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历史时期广州城市形态的复原想象

从秦汉时期的番禺城、一大都会，到广东省省会、国家重要的中心城市、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国际商贸中心和综合交通枢纽，拥有2200 多年建城史的广州凝聚着古代哲匠的营城智慧。从街坊民居到宫城寺观，古代广州城市的营建历程既体现了古代广州人民的哲思，也记录了古代广州人民谋求生存与发展的历史。《》（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编著. 北京：科学出版社，2022.11）在以时间为轴梳理古代广州城市营建历程的基础上，从城市形态与建筑类型两大方面着眼，一窥古代哲匠的营城智慧。

其中，“古代广州城市历史”梳理了古代广州城市营建过程中的重要事件、人物与史迹。本文分享其中“营城史程”部分，借助对不同历史时期广州城市形态的复原想象，勾勒古代广州城市的总体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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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入秦

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 年），灵渠凿成通航，连接了长江与珠江水系，秦将任嚣、赵佗率军进入番禺，岭南正式进入秦朝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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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番禺

秦于岭南设南海、桂林、象三郡，任嚣任南海郡尉，以番禺为郡治，在今仓边路一带筑城，史称“任嚣城”，城址位置仍有待考古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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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国都

赵佗于西汉高祖四年（公元前203 年）建立南越国，以番禺为都，内有宫城一重，史称“赵佗城”，史载其“周长十里”。南越王宫在今北京路一带，南越文王墓在今城西北象岗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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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广分治

西汉初，番禺城毁于战乱，东汉时期，番禺为交州州治。东汉建安二十二年（217 年），交州刺史步骘修复番禺城，后称“步骘城”。吴黄武五年（226 年），孙权分交州为交、广二州，广州以番禺为州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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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都会

南越国时期番禺已为全国九大都会之一，据《史记·货殖列传》：“番禺亦其一都会也，珠玑、犀、玳瑁、果、布之凑。”

▲ 汉代广州城复原想象

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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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大港

广州在唐代成为我国第一大港，《唐大和上东征传》载广州城况：“江中有婆罗门、波斯、昆仑等舶，不知其数，并载香药、珍宝，积载如山。”其时在城西（今光塔街一带）有蕃坊，不设坊墙，大小码头分布珠江、内河沿岸，商船可直抵怀圣寺（光塔寺）、光孝寺及兰湖（位于今荔湾湖、象岗一带）附近。隋代创设祭祀海神的南海神庙（位于今黄埔区庙头村），成为广州航运兴盛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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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三重

唐代广州城分三重，自珠江登岸向北，入南城，过清海军楼经子城可直抵宫城（官衙区）之下，史载：“州城三重。都督执六纛，一纛一军，威严不异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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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盛蕃坊

蕃坊为华夷聚居及互市区域，有大量蕃客居留，成为对外商贸中心。其中光塔路、仙邻巷、甜水巷、诗书路、蓬莱北街、擢甲里、玛瑙巷、朝天路、纸行路等路名均沿用至今，是当时蕃坊文化多元、商贸繁荣的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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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熔炉

唐代广州为我国对外文化交流中心之一。南海神庙、五仙观、三元宫、光孝寺、华林寺、怀圣寺等建筑遗存体现了儒家、道教、佛教、伊斯兰教等多元文化的融汇。

▲ 唐代广州城复原想象

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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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王府城

唐天祐三年（906 年），清海节度使刘隐“以南城尚隘，凿平禺山”，在南城之南修筑“新南城”以益之。南汉亁亨元年（917 年），刘岩建立南汉，以广州为国都，改名为兴王府城。

兴王府城以唐长安城为模本，分内城与（新）南城，内城又分为宫城与子城。宫城位于城市北部，有乾和殿、万政殿等约19 座大型殿宇。子城为衙署所在地。城外还有甘泉宫、南宫、昌华宫等宫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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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坛苑

南汉于城西辟药洲（位于今西湖路一带）、仙湖，并筑未央宫、南宫于其内，同时营建华林园、芳华苑、玉液池、菊湖等八处皇家园囿。作为都城的必要配置，南郊祭坛等礼制建筑兴建，以祭祀天地、五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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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寺

南汉佛教兴旺，皇室在广州城东南西北各建七寺，共二十八寺，上应二十八星宿。

东七寺：慈度、觉华、梵王、普慈、化乐、兴圣、觉性；

西七寺：千佛、真乘、水月、定林、昭瑞、集福、咸池；

南七寺：宝光、千秋、古胜、延祥、地藏（另两寺名不可考）；

北七寺：国清、证果、报恩、报国、悟性、尊胜、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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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汉帝陵

南汉帝陵今存有康陵（位于今番禺区小谷围岛）、德陵（位于今番禺区小谷围岛）、昭陵（位于今黄埔区联和街道）三座。

▲ 南汉广州城复原想象

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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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建三城

宋代，广州城形成由子城（中城）、东城、西城构成的三城格局，其东西两城边界延续至清代。子城为修葺、完善南汉广州城而建，包括北部行政区、中部商业区、南部码头三个区域；东城紧邻子城东侧，含旧越城于其中；西城紧靠子城西侧，含蕃坊于其中。随着商业贸易和人口增长，南宋中期，三城已经过于狭小，广州居民便在三城以南濒临珠江的地带拓展居住及贸易场地，建筑雁翅城。南宋嘉定三年（1210 年），“时峒寇啸聚为江湖间患”，经略使陈岘创筑东西雁翅城，三城以南狭长的滨江地带便被纳入城内。

三城东面有震东门，南面自东向西依次为迎宵门、步云门、镇安门、素波门、盐步门、航海门、朝宗门、善利门、阜财门，西面由南往北依次为金肃门、和丰门，北面由东向西依次为拱辰门、朝天门、威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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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八镇

宋代广州城形成“中心城市-卫星城镇”的格局，外围共有大通、瑞石、平石、猎德、大水、石门、白田、扶胥八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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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脉通“海”

宋代广州曾建成称为“六脉渠”的城市水利系统。狭义上的“六脉渠”指连通街渠与城濠的六条排水大渠，宋代“六脉渠”分为左一渠、左二渠、左三渠、右一渠、右二渠、右三渠，六脉皆流入“海”（即珠江，宋代称珠江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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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冠南州

宋代广州城西城华蕃共处，各式风格建筑聚于一城，代表伊斯兰教风格的怀圣寺光塔与代表汉传佛教风格的六榕寺花塔即为典型。西城主要公共建筑为共乐楼，气势非凡，《广东通志》称：“高五丈余，下瞰南濠，傍多古木，如植麾纛，诸峰峙其北，巨海绕其南，气象雄伟，为南州冠。”

宋末元初，广州城因战乱破坏严重，但子城及东西雁翅城无恙。元代广州城内布局与宋代相似。

▲ 宋代广州城复原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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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城合一、南拓北扩

明代广州城有较大发展。明洪武三年（1370 年），将宋代子城（中城）、东城、西城连成一体，内部贯通。明洪武十三年（1380 年），北扩至越秀山，建镇海楼（五层楼）于其上。北扩后，广州城共有正东、定海、文明、正南、归德、正西、大北、小北八个城门。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 年），以宋雁翅城为基础建新城，共有永安、小南、永清、五仙、靖海、油栏、竹栏、太平八个城门。在云山珠水之间形成了“六脉皆通海，青山半入城”的城市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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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商区

明新城为广州城最活跃的商业区（位于今大新街、小市街、高第街、濠畔街一带），当时玉带濠内有番舶，沿濠建筑鳞次栉比，朱楼十里。《总督吴公筑省外城序》云：“且城以外，民廛稠聚，海舶鳞奏，富商异货，咸萃于斯。”

▲ 明代《广州府境之图》（引自《永乐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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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翼城

清初，广州城进一步南拓，在明新城东南、西南两端筑两段城墙，直下江边，以保护沿江商户，形如两翼，俗称“鸡翼城”。东翼开小东门，西翼设安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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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西关、河南

清代，从大东门到小东门一带的东山地区（北至中山三路、中山四路，南至大沙头）得到开发，主要为商业区、居住区，并有私家园林、较场、坛庙、钱局等的建设。

西关地区形成以十八甫为主的商业区，今光复路以西一带的机房区（纺织工业区），以“宝华区”为中心的住宅区，以十三行为中心的国际贸易区，沙面岛内的领事馆、银行区等。

该时期的河南地区开发为居住、游览及学校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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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合璧

清代广州为中西建筑文化交汇处，有以石室圣心大教堂、沙面建筑群为代表的西式建筑，也有包括伍家花园、陈氏花园、潘家花园、海山仙馆在内的岭南私家园林和西关大屋。城内建筑多呈现中西合璧的风格，水泥、铸铁等材料较早得到运用。

▲ 清代《广东省城内外全图（河南附）》

本文摘编自《哲匠营城：古代广州城市营建》（广州市城市规划展览中心编著. 北京：科学出版社，2022.11）一书“1 古代广州城市历史”，有删减修改，标题为编者所加。

ISBN 978-7-03-073641-3

责任编辑：郭勇斌 彭婧煜 杨路诗

从街坊民居到宫城寺观，古代广州城市的营建历程既体现了古代广州人民的哲思，也记录了古代广州人民谋求生存与发展的历史。本书在以时间为轴梳理古代广州城市营建历程的基础上，主要从城市形态与建筑类型两大方面着眼，旨在呈现古代广州城市的发展演变，分享古代广州人民的营城智慧。本书可供建筑学、城市规划、风景园林等专业的师生和广州城市发展历史爱好者阅读。

（本文编辑：刘四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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