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电商拯救的传统手艺，提供了数字经济的新视角

这个冬天，人们忙着关注卡塔尔世界杯与疫情，有些新闻可能没怎么关注。翻新闻无意中发现，2022年世界技能大赛特别赛全部62个项目比赛，最近结束了。中国代表团在参加的34个项目上共获得21枚金牌、3枚银牌、4枚铜牌和5个优胜奖，位列金牌榜第一。评论者认为，这展现了中国年轻一代务实肯干、精雕细琢的工匠精神。

看了看他们比赛的项目，有传统的砌筑，也有货运代理、重型车辆维修、化学实验室技术这些现代项目。此外，比赛选手还要熟练掌握英语，要用英语撰写比赛报告，用英语指挥完全不会开挖掘机的人，开动大型机器……看这些新时代“匠人”工作的样子，还是蛮感动。

曾几何时，传统手艺的消失，是工业化时代的乡愁。当人们怀念匠人精神时，也认为传统匠人在机器轰鸣中黯然退场。这也曾经被认为是发展不可避免的代价。毕竟，按照经典的经济学理论，工业化必须踩着传统行业的“尸体”成长起来的。

工厂取代了作坊，工人代替了工匠。此情此景，人们的心情是复杂的。工业化的经济成就是如此耀眼，却也难掩传统手艺消失的落寞。

事实上，新时代的工匠，秉承“匠人精神”，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出现在现代行业中。他们或者在现代大机器生产中大显身手，或者给传统行业带来了新的生机。特别是互联网的崛起，更是改变了传统工匠、传统手艺“不可避免”的结局。

来看几个例子：

01

湘西蒲扇在线重生

蒲扇轻摇，凉风习习，是很多人的夏日记忆，如今却消失在都市的钢筋水泥丛林中。“有了电扇、空调，还要啥手工蒲扇啊？”，我们可以用“优胜劣汰”的经济解释自我安慰。

然而，湘西凤凰县的吉信古镇，做蒲编的舒师傅去年夏天卖出去了20万把蒲扇，今年销量更是增长了三成。不是什么出口大单，去年夏天只有一个实体客户的订单，这20万把蒲扇是拼多多的线上渠道业绩。销售人员说：“从店铺的消费数据来看，蒲扇的用户普遍集中在北上广深，而且大都是年轻人。”

本以为湘西蒲编已是沈从文笔下的绝唱，却在尘封四十年后，重新回到主流市场。而且，“手机一族”的年轻人竟然是主力消费群体。想象他们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摇着蒲扇的场景，竟有时光交错之感。这一“反工业”的场景，却真实发生了。让人多少有些错愕。

其实，仔细思考后，不难发现，电扇、空调、电蚊香并不能真正代替传统的蒲扇。到院子里纳个凉，还能把电扇背上？看世界杯激动出汗了，就把空调调低五度？就算你家空调给力，只怕老婆的白眼更给力。这些应用场景，啥科技都没有传统蒲扇给力。

很多传统手艺的消失，都不是想象中的必然。传统手艺的市场需求并没有消失，它们缺少的是供需匹配的信息服务。传统手艺的作坊式生产，规模小且分散，本小利微，很难承担工业时代高昂的信息成本。

很多传统手艺的黯然退场，不是输掉了市场竞争，而是输在了信息竞争。如果不是电商平台提供了廉价的信息服务，北上广深的年轻人想要买蒲扇，也找不到湘西的小镇。

工业技术革命提高了效率，通过效率竞争做了优胜劣汰的市场减法，信息技术革命提供了信息增量，做的是市场加法。工业革命提高了市场效率，而信息技术革命实现了市场的包容并蓄、多元共存。两者是互补关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信息技术革命补上了工业技术革命留下的“尾部问题”。

近年来，在线复活的传统手艺越来越多，活跃在各大电商平台上的手艺人已经是中国互联网的一道风景。

数字经济的潜力，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范畴，而是润物无声的重塑着商业文化的氛围。

02

藁城宫灯，留住非遗的灵魂

新电商提供的信息服务不仅为传统手工艺重新打开了市场大门，还让古老的技艺跟上了时代的节奏，打通了传统与时尚的隔阂。 让博物馆里的陈列品与现代商业文明无缝对接时，保持了原汁原味。 藁城宫灯，就是这样的成功案例。

藁城宫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代，经典的六角宫灯从头到底没有一根钉子，全靠榫卯结构支撑，巧夺天工。2007年6月，藁城宫灯入选河北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可谓实至名归。

和一度被遗忘的湘西蒲扇不同，藁城宫灯成功实现了工业化量产。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电动工具的逐渐普及，藁城宫灯逐步进入半机械化时代，产量随之上升。2000年后，注塑机开始广泛应用，过去纯手工雕作的宫灯，可以由注塑机一次成型，极大地提升了宫灯的生产效率。为了方便运输和保存，宫灯骨架的材料也进行了升级改良，从竹条变成了钢丝。现在，藁城宫灯的生产线基本实现了60%的机械化，藁城宫灯原产地的屯头村成了中国宫灯第一村。

藁城宫灯成功实现工业化量产，当然是件大好事。但是，原汁原味的藁城宫灯只能“隐退”到博物馆吗？

互联网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2013年，“灯二代”谷聪大学毕业后回到屯头村，和村里很多年轻人一样从父辈手中接过了宫灯生意，开始研究电商。“老宫灯”在电商平台上大放异彩，年轻人更擅长新技术应用。谷聪用电商的直播间，给广大消费者讲述藁城宫灯的起源、文化、制作工艺等，培养出了“老宫灯”的新市场。每到销售旺季，谷聪的拼多多店铺一天就可以创下销售超过5000对宫灯的好业绩。

藁城宫灯的传统手艺走向了小众高端的市场定位，其意义不在于多少销量、多少产值，而是给了传统手艺继续保持生命力的可能性。

传统手工业在工业化时代遭遇的另一种失传风险，是“进化诱惑”。成功实现工业化转型，对传统工艺的影响喜忧参半。

很多传统手工业成功“进化”为工业制品，纯正的传统工艺反而因此消亡。这不是工艺上的优胜劣汰，而是市场环境造成的逆淘汰。工业化无法替代手工艺的精美与个性化设计，更没有传统手艺厚重的文化积淀。这些传统手艺一旦“隐退”到博物馆，也就成了历史的遗迹，失去了现实中的生命力。这样的结局只比彻底失传稍好一点。

要让这些原汁原味的传统手艺继续保持生命力，需要市场的培育。看得懂门道的内行是少数，很多消费者无人点拨，就是看个热闹。但是小众市场的开拓需要付出更大的信息成本。

互联网之前，传统匠人很难和消费群体直接沟通，要让看热闹的外行变成懂门道的内行更是难上加难。现在只要一个直播间、一个话筒，就能聚拢人群，匠人和消费者的0距离接触。隔着屏幕就能感受到手艺和匠心温度，传统手艺重获市场拥趸，而不是被工业化吞噬、遮蔽。

留住了传统手艺的市场，才是保住了传统手艺的灵魂。

03

新电商，一场润物无声的供给侧实验

人类进入工业化时代以来，很多传统手工艺最好的归宿是进入博物馆，成为供人凭吊的遗迹。自我安慰这是“经济发展的规律”，并不能弥补这些文化遗产消失的遗憾。

然而，这种“优胜劣汰”真是“经济发展的规律”吗？还是“石器-青铜器-铁器-蒸汽机……”一路走来的线性思维惯性？信息技术革命，电商崛起，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真正的“经济发展规律”只能从市场中呈现。那些传统手工艺，缺的不是文化内涵，更不是商业价值，它们缺乏的是信息。市场需求是信息，品牌价值是信息。缺乏信息服务，花开花落两不知的供需失联，才是这些传统手艺消失的“罪魁祸首”。让这些传统工艺失落在工业化大潮中湮灭无声。实际上，这是市场供给质量的损失，却很难被察觉。

没有新的信息技术支持，停留在手工作坊时代的传统工艺，很难实现信息化的自我升级。电商的信息技术服务，改变了他们默默消亡的命运。在丰富的市场信息交流中，传统手工艺悄然升级为数字工厂，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新闻里提到，前不久，拼多多也正式启动了“2022多多新匠造”行动，深入走进湖南凤凰、安徽宣城、山西祁县、江苏宜兴、广西东兴、山东章丘、浙江义乌、江西景德镇等乡村产业带，。“新匠造”让一批传统手工艺又回来了，沧海遗珠，重现光明。通过数字化升级，助力县域经济提升和乡村产业振兴。

经过数字经济的洗礼，传统手工艺不必再依赖工业化量产的先声夺人，也无需成本高昂的广告推广，而是在电商平台媒介作用下，实现了小众需求和手工艺的个性化生产高度匹配，单纯的订单导向变成供需两边的双向交流。传统手工艺的市场潜力因此释放，形成了新的经济动力。不经意间，传统手工业完成了数字化改造的脱胎换骨，却又保持了产品的原汁原味。

我们一直在谈论供给侧改革，提高供给质量。殊不知，信息供给的质量已经成为供给侧质量提升的钥匙。这才是数字经济的精髓——以高效的信息技术服务，打破工业化以来的思维固化，市场效率竞争与市场多元化毫无违和地共存，从而放大了市场的生态圈，将市场需求的潜力转化为经济发展的动力。

一把小小的蒲扇可以带动一个偏远小镇的经济，一盏小小的宫灯可以成就一群年轻人的创业梦想。

这不仅是传统手工艺的新生，也是电商模式的迭代。电商不再是简单的“信息掮客”，而是主动培育市场生态、挖掘经济潜力的新业态。

传统手工业都能成功实现数字化转型，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互联网技术重塑市场的正面作用？信息技术打破了工业化时代新旧界限，也打破了市场的信息鸿沟。

这让我们看到了数字经济的真实潜力。信息时代，没有所谓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的人为割裂，只有完整的数字经济生态体系。

财经，我只捞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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