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砍单”，歌尔闪崩，没有议价权的“果链”概念股企业，还能好过吗？

　　 日前，歌尔股份在深交所发布了一则风险提示性公告，其中称，被境外客户取消订单。作为“果链”的龙头企业，歌尔股份当天一字跌停。

　　 由于市场一致认定所谓的“境外客户”即苹果公司，被取消的订单即AirPods耳机。这导致投资者群体中普遍出现恐慌，市场情绪极度悲观。

　　 商道童言（Innovationcase）还留意到尽管歌尔声称：此次业务影响的年度营业收入不超过33亿元，约占去年营收的4.2%，同时不影响与该客户的其它项目合作，但于事无补。

　　 此外，有传言称歌尔将被踢出“果链”，并面临罚款。歌尔相关负责人在回复证券时报时表示，“‘踢出果链’明显是谣言。公司只是根据客户的需求暂停了一个产品，其余项目都在正常合作。包括罚款多少亿的传闻，都是不实信息，公司还在评估具体损失，会及时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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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供应链上的歌尔

　　 根据公开信息，歌尔的主要收入都来自智能硬件、智能声学整机和精密零组件三个产品，其中智能声学整机的大客户就是苹果。歌尔在2018年拿到苹果AirPods的大单后，2019到2021年间，营收翻了两倍有余，股价更是从2019年年初的每股6.56元涨到了2021年年末的每股58.43元。

　　歌尔并不是今年第一个传出被踢出“果链”的厂商。早在今年5月，有媒体就报道了京东方因改变OLED面板的设计标准，导致良品率达不到苹果的要求，被苹果暂停供货。今年6月，苹果代工厂仁宝宣布不再承接Apple Watch和iPad，理由是“成长性与利润均有限”，毛利率只有3%-4%。事实上歌尔智能声学整机业务的毛利率也在逐年下降，从2018年的16.7%降至2021年的10.2%，也低于歌尔的整体毛利率。

　　 为什么国内苹果的供应链企业连续遭遇苹果取消订单？在广东省创新战略研究会高级研究员骆仁童看来，主要问题在于代工厂利润太弱，导致代工厂处于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链微笑曲线的底端，不少代工厂为了提高利润，就会在质量控制上会出现各种问题。

　　 苹果占据了整个智能手机行业的大部分利润，欧菲光、瑞声科技、蓝思科技、仁宝、歌尔……有无数企业因为进入苹果供应链而飞黄腾达。

　　 但苹果就2021财年供应商更新的名单中，数量从200家缩减到了191家，苹果供应链的肉在变多，汤里的油水反而变少了。

　　 如今超过30亿元的大单被砍，无疑让其短期业绩承压。 瑞声科技在2018年就被踢出过苹果供应链，很快就从明星股变成熊股，累计跌幅超过90%。

　　 不过由于具有研发设计能力，以及参与了Airpods产品的部分设计，苹果Airpods产品订单后续有大概率仍然交还给歌尔股份，因为市面上其它供应商尚缺少承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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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尔能翻身吗？

　　 对于苹果供应链上的企业来说，“苹果依赖”已经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这次中止订单就说明了歌尔的弱势地位。

　　 一方面，欧菲光被踢出苹果供应链后，企业一蹶不振，市值已经损失了50%。 企业还不得不在其他领域寻求转型，比如欧菲光进军AR、VR、智能家居等市场。转型本身的不确定性再次冲击了市场信心。

　　 另一方面，供应中断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订单。随着苹果取消订单，歌尔股份部分相关业务的估值水平将被市场重新考虑。 2015年之后，歌尔股份确立了从零件向下游成品转型的战略方向，并从OEM向OEM、JDM转变，寻求从卖廉价产能到卖研发、卖设计能力的转变，尽管研发阶段不能产生更高利润，但这有助于歌尔股份拿到更大量的订单。

　　 从这次事件来看，转型本身并没有改变歌尔被苹果抢占的旧局面，苹果打压供应商的格局依然存在。在资本市场，投资者购买的确定性。随着歌尔股份转型的风险，市场对歌尔的担忧再次增加。

　　 广东省创新战略研究会高级研究员骆仁童认为，留给歌尔调整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了。接连的大客户订单，在过去几年间从耳机到VR，让歌尔高速增长，但当大环境下行压力变大的当下，各个巨头都开始收缩，短期内VR产品显然无法支撑歌尔股份的增长诉求。当下，苹果订单对于歌尔仍旧不可替代。

　　 未来趋势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果链”企业越来越难赚钱。当前，电子产品市场持续萎靡，供应链受到疫情影响，劳动力、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苹果为了自身利润不断压低价格，苹果代工的辛苦钱越来越难赚；同时，苹果是大客户，短时间内无法摆脱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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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即若离的供应链关系

　　 苹果擅长用各种手段压榨供应商，例如同一产品的多厂商代工是苹果的惯用套路，代工厂之间的竞争给了苹果足够的议价空间。

　　 苹果的供应商中，东南亚有90多家，仅次于中国大陆。其中Airpods Pro的部分总装产能已经转移到越南，iPhone的部分组装产能已经转移到印度。疫情爆发后，苹果供应商的产能一度下降到50%以下，供应链产能的下降驱使苹果加快寻找“备胎”。

　　 与此同时，苹果担心单一供应商变得更大。 苹果扶持立讯，遏制富士康话语权的意图非常明显。

　　 而且苹果在产品销量下滑时向供应商提出降价要求，已经成为业内公开的秘密 ，在苹果降价销售保障销量的同时，供应商往往会受到降价影响。

　　 为了摆脱“苹果依赖”，歌尔从2012年开始布局以VR为代表的智能硬件业务。2016年，歌尔成为索尼PS VR的独家代理。

　　 而且歌尔也是Meta和PICO厂商VR产品的核心合约厂商，VR合约厂商的市场份额高达70%，这部分收入在总收入中的占比也在不断上升。不过，想象中的靠VR躺着挣钱的那一天并没有到来。

　　 在三年时间里，烧掉了数百亿美元补贴用户和教育市场的Meta，放缓了VR业务的扩张速度。目前苹果对于歌尔来说仍然是不可替代的。《》

　　 短期来看，这次事件已经对歌尔营收和品牌造成了冲击，当务之急自然是防止影响进一步扩大。但从长远来看，“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或放在一些篮子里，是一个很大的商业风险。

　　 在这个貌合神离的关系中，双方都做好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准备。