074 条、第1084条、第1085 条、第11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 4 1 ~ 4 3 条、第 4 9 ~ 5 1 条、第 5 3 ~5 9 条的规定。

1.主要法律条文

《民法典》第1074条【祖孙之间的抚养赡养义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者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

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者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2. 理解与适用

（1）祖父母、外祖父母对孙子女、外孙子女履行抚养义务的条件

祖父母、外祖父母对孙子女、外孙子女履行抚养义务是有条件的，只有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才具有抚养义务。

第一，孙子女、外孙子女为未成年人。依据《民法典》第17条规定，不满18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只有在孙子女、外孙子女不满18周岁时，祖父母、外祖父母才有抚养义务，如果孙子女和外孙子女已满十八周岁，即使不能独立生活，祖父母、外祖父母也没有抚养的义务。这一点，与父母履行抚养义务的条件不同。

第二，孙子女和外孙子女的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这里的死亡包括自然死亡和宣告死亡。父母无力抚养是指不能以自己的收入满足子女合理的生活、教育、医疗等需要。如一案例中，A（男）与B（女）为夫妻，育有一子C。A父母早亡，B父母已退休且退休金丰厚。2010年A一家三口外出发生车祸，A当场死亡，B严重受创丧失劳动能力，C虽未受到严重伤害但无人抚养。B请求其父母，即C的外祖父母，抚养照顾C。法院经审理认为，C的父亲A去世，母亲B丧失劳动能力无法抚养，因此C的外祖父母负有法定的抚养C的义务，遂支持了B的请求。

第三，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负担能力。有负担能力，是指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和其他收入满足自己和第一顺序扶养权人（配偶、子女和父母）的合理生活、教育、医疗等需求后仍有剩余。根据《民法典》的规定，配偶之间的扶养义务、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以及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均没有规定扶养义务人应有负担能力这个前提条件，属于生活保持义务的扶养，故配偶、子女、父母属于第一顺序的扶养权人。孙子女、外孙子女属于第二顺序的扶养权人，所以，需要先满足第一顺序扶养权人的扶养需要，仍有剩余的，才可认为是有负担能力。如果祖父母或外祖父母中数人均有负担能力，应根据他们的经济情况共同负担抚养义务。如果孙子女、外孙子女中有数人均满足被抚养条件的，在祖父母、外祖父母的经济能力不足以承担全部抚养义务时，对于经济状况和身体状况最差者应当优先抚养。

（2）关于父母均在外打工，是否属于“无力抚养”的问题。

扶老育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现实生活中也普遍存在祖父母、外祖父母帮着带孩子的情形。尤其在农村地区，有大量父母外出打工，孩子留给祖父母、外祖父母照顾，即媒体中通常说的“留守儿童”。应注意的是，祖父母、外祖父母照顾孙子女、外孙子女往往是出于亲情。如果不存在其他的特殊情况，仅“父母外出打工”不能构成父母无力抚养的条件，在这种情形下，祖父母、外祖父母对孙子女、外孙子女进行照顾，是出于道义和亲情，并没有抚养的法定义务。父母仍应依照法律规定，对子女履行抚养、教育和保护义务，不能以在外打工为由推卸自己的责任。

（二）诉讼程序

1.案由：抚养纠纷项下【变更抚养关系纠纷】

2.管辖：因抚养纠纷提起的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1条的原则规定，应当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 条的规定，追索抚育费案件的几个被告住所地不在同一辖区的，可以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三、结论

根据民法典的规定，祖孙之间负有抚养赡养义务，根据文义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继承编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所举案例，笔者倾向于认为：祖父母、外祖父母对孙子女、外孙子女负有抚养义务，而非享有抚养权。

如果祖父母、外祖父母想要主动发起诉讼，应向法院申请变更监护人（特别程序），如果要求监护人承担责任的，应提起监护权纠纷（普通程序），而非提起抚养权变更之诉。‍

关于监护权纠纷及申请变更监护人程序，可参见笔者的同期发表的另一篇文章：《祖父母、外祖父母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孙子女、外孙子女的监护人？》‍

参考文献：

1.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继承编理解与适用》

2.杨万明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