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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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来源：熊彼特创新研习社（刘胜军微财经出品）
文｜刘胜军
- 民以食为天。抽象的防疫成本，落到每个人、每个家庭头上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如今朋友聚会，谈及新冠疫情，也许说不了几句，互道一声SB，不欢而散。
有些话题是很难甚至不可能取得共识的。新冠就是如此。不同年龄、不同收入、家里是否有80岁以上高龄老人、不同观念的人，看法不同是很正常的。
我每次乘坐网约车，都会和司机做一次问卷调查：“你是否支持继续与新冠疫情死磕？” 大部分司机的回答都是很纠结。抱有这种心态的人估计不少。之所以纠结，是因为感觉这是算不清楚的“糊涂账”，不知道咋办。
成本收益分析，是世界上最硬核的道理。如何应对新冠疫情也不例外。要科学面对新冠疫情，就必须跳出“伦理追问”的陷阱，以理性代替感性。
有人说，生命无价，这笔帐不可能算得清楚。其实不然。问题的要害在于，“战疫”固然可以减少生命的损失，但不计成本的“战疫”也会带来“隐性的生命损失”。一个显性，一个隐性，都是生命，必须算仔细。
战疫的收益，就是可以减少生命的损失，这一点有很多的测算，虽有争议，但大致可以测度。
战疫的成本呢？由于很多成本是隐性的，很容易被遗漏，一旦遗漏，势必导致对成本收益的错误估计。
哪些隐性成本容易被遗漏呢？按照重要性排列，大致如下：
1、战疫可能导致一些人无法得到合理救治。例如心脑血管等急性病、肾透析等需要高频率去医院的重病、老年人基础性疾病等。患者中流行这样一句话：“如果我们感染新冠病毒存活率有百分之九十几，但如果不透析，存活率是零。” 此外，兰州3岁儿童的悲剧告诉我们，发烧感冒之类的小病，如果不能及时救治，也可能导致生命损失。
2、全国每年的战疫支出，如核酸检测费用、大白人力成本、方舱成本、隔离费用，加在一起会是一笔巨大的费用。这些费用如果用于建设医院、拯救病人，可以挽救多少生命？最近不断上升的确诊数据表明，新冠传播率的提升，意味着防控成本会以几何级数猛增。
3、疫情防控，对“生活场景”不时带来冲击，GDP损失数以万亿计。2021年中国GDP 114万亿，假如2022年GDP因为疫情而损失2个百分点，那就是2万多亿的高昂代价。这些间接损失，如果用于建设医院、拯救病人，可以挽救多少生命？
4、疫情冲击之下，相当一部分人的就业和收入受到冲击，尤其是那些“手停口停”的流动性职业、实力薄弱的中小微企业。失去了收入，生计怎么办？房贷如何还？学费怎么缴？抽象的防疫成本，落到每个人、每个家庭头上都是“难以承受之重”。收入也和生命有关。稳定的收入、合理的教育，往往意味着更长的预期寿命。
5、历经三年战役，医护工作者和普通民众都已经心力憔悴。一旦陷入封控，对人的心理健康会带来很大影响。心理健康，也和预期寿命密切相关。最近广州、郑州等地的焦躁情绪表明，民众的耐心已逼近临界点。中国人民是很可爱的，他们所焦虑的，主要还是生活和生计。
6、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两年，由于其他国家处于“疫情混乱期”，我国的强力防控反而营造了“绿洲效应”。但如今，大部分国家已经逐步恢复常态化，这意味着剧情反转——我们可能面临“孤岛风险”。搬家是大事。跨国公司虽然不会轻易撤离，但一旦撤离再拉回来也很难。尤其是在美国力图“大脱钩”的背景下，这种风险更值得从战略层面重视。
可见，没有完美策略，只有艰难的选择。生命固然无价，但其实“两头都是生命”。正因为艰难，更必须把帐算仔细。
除了搞清楚成本，还要仔细计算战疫的收益。为了争取民众的理解和配合，权威专家需要给民众一个清晰的计算：现阶段的新冠死亡率究竟是多少？疫苗的效果究竟如何？我们的医疗能力是否能确保收治重症患者？在不同“情景分析”假设下，死亡人数究竟会有多少？
一个更重要的逻辑问题是：以时间换空间究竟是否可行？如果再坚持一年后放开的局面和今天就放开差不多，那么以时间换空间的战略就失去了价值。如果我们延迟放开的目的在于普及疫苗、储备救治能力、研发药物，那就应该以分秒必争的紧迫感推进这些准备工作，并且与公众有效沟通、合理引导社会预期、缓解社会焦虑。
一本清晰的帐，不仅可以帮助我们理性决策、科学决策，更可以争取民众的理解、支持和配合。须知，在新冠疫情防控中，民众的配合乃成败之关键。
刘胜军
坚持讲真话的经济学家
2014 年参加总理经济座谈会
刘胜军微财经创始人
著有《下一个十年》
山东·菏泽·定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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